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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獻帝劉協

2024-11-02 15:59:38 作者: 孫一凡3703

  曹智說著還伸手去摸左右臉,趙雲也是這時湊近了曹智,才注意到曹智左臉上的鞋印,「嗯,嗯,左……」趙雲一邊想告訴曹智左臉上有鞋印,一邊順著賈詡剛才指的方向,從上往下的打量了一遍曹智身上「遺留」的罪證,再一聯想後院那個被曹智擄來的楊氏,終於明白了賈詡說的曹智心情差是指什麼了。

  「呵呵,呵呵!」

  曹智因為看不到自己的臉,只知道趙雲看完他,這會兒正強忍著笑退到鍾繇和荀諶身後,曹智這才注意到鍾繇和荀諶也在強忍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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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智終於明白他們都從賈詡的暗示中,猜到了今晚曹智在楊婉那邊吃癟的事。

  「不是這樣的……你們聽我說……」想盡力解釋的曹智一邊擦拭有鞋印的左臉,一邊伸手想叫住正往前廳退去的鐘繇等人。但最後還是放棄了,他能解釋什麼,那是事實。只能感嘆這個賈詡太厲害了,只從一點外觀,一些散亂的信息中,就能分析出曹智一晚上的遭遇,這人著實有幾分本事。

  曹智恨賈詡讓他出醜,恨得牙只痒痒,但又不得不佩服這個傢伙的才能!

  曹智走回前廳,懷著又好氣又好笑的心情入座。在第一番的較量中,曹智和賈詡互有攻守,也都有閃光點展現。但賈詡是真材實料的分析、推斷,曹智純粹是仗著歷史知識取巧了一把。

  當然所有的人都被曹智糊弄住了,還以為他也神機妙算呢!

  賈詡這時入了前廳,也沒倨傲或是假客氣,早早的就隨鍾繇坐在了曹智下首。鍾繇這會兒又恢復了焦急的神態,強留住賈詡,只是對保駕獻帝多了一份把握,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說動曹智趕緊率部去救駕,漢獻帝已是危在旦夕。

  曹智也知道鍾繇急,這會兒他也不急著和賈詡再多談些什麼,反正人一時半會兒跑不了了。曹智請鍾繇先說說皇帝的情況。

  鍾繇也是不推讓,急不可耐的娓娓道來。大概一月以前,鍾繇離開弘農尋找勤王的救兵時,漢獻帝有楊奉和董承的兵馬保護還擊退了李傕前來攻打的部隊,局面得到暫時控制。

  但好景不長郭汜得知獻帝東逃之事,率兵也趕來劫皇帝,董承、楊奉再次打敗郭汜,殺退郭汜的部隊二十餘里。

  次日,郭汜又殺來。危急之中,董承引軍縱馬從東南,楊奉從西北面,兩面夾擊大敗郭汜。

  郭汜兵敗回程的路上,撞見李傕,郭汜對李傕道:「皇帝若到逃出關中,必令諸侯討伐我等,到時我們就會大難臨頭。」

  李傕權衡一番目前的形勢,的確自從他失去對皇帝的監管後,已經有好幾路本來歸順他的西涼軍閥叛變,在這樣下去他們即將分崩離析,接下來單憑他和郭汜的實力,是抗拒不了關東或是中原的任何一路諸侯的討伐的。於是他便對郭汜道:「我與你合兵一處,重奪漢君,平分天下!」汜大喜。

  於是李傕、郭汜二人又合好,於終南山附近從新集結兵馬後,一路劫掠以沖軍需,所過之地被洗劫一空。而在到達弘農時,楊奉、董承拒不退讓,雙方人馬在弘農發生激戰,只是殺得死橫遍野,血流成河。終究楊奉和董承的兵馬不及李傕、郭汜,他們還能從長安各地調集援兵,而楊奉、董承,死一個士兵,就少一分自保的實力,弘農眼看鏘鏘的就要不保。於是,董承、楊奉二人保駕皇帝,連夜東奔。

