第三百六十二章 問世間情是何物

  第三百六十二章問世間情是何物第二天，蕭天鳴一個人去見靜緣師太，陳白露則留在了鎮上。陳白露之所以沒有跟蕭天鳴一起去，並不是因為蕭天鳴不願意帶她，而是陳白露認為靜緣師太既然是慕容萱的師父，也算是陳白露的家長了。蕭天鳴帶一個情人去見女方家長，無論怎麼說，也說不過去。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上次來的時候是冬季，院子透著一股陰冷；這次來雖然已經是夏天了，但這個院子依然給蕭天鳴一種陰冷的感覺，仿佛周圍都是熱烘烘的夏天，自己則一下子來到了南極。

  蕭天鳴在寺院門口遇見了一位尼姑，主動向前問道：「這位師太，請問貴寺的靜緣師太在嗎？」蕭天鳴雖然是第一次獨自與尼姑打交道，但憑著從電影裡面學來的方式，還是不至於讓自己的詢問顯得過於唐突。

  蕭天鳴稱別人為師太，實際上這位尼姑的年齡只有四十歲左右，離那個「太」字還有一段距離。或許是因為出家人的心性脾氣比較好的原因，那位尼姑聽見蕭天鳴的稱呼也沒有生氣，雙手合十地向蕭天鳴點了點頭，張口問道：「不知道施主找靜緣師太所為何事？」

  聽到尼姑的話，蕭天鳴心裡頓時一喜，看樣子靜緣師太應該在寺里，不禁回答道：「師太，麻煩你去向靜緣師太通報一下，弟子蕭天鳴求見她老人家。我想靜緣師太一定會見弟子的。」

  師太看了蕭天鳴一眼，覺得他長得倒不像壞人，便對蕭天鳴說了一聲稍後，轉身走回了寺里。片刻之後，師太又走了出來，怪異地看了蕭天鳴一眼，領著蕭天鳴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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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緣師太正坐在床上打坐，見蕭天鳴進來，輕輕地說了一聲請坐，便不再言語了。

  「是！」蕭天鳴回答了一聲，謝過帶路的尼姑，便坐在了靜緣師太對面的**上，等著靜緣師太發問。

  帶路的尼姑向蕭天鳴做了一個揖，便關上房門出去了。這間禪房裡便只剩下蕭天鳴和靜緣師太兩個人了。

  「蕭施主，你遠道而來拜訪老尼想必是為萱兒的事情吧？」靜緣師太終於開口了。

  「師太火眼如炬，當真是洞察分毫。我這次來拜訪師太，一則是來探望師太，二則就是想向師太詢問一下萱兒的下落。自從端午一別之後，我便不知道萱兒的行蹤，還望師太能夠指點迷津。」蕭天鳴稽首向靜緣師太問道。

  「色本是空，空即是色。蕭施主，既然你請老尼指點迷津，那老尼不妨多說幾句。」靜緣師太對蕭天鳴說道，「蕭施主，不知道萱兒有沒有被你說過，老尼從一開始就不贊成你們兩個的事情？」

  蕭天鳴點了點頭，記得慕容萱曾經向自己提過這件事。只是，那個時候以為她是在開玩笑，所以並沒有重視。

  「那你知道老尼為何不贊成你們的事情呢？」靜緣師太接著又對蕭天鳴追問道。

  「弟子愚鈍，還請師太明示。」蕭天鳴搖頭說道，這種事還是讓她說出來為好。

  「大智若愚非愚，不懂裝懂非懂。阿彌陀佛！」靜緣師太稽首說道，「這裡面有很多原因，但主要的是萱兒是慕容世家的人，而你則是南宮世家的人。慕容世家和南宮世家不相容是整個社會都知道的事情，何況中間還有那麼多血債。雖說是冤冤相報何時了，但試問這個世間真正能夠看破這一切的人又有幾個呢？」

  「師太，我覺得不然。世家之爭純屬利益之爭，自古皆有。我和萱兒是真心相愛，這些都與我們無關，我們才不去管他什麼家族。至於師太所說的那幾筆血債，都是上輩人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錯。師太，現在的社會早已不是以前那個父債子還的時代了。」蕭天鳴侃侃而談，大聲說道，「師太，你身為出家人，應該知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們或許看得開，那其他的人呢？他們就會和你一樣看得開嗎？如果他們反對你們在一起怎麼辦？」靜緣師太向蕭天鳴質問道。

