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冤家路窄，絕殺翱戰

  天外混沌世界廣袤無邊，沒人知道到底延伸出多遠。

  十三位聖君所探知的區域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也許是總面積的大多數，也許僅僅只是滄海一粟罷了。

  此處，正是萬劫聖君轄地比較偏遠的區域，這個宇宙在周天定宇盤上沒有標記，顯然還沒有被記錄在案。別說是轄地之外的區域，即使轄地內也不是所有區域都很清楚，畢竟面積太大太大了。

  當然了，轄地內部沒有被記錄的宇宙很多，不過絕大多數都是剛從太始源胎發育，還沒有真正開闢出宇宙的原始狀態。

  像這樣已經發展到後天生靈階段，經歷了億萬年時間，依然沒有被發現的宇宙就少之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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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翱戰覺得自己運氣很好，劫掠這樣的宇宙沒有任何危險，萬劫聖君反正也不知道。

  戰戟化作光龍破開近乎凝固的混沌元力，他興奮地狂笑著沖向宇宙內部。

  只要再吞噬這個宇宙的天道之輪，總數量就要突破90大關，還差十個就能晉級高高在上的太初聖人。那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大的夢想，也是所有在混沌世界廝混的聖神們，多年來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這些年的廝殺都值得了，這些年被罵成卑鄙無恥的偷襲者也值得了……」

  「待到本尊晉級太初聖人，還有誰敢辱罵於我？」

  「哈哈……多少個量劫過去了，本尊終於有了成為太初聖人的機會！」

  儘管吞噬這個宇宙的天道之輪之後，依然還差十個才能達成最終的夢想，可他已經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瘋狂大笑，好像心中多年來的鬱悶之氣不吐不快。

  眼看著戰戟所化匹練，就要從混沌世界刺入宇宙空間，距離夢想又要拉近一步的緊張時刻，兩條身影很突兀的出現在面前不遠處。

  「你們……」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翱戰心神一滯，條件反射引偏了戰戟，這才看清兩人的容貌和氣息，驚聲叫道：「辰焱？你們……該死，你們不是被捲入了破碎界雲，怎麼可能還活著，這不可能！」

  那是連太初聖人都能滅殺的不世絕地，當年師徒二人只不過聖神境界，理論上來說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然而，如今他們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讓翱戰的思維被徹底顛覆了。

  辰焱淡淡地看著他，冷笑道：「托你的福，我師徒二人還好好活著，沒有被破碎界雲滅殺，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

  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之後，翱戰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本尊為什麼要失望？你們身上的七個天道之輪，加上這個宇宙的天道之輪，哈哈……全部吞噬之後還差三個，只要再吞噬三個天道之輪，本尊就是第十四個太初聖人！」

  正如沒有晉級太初之前的辰焱和夏雷一樣，身在局外的他依然把傳聞當做事實，認為天外混沌世界只有那十來個太初聖人。

  在他看來，兩人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從那等絕險中逃離，僅僅是因為運氣好罷了。他並不認為短短數百年時間，相對他在混沌世界廝混的日子，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光陰，兩人的修為能有實質性的提升。

  數百年前兩人被他一路追殺，今時今日只會重複當年的經歷。

  咻！

  戰戟蘊含著無窮法則之力撕裂虛空，向氣息跟當初一樣的夏雷絞殺而去，翱戰臉上儘是快意的猙獰。

  可是……他看到了什麼？

  以他融合了近九十個天道之輪，距離晉級太初聖人只有一步之遙，所發動的攻擊不可謂不強。

  然而，站在一側的辰焱面帶冷笑，沒有援手也沒有退開，好像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似的。更讓他感到疑惑不解，甚至有些心虛的是，被鎖定的目標夏雷，沒有絲毫調動能量出招的意思。

  眼看著犀利無比的寒芒到了眉心處，那片狹小區域的時間突然凝滯了片刻。

  正是藉助這片刻之間的空隙，夏雷輕描淡寫的緩緩抬起右手，不經意般抓向足以洞穿天地的攻擊。

  咔嚓……

  法則的力量和混沌元力凝聚的攻擊，被他握在手心一捏，當場化成齏粉不復存在。那柄伴生聖器戰戟的尖端，也被他緊緊抓住，稍微用力，頓時傳來清脆的噼啪聲。

  閃爍著寒芒的戟尖，在不可抵禦的力量中生生碎成粉末，心神相連的翱戰慘叫一聲，七竅噴血倒飛出去。

  伴生聖器跟聖神命系一線，一損俱損，戰戟被毀成這樣，他想當然身受重傷。

  大片血雨從翱戰口鼻中噴出，他用絕望和恐懼的目光看向夏雷，厲聲尖叫：「不可能……你到底是誰？只有幾百年時間，你怎麼可能比本尊還強？怎麼可能用肉身毀滅聖器？怎麼可能……太初聖人！」

