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兩面三刀

  若是鄭南能夠聽到穆天歌的內心獨白，一定會被嚇上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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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天歌現年二十四歲，而夢瑤則是十九歲。穆天歌「苦戀夢瑤十年」，也就意味著，在穆天歌十四歲的時候，就對九歲的夢瑤有了愛慕之心！

  從十四歲就開始苦戀一個女孩，並且苦戀十年，這的確是一種難得的毅力。不過愛情這種事情是沒有先來後到的，夢瑤與鄭南產生了情愫，這是穆天歌無力阻止的事實。

  「鄭南道友，你是從天星州來的？」穆天歌一邊帶著鄭南前進，一邊與他搭話。

  鄭南一心只想見到夢瑤，並沒有與對方聊天的欲望，所以只是淡淡答道：「嗯。」

  「聽夢瑤師妹說，道友你在天星州是年輕一代中最優秀的？」

  「呵呵，談不上。」鄭南謙虛的擺擺手。

  穆天歌暗暗撇嘴，口中卻說：「鄭道友真是謙虛了，能夠在如此年齡達到靈境初期，的確是極為不凡。道友如今應該不到二十歲吧？」

  「嗯，十八歲。」

  聽了鄭南的回答，穆天歌乾笑了兩聲，，沒有再說話。

  他心中很想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好狠狠的鄙視一下鄭南。可是鄭南的實力和自己一樣——都是靈境初期，而鄭南的年紀卻比自己小了很多！

  無論怎麼看，鄭南都沒有什麼不如自己的地方……

  「哼，一個偏遠之地來的鄉巴佬而已，怎麼比得了我們中州大派的弟子？」最後，穆天歌只得在心中想了這麼個理由，將鄭南「鄙視」了一番。

  不一會兒，一行人通過護山大陣，進到了青雲閣的內部。

  青雲閣內，顯然沒有蠻荒閣那麼遼闊，這裡到處都是精緻小巧的閣樓，亭台水榭、小橋古道，猶如世外桃源。

  「鄭南道友，我先帶你去見過夢瑤的師父。最近我們青雲閣正聯合萬劍山，與魔道門派屍谷、艷罩門大戰，許多同輩的優秀弟子都出去戰鬥了，夢瑤師妹也經常會外出執行任務，所以興許她這會兒並不在閣中。」

  「哦。」鄭南無奈的點點頭，只能期盼夢瑤沒有外出執行任務。

  來到一處偏廳前，穆天歌躬身，向廳內恭敬的喊道：「靈夢師叔，我帶了一個人來求見您，是夢瑤師妹之前提到過的鄭南。」

  穆天歌說完，廳內好一會兒都無人回應，這個當口鄭南心中則是在暗暗高興：「看來夢瑤丫頭在門派里沒少提起我，她的師妹們都知道，就連她的師父也知道我的名字。」

  過了一會兒，廳中終於傳出一聲柔美的女聲：「進來吧。」

  鄭南和穆天歌等人緩步進入，正看到一名高貴的美婦，微笑著站在廳中。鄭南知道，這應該便是夢瑤的師父——靈夢仙姑了。

  她年齡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不過鄭南卻心知肚明，靈夢仙姑實際年齡至少也有四五十，不止三十歲。靈夢仙姑微笑著，眼睛也有些微微帶彎，目光柔和的落在了鄭南身上。

  「你就是鄭南？」

  鄭南燦爛一笑，上前一步：「鄭南見過仙子。」

  「呵呵，果然是個油嘴滑舌的小傢伙，我的徒兒夢瑤才是仙子，我這個年紀，只能稱作仙姑了。」

  「啊？您是夢瑤的師父？對不起，我還以為您是夢瑤的師姐什麼的！都怪您長得太年輕了！」鄭南搖頭嘆息，說的跟真的一樣。

  被鄭南這麼一陣夸，靈夢仙姑也笑得合不攏嘴。她向鄭南一揮手，指了指旁邊的板凳：「來做吧。」

  旋即她才注意到同來的還有穆天歌等人，便順便補充道：「天歌你們也坐。」

  說完，靈夢仙姑自己先坐在了那裡。而鄭南毫不客氣，直接坐在與她最近的座位上，兩人只隔一個茶几的距離。

  「嘿嘿，坐的距離仙姑近一些，我也好仔細欣賞一下美女。」

  「真是滑頭。」靈夢又是高興的一笑。這天底下，還沒有哪個女人被誇做美女而不高興的，尤其是被鄭南這樣子「委婉」的夸。

  看著鄭南這麼快就博得了靈夢仙姑的歡心，穆天歌只有黑著臉看著，暗自磨牙。他心中不無惡毒的想著：「哼，不愧是偏遠之地來的鄉巴佬，出口就是這些粗俗的討好話語！」

  接下來，鄭南便與靈夢仙姑聊了起來。憑藉著自己的口才，鄭南將靈夢逗得連連發笑，對鄭南也有了一個不錯的印象。加上之前夢瑤曾多次向自己提起鄭南，此時的靈夢，已經對鄭南的為人暗暗點頭：

  「這個鄭南雖說有點滑頭，不過無論是修煉天賦還是實力，倒也都配得上夢瑤。他這種能言善辯的本事，也能夠討到夢瑤的喜歡，夢瑤跟他在一起應該會很開心。如果這孩子人品也過關的話，就……」

  如此想著，靈夢仙姑不由得開始試探鄭南，想先替自己的好徒兒把把關：「鄭南，聽說你在天星州年輕一輩中，乃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

