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異常！

  宴會照常進行，但話題此刻明顯都開始朝真正的主角身上靠攏。

  顧天言給大家的感覺，渾身氣血旺盛，並無修為波動。

  但這恰恰證明了他實力必定是更進一步。

  

  因為到了顧天言這個階段，氣機可以收發自如，不過精氣神很難遮掩。

  尤其在同境界相差不大的人眼中。

  在場人中，有幾位化神境高手，分別是葛紅跟另外三家族長。

  他們在顧天言身上感覺到，一股超越以往，極其可怕的氣息。

  非得解釋的話，那股濃郁的氣血之感，完全不像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所能具備的。

  即便知道顧天言實力不凡，但歲月之力，絕非人力所能對抗。

  這也是為什麼一些大限將至的修士，選擇安樂死。

  因為人力不能勝天。

  但這一切，在顧天言身上卻是恰恰相反。

  要知道顧天言已經近兩百歲，名副其實的老古董。

  但眾人看到的不是一位滄桑老人，更像是一名年輕氣盛的少年。

  當然，縱使心有疑問，大家也不會當面問出，或許會私下裡調查...

  「今天這場宴會本來沒想舉行，但是孩子們為了慶祝老夫重獲新生特意操辦了一番，有勞各位大駕，入座吧。」

  周圍人流露的各色神情，顧天言視而不見，溫聲一笑，招呼道。

  話雖這樣說，但眾人也都明白，宴會其實就是在告訴某些人，顧家依舊是以前的顧家，不會讓人隨意欺凌。

  表面上眾多賓客相視一笑，紛紛落座。

  顧天言微微點頭，目光橫掃間，忽的一頓。

  看著不遠處的齊舒晴跟慕月兩人，眸光微閃。

  「她們也是來參加宴會的？」

  顧天言微微側頭，問向身後兩人。

  中年文士名叫顧文力，是顧文蜀的同父異母的哥哥，那貴婦則是顧文力的妻子，叫楊婷。

  楊家在帝都也算得上一大家族，雖然沒有顧家勢大，卻也屬於一流家族。

  聽到顧天言問話，夫妻兩人相互對視一眼。

  顧文力恭敬說道：「聽說還帶了賀禮，長老您看？」

  「留著吧，現在先不要去得罪她們，唐御那老匹夫不知葫蘆里賣的什麼藥，這時候上門肯定有貓膩，派人看著點。」

  「是。」

  顧天言轉頭看著兩人，頗感欣慰。

  「多虧了你們，那女孩不錯，很合老夫心意。」

  楊婷微微一笑：「長老高興就好，若能幫上忙，實乃幸甚。」

  「辛苦了。」顧天言似乎真的很高興，最後說道：「此間事了，顧家格局會翻新，下一任族長，老夫會舉薦你。」

  顧文力面上一喜，連忙抱拳道：「多謝長老。」

  顧天言在顧家的地位，某種層面上比族長還要具備話語權。

  不僅是其實力無與倫比，更重要顧家數代族長，都是在顧天言鼻息下生存，莫敢不從。

  他不在意被顧天言架空，只要能當上族長，遠比現在的地位要強。

  「這次來的人中，你查清了麼？」顧天言又問道。

  顧文力沉吟道：「除了當初的幾人，多數還是來看熱鬧為主，不過相信今天以後，那些人肯定會後悔的。」

  顧天言眯了眯眼睛，淡淡道：「老夫的重生，對某些人來說是災難，行了，你們忙去吧。」

  「是。」

  ......

  打量顧天言片刻，許知塵才收回視線，揚起酒盞一飲而盡，然後又斟滿。

  「這位顧家長老，還真看不出是活了幾百年的人。」

  林筱筱笑道：「確實，以前他來找過師尊時，見過一面，比現在憔悴多了，就像是....」

  見她說了一半又停住，許知塵皺眉道：「說啊，像是什麼？」

  林筱筱看了下周圍，附耳低聲道：「就像是活死人，一點生氣也沒有。」

  許知塵手上一頓，然後問道：「他找齊...師尊做什麼？」

  「還能幹嘛，求藥唄。」

  「比起煉藥術，北寒這裡皇宮的那位才是上上之選吧？」許知塵奇怪道。

  「你沒聽說？顧天言被罷免官職，就是帝師的命令，你覺得他會去自討沒趣嘛。」

  說到這林筱筱皺著眉，繼續說道：「聽說顧天言當初想要找會長，不過那時候會長不在帝都，這才找上師尊。」

  許知塵看了眼被人拉住的顧天言，道：「過去多久了。」

  「兩個多月吧，記不清了。」林筱筱說道。

  「這樣麼...」

  許知塵暗自揣摩，能讓一位將死之人，區區數月間重獲新生，好像除了修為上突破，就只剩下丹藥了。

  不過他接觸煉藥這麼久，卻是從未聽說過哪種丹藥，可以達到顧天言這種效果。

  當然丹道精深，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也就沒有多想。

  武萱把林筱筱拉了過去，許知塵自感無趣，索性自斟自飲。

  今天這場宴會沒有多大意義，無非顧家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碼，讓已經淡出一線勢力的顧家，再次浮出水面。