  最後那一句，他終於從瘋狂中清醒了一些，喊出了那四個讓他心驚肉跳的字。

  除非晉級到太初之境，絕無可能強大到如此境地！

  吞噬近百天道之輪距離晉級太初一步之遙的他，竟然被對方用肉身力量擊敗，除了無法揣度的太初聖人，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呼……

  大片光霞從辰焱體內爆射而出，數以千萬計的天道之輪，布滿了周遭灰濛濛的虛空。

  若非混沌世界沒有引力作用，翱戰非得一頭載下去不可，他無數量劫來所堅守的目標，就是吞噬百個天道之輪晉級太初。眼前，那個數百年前被他追殺的傢伙，竟然吞噬了超過千萬個天道之輪，這代表著什麼？

  沒錯！

  對方不僅早已晉級太初，而且是太初強者中的絕頂高手，單是天道之輪的數量就是剛晉級的太初聖人的十萬倍以上。

  「當年追殺老子是不是很爽啊？」

  夏雷笑得像偷了人家老母雞的黃鼠狼，讓翱戰感到發自內心的驚懼：「知道老子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那就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要不是你也沒有那番天大的機緣，說來你還是我和師尊的恩人哩，是不是該報答你呢？」

  「不……不用……不要殺我，求你……」面對高高在上的太初聖人，翱戰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求生欲望空前高漲。

  「老子還有個優點，知道是什麼嗎？」

  夏雷搓著手呵呵怪笑，在辰焱無奈的白眼中，說道：「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滿足別人的願望，你讓我不殺我就不殺，那豈不是很沒面子？所以，為了堅持老子一貫的原則，你的願望註定要落空了，跟這個世界說拜拜吧，嘿嘿……」

  時空瞬間停滯在那一秒紋絲不動，夏雷慢悠悠地走過去，抓住那柄尖端損毀光芒黯淡的戰戟。

  雙臂所有毛孔盡皆噴出細碎劍氣，雙手用力一搓一絞，陪伴翱戰無數量劫的伴生聖器寸寸斷裂、破碎、化為粉末。

  噗……

  眸中儘是驚恐的翱戰，全身噴出大片粘稠的血漿，靈魂本源仿佛被象群踐踏過的豆腐一般，轉眼間支離破碎歸於虛無。伴生聖器跟聖神性命相連，聖器受損則聖神重創，倘若聖器徹底毀滅，聖神也將隨之魂飛魄散不復存在。

  近百個天道之輪從潰散的奇點中遁出，卻被一股巨力束縛著，化為流光隱入夏雷眉心之中。

  師徒二人不約而同相顧一笑，大仇得報的感覺能不爽麼？

  目光流轉看向虛無混沌，那裡存在著一個跟太蒼執掌的宇宙，大小相當的宇宙空間，也將成為他們的下一個獵物。

  依然重複著經歷了數千萬次的過程。

  凝滯的時空中，兩人神識鎖定這個執掌天道之輪的聖神氣息，身形一閃破碎混沌出現在宇宙之中。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正在百無聊奈的發呆，當面前突兀出現兩條身影時，他被嚇得差點驚叫出聲。

  「你……你們是誰？」白鬍子老頭被嚇壞了。

  「吾乃天外混沌太始真君，執掌億萬宇宙，今日親自前來正是為了度化爾等……」

  夏雷神棍一般背著雙手，說著重複了不知多少次，早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謊話。這謊話說多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真實感了，於是表情和語氣配合的更加完美，更容易讓人相信。

  然而，剛說到一半的時候他莫名其妙停了下來，原本裝高貴故意高昂的腦袋，也低了下來看向老頭。

  「怎麼了？」辰焱皺眉傳音問道。

  「他……」

  夏雷的眉頭皺成了一團，盯著目瞪口呆的老頭，喃喃道：「很奇怪的感覺，好像以前就認識似的……可是……」

  那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任憑他打破腦袋也想不起來，更想不到怎麼可能跟陌生宇宙的聖神結識。

  四目相對，雙雙傻眼。

  也不知過了多久，夏雷放開自身固有的氣息，老頭頓時驚呼出聲：「是你？你……你不是那個……」

  卻說這個宇宙的另一個相對低層次空間，持續的不知多少年的戰爭再次打響。

  密密麻麻數以億計的大軍，集結在一座宏偉廣闊的城池之外，大軍最前面一輛高有十丈的巨型戰車上，站著一個年約三十許的魁梧男子。

  他手中緊握長有丈許的金色巨劍，跟金色波lang長發相得益彰，超過兩米的身材挺拔勻稱，透著令人窒息的力量感。

  百里外的城池上空，同樣懸浮著一個個整齊的方陣，人數明顯少了一些。

  現場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男子凝視著前方，突然一震手中巨劍，喝道：「伊麗?摩爾緹斯，自你重歸神界近千年，你我大戰共計217場，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