  「呵呵，不敢當。」遇到這個問題，鄭南的回答與之前回答穆天歌時一樣。不為別的，鄭南並不把自己在天星州時取得的高度當一回事——畢竟這裡是中州，與天星州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即便鄭南能夠坐上天星州的頂端，也不意味著他能在中州怎麼樣。

  「哦？我可是聽夢瑤說，你在天星州年青一代中，頗具盛名啊。」靈夢接著問。

  「如今的天星州雖然不比中州，不過也是強者如林。即便我在天星州年輕一輩中算是不錯，但放眼整個天星州，比我強的人還大有人在。更何況如今來了中州，我更是要努力了。否則不要說什麼年輕一輩佼佼者，我甚至都要被許多人甩下了！」

  聽了鄭南的話，靈夢仙姑滿意的點點頭。

  從鄭南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他是個謙和、有自知之明的人，而且更為寶貴的，他很有上進心！

  若是如此，在人品一方面他也算是「通過考核」了。

  看著靈夢仙姑喜上眉梢的表情，鄭南心中也是大定。

  他對靈夢仙姑說的都是心裡話，並沒有什麼逢場作戲的成分——對於自己人，鄭南是不會逢場作戲的，尤其是這事關自己的心上人！

  不過與鄭南截然相反的，此時穆天歌的表情卻極為難看。他的心情也已經跌落了谷底：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恐怕都不用夢瑤開口，靈夢就會直接把夢瑤許配給鄭南了！

  「不能這樣下去，我得想想辦法！」穆天歌想著，心中一動，計上心來。

  穆天歌依舊坐在板凳上，不過卻是用靈魂力量在向靈夢仙姑竊竊私語：「師叔，之前我也與鄭南聊了幾句，不過他的表現，似乎與這會兒的表現大不相同啊！」

  「哦？什麼意思？」靈夢仙姑聞言，也用靈魂力量回問。

  「我之前也曾和鄭南聊到天星州，並且讚揚他在天星州名揚天下、出類拔萃。而當時鄭南的表現，與在您面前的表現完全不同！他當時非常的得意，自以為很了不起，覺得自己在天星州高高在上，甚至在中州也無人能敵了……我覺得我有必要把這些事情告訴師叔，免得您被鄭南給騙了！」

  說著，穆天歌還信誓旦旦的看向靈夢，衝著她狠狠點頭，示意自己說的都是真話，而且對鄭南的行為極度憤慨！

  此時的穆天歌，可謂完全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這是純粹的誣陷！所謂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恐怕已經被穆天歌演繹到極致了！

  而靈夢仙姑也陷入了沉思：她在權衡穆天歌說法的真實性。

  穆天歌從小就在青雲閣長大，也算是靈夢仙姑看著長大的。他為人看起來非常的和善，對人都是一副和煦的笑容，從不生氣、從不與人矛盾，寬宏大度。按理說，這是一個非常招人喜歡的孩子，一眼看過去就是個君子。

  不過靈夢心中卻一直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她覺得天歌這孩子，並沒有看上去那麼陽光透亮。穆天歌表現在外面的形象，有些太過完美，完美到近乎虛假的地步！

  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面面俱到，完美無瑕？除非……他是故意假裝這樣！

  憑這種特殊的感覺，靈夢對穆天歌的話語暫時沒有全信。她對穆天歌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知道了此事，同時心中也在想著，如何更深一步的調查此事。

  這時，鄭南自然也注意到了一些情況：靈夢仙姑和穆天歌表情上，正在進行一些秘密的交流。

  心中一分析，鄭南就立刻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一定是穆天歌用靈魂力量對靈夢說什麼了。

  鄭南看向穆天歌，剛好穆天歌也看向了他。鄭南便盯著穆天歌不放，想從他的表情中讀出一些東西——對於自己看人的本領，鄭南還是比較自信的，從一個人的表情中，鄭南往往就能看出對方是真心還是假意。

  而此時，穆天歌竟然非常淡定自若的看著鄭南，臉上掛滿了誠摯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剛剛對鄭南栽贓陷害過！他甚至還衝著鄭南微笑點頭，好像自己非常和善、非常友好一般！

  看到穆天歌的表情，鄭南的確被他騙過了。鄭南怎麼也不會想到：一個神情如此誠懇的傢伙，在一秒鐘前才污衊了自己！

  有時候，人眼無法看到人的兩面的。

  不過好在蒼天有眼！

  鄭南被穆天歌的「坦然」笑容騙過了，而靈夢仙姑剛好也看到了他的笑容。

  「穆天歌剛剛還在打鄭南的小報告，這會兒怎麼會衝著鄭南笑？如果穆天歌所說的是真的，那他對鄭南應該很反感才對，萬萬不可能如此友好！」

  靈夢仙姑也不傻，看到穆天歌的一個笑容，立刻就想到了許多。

  她輕輕搖了搖頭，對於穆天歌說鄭南的那些話，不相信的比重已經占了百分之八十。不過她也不急著下定論，這件事情還需要一些觀察——鄭南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呵呵，我有點累了，你們幾個就先退去吧。鄭南，夢瑤前幾日出去執行任務了，這兩天應該就會回來。等會兒天歌會帶你去安排住處，你就在青雲閣等她吧。」

  「嗯。」鄭南站起身，點點頭答道。

  鄭南轉過身，和穆天歌等人一起退去。而就在他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是有一道靈魂力量傳入腦海，化作了一縷輕柔地女聲：

  「小心穆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