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雛菊婚禮

  未央收拾心情，跟著上官堯來到上官家族裡的一間密室。

  之所以稱為密室，是因為密室的入口設在他臥室里的床後，只有通過指紋認證，大門才會開啟。

  眼前是一片絕對的黑暗，空氣中瀰漫著雛菊淡淡的香氣。上官堯牽著她的手在黑暗中行走。

  比起她的小心翼翼，前者就顯得熟門熟路了，什麼地方該轉彎，向右或是向左的分析基本上不超過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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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未央害怕，這是這樣的場景，尤其是空氣中詭異的香氣，配上這樣的場景，想不去忽略恐懼都難，見她手心出了汗，上官堯又似鼓勵地握了握，微微俯身在她耳邊道，「別害怕，快到了。」

  即使是在黑暗中，他也能感到未央的那一下輕點頭。

  大約又走了百來步左右，在走過最後一個右轉彎之後，未央感到周圍漸漸明亮了起來，定眼一看，她發現光源處全由不遠處的一個房間裡散發出來。

  「到了。」

  「這是什麼地方？」不太真切的光圈裡，未央恰巧瞥見了上官堯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

  可是，為什麼會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蒼涼？

  什麼地方？上官堯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神秘高貴地一笑，「何不進去看看？」

  她點頭，和他一起慢慢走向那扇大門，鼻尖雛菊香味更濃，未央深吸一口氣，卻在鼓起勇氣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整個人愣在原地，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眼前的一切，是什麼詞語也描繪不出的震撼。

  這是一個大約有70平米的小教堂，教堂的左前方的角落裡掛著一件白色的婚紗，胸前那抹淡黃色的雛菊和白色的花瓣繡的精妙絕倫，咋一看，還以為是真的。

  再看看四面牆上，鋪滿了小小白色花瓣的雛菊，看不到一絲縫隙，就連成排的椅子上也被纏繞成了「雛菊木椅。」

  唯一不同的就是正前方的那堵牆上，不僅有雛菊，還有未央各個時期的照片，黑白的、彩色的都有，照片上的女子笑面如花，有些是出席一些場所的活動照，另一部分則是較為普通的生活照。

  看得出來，每一張照片的調色都是經過了一番細緻的修改，每一個神情、眼神、動作都拍得恰到好處，像是一副回憶的長廊，涌動著無盡的思念。

  再往下看，那裡有一個金髮碧眼的神父正微笑地凝視著他們……

  未央的腦海里，迅速迸出一個極具衝擊力的詞，結婚？

  身旁的上官堯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收到未央詢問的眼神後，他又向神父比了個手勢。

  剎那間——所有的燈光熄滅，未央雙眼微眯，眼前發生的現象再次讓她吃驚不小。

  儘管燈光滅了，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一朵朵被貼在牆上的雛菊花像是突然復活了過來，然後一一綻放出黃白相間的光芒。

  慢慢地，慢慢地照亮了整個教堂。

  周身是一片淡黃色的光芒，未央感覺置身於雛菊的花海之中，上官堯凝眸望向她，又指了指那件美麗的婚紗道，「去換上吧。」

  「換上？」未央眉宇間充滿了疑惑，「上官堯，我想…這個婚禮放在你手術之後舉行好嗎？」

  其實，她想說的是，她還沒有徹底走出齊昊天的世界，還沒有全身心地做好準備迎接這場婚禮。

  上官堯溫柔地為她理了理額間的髮絲，「換上吧，手術之前低調得完婚，不是很好嗎？這樣上手術台的時候我會比較安心。」

  「可是……」她緊張地揪住衣角，嚅齒說道。

  他輕聲打斷，吻了吻她的鼻尖，「」這是一場沒有別人的婚禮，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婚禮。「反正都是要結婚的，還不如給自己趁早斬斷自己的後路，未央這樣想著，最終艱澀地開口答應，「好，我去換。」

  「婚紗後面有扇門，那是換衣間。」

  盯著她緩慢沉重的背影，紫眸陡然划過一絲絕然的傷痛，卻是稍縱即逝，待未央走進換衣間後，他才對前方始終微笑的神父笑笑，轉身走進另一間換衣間。

  未央的心像是陷入了沼澤里一樣難受。

  輕飄飄的婚紗握在手裡，感受到的卻是沉甸甸的重量。可是又不得不說，她的確是被感動了。

  每一個女人不都奢求一個這樣完美的男人，這樣別出心裁的婚禮，儘管不為人所知，儘管沒有親朋好友在場，可是神父卻向上帝證明了他們最為刻骨銘心的愛情。

  罷了，嫁給上官堯也沒什麼不好。想完，她堅定地拉下套裝地拉鏈，換上那間屬於她和上官堯的婚紗……

  走出換衣間的時候，上官堯已經換上了套白色西裝。

  眼前的未央美的讓他一再失神，縱然是設計再簡單的婚紗，穿在她的身上也能別有一番風味。

  那種與生俱來的天然高貴氣質與黃白相間的婚紗貼合得緊密無間，烏黑的長髮瀑布般地垂下，配上頭頂的雛菊花圈，使得未央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我的女孩，你很美。」上官堯一時看呆，說出的話完全處於情不自禁。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牽起的手，然後一步步朝神父的方向走去，芬芳的空氣里飄溢著似甜似傷的味道。

  夢中的婚禮悠揚地響起。

  神父用英文念了一段聖經上的文後，又改口用流利的中文主持。

  「林未央，你是否願意這個男子成為你的丈夫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我願意。」

  「上官堯，你是否願意這個女子成為你的妻子……」

  紫眸泛出柔和的笑意，「我願意。」

  神父雙手搭在胸口，作出了一個十字架的姿勢，「我宣布你們正式結為夫妻，接下來請交換戒指。」

  未央慌了，她哪裡來的什麼戒指？

  上官堯將她的手牽起，放到自己的眼前，然後從衣兜里拿出一枚為她戴上，未央聽見他磁性的聲音，「我不要你的戒指，這樣就只有我一個人有說離婚的權利了。」

  指尖的鑽石發出璀璨的光芒，晃動著未央已經模糊一片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