  「為了愛情，我甘願與他們為敵。」蕭天鳴堅定地說道。

  靜緣師太搖了搖頭，對蕭天鳴問道：「你姓蕭，你的母親又複姓南宮，那麼你的父親就應該是當年的天堂，如今逍遙宮的主人蕭自在，你的母親就是當年的南宮玉了？」

  「正是！」蕭天鳴點了點頭，對於靜緣師太對自己的了解倒是沒有半點吃驚。

  「那你可知你們父母當年走到一起是何等的艱辛？」靜緣師太看著蕭天鳴問道。

  「知道！我父親為把我母親帶出南宮世家，獨創綠水山莊；我母親為跟我父親走，與我外公斷絕了父女關係。」蕭天鳴點了點頭，堅定地說道，「如果我和萱兒在一起也需要這麼做，我也會這麼做。」

  靜緣師太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對蕭天鳴問道：「現在，萱兒就是紅樹林。你父親當年能夠去綠水山莊，在南宮烈的面前帶走你母親，你覺得你現在有能力闖入紅樹林，在慕容宇的眼皮子底下救出萱兒嗎？」

  「我想我會的！我現在的武功身手比起我父親當年是不如，但這不會阻止我去救萱兒。如果時機成熟，我會去紅樹林拜訪慕容宇。就算救不出萱兒，我就和萱兒死在一起好了。」蕭天鳴信誓旦旦地說道。

  靜緣師太的眼角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卻是一閃而過，隨後又淡淡地說道：「我相信你會去紅樹林，我也相信你會想出辦法救出萱兒。但你想過沒有，南宮世家和慕容世家會不會影響你母親對萱兒的看法？當你母親和萱兒出現矛盾的時候，你真的可以保護萱兒嗎？如果有一天，你受夠了這些爭執，你會不會拋棄萱兒？」

  「如果我母親懂得怎樣愛我，我想她也會知道怎麼愛萱兒。」蕭天鳴淡淡地說道。

  「哎！」靜緣師太嘆了一口氣，向蕭天鳴說道，「雖然你的回答很有藝術，但你終究還是在逃避。有些事情，我不來是不想和你說的，但看在你對萱兒的一片痴心，你跟我來吧！」

  靜緣師太領著蕭天鳴走出屋子，來到了院子裡的那塊石桌旁，指著桌上的圖案對蕭天鳴說道：「這是一幅女體經脈圖。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將它畫在這張石桌上嗎？」

  「還望師太明示。」蕭天鳴搖了搖頭，向靜緣師太問道。

  「我這麼做是想找出治療萱兒身上怪病的方法。」靜緣師太回過頭看著蕭天鳴說道，「你應該知道，萱兒經常會頭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吃止痛藥。每天凌晨4、5點的時候，她的頭痛就會發作。」

  蕭天鳴點了點頭，向靜緣師太問道：「師太，萱兒到底生的是什麼病？」

  「我也不清楚！經過十多年的研究，我一直都沒有搞清楚。」靜緣師太無奈地搖了搖頭，坐在石板上對蕭天鳴說道，「我只知道萱兒這個毛病是從她的母親身上遺傳過來的，而她的母親也是死於這種病。」

  「我怎麼沒有聽萱兒說過呢？」蕭天鳴疑惑地問道。

  「她是不想增加你的負擔。」靜緣師太白了蕭天鳴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蕭天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朝靜緣師太正色道：「現在的醫術這麼發達，我就不信真的找不出一種治療這種病的方法。」

  「如果真有辦法，你覺得當年的慕容家主會看著他自己的夫人和女兒受這種疾病的折磨而無動於衷嗎？」靜緣師太沒好氣地瞪了蕭天鳴一眼，接著又說道，「阿彌陀佛！生死有命，如果萱兒命中有這麼一劫，我們再怎麼也是無濟於事。蕭施主，不知你肯不肯聽老尼一言？」

  「師太請講！」蕭天鳴雙手合十，恭敬地對靜緣師太說道。

  「有道是有緣無分空嗟嘆。蕭施主，你和萱兒既然是鏡中花，水中月，那又何必強求呢？何況，憑著蕭施主的氣度，要想找一個中意的女孩兒，也不是什麼難事。蕭施主，紅樹林猶如龍潭虎穴，還望仔細思量。老尼有些倦了，蕭施主請回吧！」靜緣師太下了逐客令，蕭天鳴也不好強留，雙手合十地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寺院。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靜緣師太看著蕭天鳴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白露見蕭天鳴回來，急忙問道：「怎麼樣？萱姐的師父怎麼說？」

  「萱兒回紅樹林了。她讓我忘了萱兒好好地生活。」蕭天鳴躺在床上對陳白露說道。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陳白露接著向蕭天鳴追問道。

  「我當然是不會放棄了。我就算紅樹林是龍潭虎穴，我也要去救萱兒。」蕭天鳴笑著對陳白露說道。

  「算你還有點良心，不枉萱姐對你那番痴情。」陳白露嘟著嘴巴對蕭天鳴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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