  皇帝在從長安逃離時,還帶出了一些御用之物,弘農之前有張濟駐守,還算有些錢糧,獻帝就近也徵調了一些所需之物,甚至楊奉等人在弘農還解決了糧草問題。但這時逃命要緊,楊奉等人將一切御用之物,盡皆拋棄,連糧草也不急多帶奪路狂奔。楊董二人在敗逃的一路上廣發急詔就近招兵救駕。活動在附近的韓暹、李樂、胡才等三處嘯聚山林之強盜,聽說救皇帝可以赦罪賜官,便率眾前來救駕。

  董承等人也知道用這些賊寇的危險性,但此時不得已而用賊,三賊發誓力保皇上。三名賊首帶來了一千多兵馬,雖說不多,但好歹也是生力軍,被董承安排斷後阻敵,三賊首立功心切,隨即率部與李傕、郭汜正面交鋒,才一個回和胡才就被斬殺。眾賊此時才知來敵的兇悍,紛紛丟盔卸甲的奔逃。追兵將至,皇帝急棄車駕,奔至黃河邊。此時此地的黃河邊又不是渡口,尋船極是不易,李樂率部還不容易尋到幾條小舟,載著獻帝與皇后和一些重臣下船,岸上有爭船者,李樂盡砍於水中,哭聲震天。戈劍擊打那些抓住纜繩或船幫的手指,只聽叭叭亂響中,一根根斷手指蹦跳船上或是冰冷的湖水裡。獻帝嚇得捂住了臉,而伏皇后乾脆嚇昏了過去......

  渡過黃河,獻帝一行只剩下二十餘人。此時,軍臣們也沒工夫嘆息叫苦,甚至來不及等河對岸之人,危險並沒有解除,李和郭汜可能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船渡河,但保不准明天就能找著,他們的軍馬一過河,獻帝和同行的一桿臣子免不了又將被擼回去。於是他們馬上奔逃,開始徒步向大陽城方向行去,聽去搬救兵的鐘繇說那裡駐紮著一支丹陽太守曹智的部隊。

  這時這些人也管不了曹智為什麼在河東郡,遇見皇帝是會勤王,還是劫持皇帝,他們現在急需安頓之所。

  黃昏時分,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體總於找到了一個叫大陽津的村莊,這裡離大陽縣城尚有二三十里路程。

  獻帝和一桿重臣再也走不動了,向揚奉、董承等武將也已是氣喘噓噓。李樂等山野草莽或許還能走上幾里,但皇帝和一桿大臣都說不走了,他們也沒辦法,只能先住進了路旁的一戶農家的茅舍,就地休息。

  當夜,這戶農家的唯一一名老叟向皇帝、皇后進獻了一頓無比粗糙的粟米飯食。獻帝和皇后此時已餓得快不行了,飢不擇食,拼命吞咽。至於伴駕的官員,卻大都餓著肚子。

  次日清晨,劉協被狗的犬聲吵醒,他揉開惺忪睡眼,便見籬笆外面聚集了一伙人,都是伴隨他的文臣武將,一大早的就站在冷嗖嗖的寒風裡很是激動地議論著什麼。劉協剛要問窗下的衛兵,這些**清早不休息在這裡做什麼?

  不料衛兵一看劉協卻朝著外面招了招手,大聲叫嚷道:quot;好了,皇上起床了,各位有何要奏,快進來吧!quot;

  話音剛落,quot;嘩啦quot;一聲籬笆被踹倒,那些文臣武將便爭先恐後的湧進了院子裡。

  原來他們要求皇帝召見,非為別事,只為了升官進爵,特別是李樂這伙草莽,他們自認為都是護駕有功之臣,皇上怎麼能不論功行賞呢?他們就是沖這來的。

  劉協一聽,李樂他們的要求甚是合理,但如何賞法,劉協一人一時拿不出個主意。卻不料李樂等人早有主意,何須皇帝動腦筋。他們當即向劉協呈上一張紙片,上面已清楚的羅列了何人應授何官職,皇帝只需念一念便是。於是漢獻帝劉協便在這農家的院子裡頒旨:封李樂為征東將軍,封韓暹為征北將軍,後面還有二百餘人的名單,俱是韓、李二人的部屬,分別授予了校尉、御史等職。

  劉協念完這份封賞的名單,也大概明白了為什麼這裡只有李樂、韓暹等屬下的名字,而唯獨缺了楊奉、董承等人,論功他們比李樂等**,雖說劉協已在弘農封賞過他們,但照著常理,此時他們也應該得到封賞。

  獻帝劉協通過這幾年生里死里的歷練,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他一看李樂等人身後突然冒出來的二百多賊人,就明白了李樂、韓暹在這一夜裡收攏了好些從黃河對岸逃散過來的余賊,這些人論本事肯定沒有楊奉、董承手下的兵將大,但論逃竄,正統的士兵就沒他們厲害了。現在情勢很明顯李樂、韓暹的兵馬已有二百多人,而楊奉、董承還未收攏敗逃過河的殘兵,現在人數不足百人,所以現在窩在一邊發不得聲音,只能看著李樂等人趾明碼實價的向獻帝所要官職。

  武將的腰杆都挺不直,嚇破了膽的文官更是不敢說什麼了,一群正統的漢朝文臣武將只能看著這群地痞、山賊組成的匪眾漫天要價著。

  封了官職,自然就要頒發官印,然而如今皇帝都輪落到這副田地,連一頓飯都不知如何籌措,哪裡有條件刻制什麼官印!

  於是劉協便對新封的李樂等人道:quot;眾愛卿官印的事嘛,還得等上一等!quot;

  劉協話音剛落,卻不曾想,李樂等人雖說草莽出身,但卻也知道官印才是代表官職的最有力證明。李樂站起身,梗著脖子,慎重其事的對劉協道:quot;其它事都可等,此事萬萬不能等!quot;

  劉協雙手一攤,對著李樂苦笑道:quot;愛卿不是寡人不給,而是沒有尚好的金銀、石料可供刻制!quot;

  李樂咧嘴一笑,不以為然道:quot;不就是刻幾塊印嗎?何須金銀,臣立時可辦好!quot;說罷,李樂即向農夫借了鞝鞋的鐵錐,又就地撿取了一堆石頭,quot;唰唰!quot;一會兒工夫果然就把官印刻好了。

  劉協在一旁看著,真是哭笑不得。

  而當皇帝與quot;群臣quot;舉行封官議禮時,士兵和附近的村民們就俯在籬笆上瞧熱鬧。

  此時偏有兩隻咬仗的狗不合時宜地闖進來,汪汪叫嚷著,亂竄亂撞,鬧得瞧熱鬧的人捧腹大笑。

  儀禮過後,總算讓李樂等人滿意了,這傻逼捧著那塊爛石頭正在一旁傻樂。揚奉趁此機會對獻帝道:quot;此地不可久留,請陛下登車,我們先入大陽城吧!quot;

  quot;甚好,趕緊入大陽城,尋求曹太守的庇護!quot;

  然而下一秒獻帝劉協打眼一看他的車駕,傻眼了!

  quot;咳!愛......愛卿啊,這叫什麼車?quot;

  quot;牛......牛車!quot;揚奉捏著鼻子說道。並解釋道:quot;稟皇上此處村落貧脊,村中無一騾一馬,故而只能以此輛拉柴草、糞土的牛車,權作陛下的乘輿!臣已經著人沖洗乾淨,請皇上速速等車!quot;

  劉協慘澹一笑道:quot;極好,極好,愛卿有心了!quot;說罷與皇后相攜登車。

  待皇帝坐上牛車,揚奉就扯著嗓子喊道:quot;皇——上——起——駕!quot;然後只聽牛鞭quot;叭!quot;的一甩,那頭榮幸成為皇帝座駕的老黃牛不慌不忙的掙緊了套繩,隨著牛車的輪軸便發出了吱吱呀呀的呻喚啟動了......

  這一日就這樣在磨磨蹭蹭頒旨封賞下匆匆度過了半日,稍事滿意的李樂然後帶著手下人約兩百多個文武官員,伴著獻帝起駕前行。志得意滿的李樂、韓暹高興了半天,他們終於成為朝廷命官了。突然,李樂經的屬下提醒,皇帝要是進了大陽城,碰上那個什麼丹陽太守的人馬,我們還怎麼專權和把持朝政,恐怕要把這幫老臣給排擠掉。

  李樂一聽覺得有道理,於是李樂要逼皇帝去別處,不許再往大陽城前進一步。

  董承、楊奉欲護送皇帝回洛陽,聽說安邑有正統漢軍兵馬駐守,自是要去哪裡,才好藉助曹智之手擺脫李樂、韓暹這伙土匪。楊奉、董承自是在此事上不依李樂、韓暹。於是,李樂、韓暹開始毆罵楊奉等官員,並在這日的午膳時故意送摻了沙土的濁酒粗食與皇帝和楊奉等群臣,令皇帝和眾大臣都難以下咽。

  為此董承和李樂發生了爭執,對罵起來。李樂揚言要率部投靠李傕、郭汜,把聖駕劫持了好去獻禮。

  劉協一聽心驚膽戰,這才安生一日,隨行的武將中又要兵變。眼看雙方就要打起來,董承等人明顯兵馬少,應該不是對手,董承挺著長刀,急令楊奉先斬了李樂,他則保護獻帝先走。

  楊奉命令手下的徐晃力戰李樂,自己則對上了韓暹,雙方「叮叮噹噹」剛交手幾招,突聞身後馬蹄聲大作。徐晃抽空回望一眼,只見一群黑甲騎兵突然出現在了官道上,直衝這邊殺了過來。

  這夥人,無論從衣甲和相貌上他們都不認識。楊奉、徐晃正不知來人是敵是友時,只見對方馳近的將領,和董承匆匆交談了幾句,就率部直衝過來。

  等這伙不明身份的騎兵馳近楊奉、徐晃和李樂等人的交戰處,他們才看清對方是清一色的騎兵,而且人數有五百人左右。打頭的一名黑甲將領更是揮舞著一把彎型的戰刀,直衝李樂和徐晃的戰圈而來。

  「丹陽許褚來也,那名友軍讓開,讓我宰了這個賊人!」

  徐晃一聽丹陽二字,頓時明白這是曹智帳下的將領。一直處於劣勢的楊奉等人,一聽是自己人到了,頓時精神大振,激烈的呼喊著對敵人就地展開反擊。

  這股多出近半人數的敵軍對李樂、韓暹的人馬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在許褚身後的騎兵還未殺入戰圈時,就有不少匪眾鞋底抹油的轉身欲溜。

  「不許跑,來者何人?我乃征東將軍李......」

  李樂舉起他那枚刻了征東將軍四字的爛石塊,還未表明他那新近得來的高貴身份,一抹寒光,穿過他與徐晃戰斧交織的網絡,從他脖頸處一閃而過。

  「嘭!」隨著李樂頭顱和身體的分離,一股血漿急噴而出,第一縷血水井噴般的沖高了足有一米左右,噴灑的到處都是。徐晃不及跳開,也被淋了一頭一臉。

  「許褚,你他媽的幹什麼?招呼不打一聲,就**來,難道我一個人就收拾不了此賊嗎?」

  徐晃大聲叫嚷著,這時他也看清了許褚那張惡臉。

  許褚同時打量了一下自己救下的友軍將官,一看是個他救下的友軍將領,生的倒是敦厚,個頭和他一般高,長得也挺威嚴,相貌堂堂,手提一柄看上去頗重的戰斧,滿臉掛著從李樂脖頸里噴出來的血滴子,聽語氣是在生氣,但許褚這時看不清楚他的臉部表情。

  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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