  然而這時，許知塵耳畔卻響起一道驚疑，正是段焰。

  「這老小子有點古怪啊。」

  聽他這話，許知塵有些汗顏，能這樣稱呼顧天言的估計也就段焰這等存在。

  宴會還要好一會兒才能結束，不過再沒見到趙萱萱之前，許知塵還不想就此離去。

  顧家想搞什麼花樣他沒興趣，但閒著也是閒著，便隨口問道：「怎麼個古怪法。」

  段焰說道：「這人靈魂不完整，這還不古怪。」

  「你怎麼看出來的？」許知塵不禁奇怪道。

  他還真沒看出顧天言身上有什麼異常。

  要說異常，也就氣血過於旺盛，比他這個小年輕都不弱。

  段焰解釋道：「人在出生時，便有三魂七魄，而在踏入修煉之後，魂魄會逐漸融合，變成元魂，最終可以進化成元神，但魂魄在融合後會被列入天道循環，不可分離，除非境界突破，不然會被歲月漸漸侵蝕，直至衰滅，難以挽回。」

  他頓了下，接著道：「但這老小子身上的元魂並非完整，常理來說，這種元魂，是阻礙境界突破的最大障礙，連丹變境都不可能達到，何況化神境中期。」

  許知塵微微沉思，問道：「你想說什麼？」

  「按照本尊的見識，此人若非奪舍而來的身軀，便是知道分魂之術。但分魂之術非常邪門，據說要把已經衰滅的元魂分割部分，轉移到一個新鮮軀殼之內，繼而吞噬新生的元魂，從而橋接一種因果之鏈，為自己換取生機。」

  最後，段焰又補充道：「不過這屬於邪法，世所不容，很早就在修煉界消失了，而且被吞噬的元魂的主身體質，還有特別要求，一般很難實現。」

  許知塵大感驚詫，道：「也就是說，這人表面是顧天言，實際上元魂已經被人奪舍了？」

  如果真是這樣，倒是可以理解為什麼顧天言身上氣血之旺盛，超乎尋常。

  段焰無奈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像顧天言這種情況，要是旁人奪舍，誰還會繼續待在這裡，奪舍跟分魂之術，本尊倒是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他雖然待在儲物戒里，但經過許知塵的首肯，所以對外面的情況卻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對於段焰的說法，許知塵半信半疑。

  這跟見識也有關，許知塵的眼界終歸比段焰差遠了，光是對第五荒墟的認知，較之段焰，可以說是初生牛犢。

  他也不是全然不信，顧天言的狀況確實古怪得很。

  但這些事，許知塵也就是閒來無聊，胡亂猜測罷了。他可沒那麼多閒心去管這麼多為什麼。

  段焰說道：「如果真是分魂之術，兩者之間不能相距太遠，或許另一個人就在顧家，你有沒有興趣去找找看？」

  這話說得有些慫恿，不知段焰怎麼想的。

  許知塵果斷搖頭：「沒興趣。」

  然後奇怪道：「你怎麼還關心起這些事了？」

  「實不相瞞，本尊是想見識一下分魂之術，以前都是聽說，這還是頭一次見到真事。」

  段焰如實相告，並沒有刻意隱瞞。

  「你到底是不是邪道之人？」許知塵問道。

  「怎麼了？」

  「你不說那是邪法，不為修煉界所容，你還想打它注意。」

  許知塵不由得鄙夷道，對段焰裝傻充愣甚是不屑。

  「還有，分魂之術只是你的猜想，有沒有還說不定呢。」

  段焰氣道：「臭小子，本尊這是為你解惑，也沒說就想用分魂之術為自己牟利。」

  聞言，許知塵撇嘴道：「這是你自己說的。」

  「你在耍我？」

  「行了，你就安分點吧，這種事我不會為你做的。」許知塵斷言道。

  他知道段焰因為靈魂體的緣故，很多事需借旁人之手，不能親自出手。

  「許知塵？」

  林筱筱看到許知塵呆愣坐在那裡，感到奇怪，推了他一下。

  許知塵回過神，看向林筱筱，問道：「怎麼了？」

  「喏，趙萱萱出來了。」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許知塵看到了那許久不見的面孔。

  趙萱萱從小道上行來，依舊美艷無雙，長發如瀑烏黑亮麗，身姿娉婷高挑，眸子眨動間，猶如一汪池水漣漪波起。

  一身黑色長裙，嬌軀曲線曼妙，隨著亮相，便吸引住在場許多賓客的視線。

  許知塵微微眯起眼睛，此時所見的趙萱萱，比起以前少了一絲英颯，但冷艷高貴的氣質不減分毫，讓人有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感覺。

  更重要的，那昔日臉上留下的疤痕，似乎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容顏恢復後變得更加絕美，在場眾人中，估計也只有慕月跟齊舒晴，尚能與之平分秋色。

  但比起齊舒晴這個皇室公主，趙萱萱整體上的氣質確實更勝一籌，可能也是和年紀有關。

  話雖如此，可不知怎麼許知塵總覺得那裡有點奇怪，他想了會沒弄明白，乾脆起身向那邊走去。

  趙萱萱輕邁步伐，兩人向一起走去，看在許知塵眼中，趙萱萱此時確實比在玉瓊國時還要漂亮三分。

  林筱筱看著許知塵的背影，輕咬唇角，手掌不自覺握緊。

  武萱微微皺眉：「他去幹什麼？」

  「老朋友見面，當然是有很多話要聊了。」林筱筱故作平靜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武萱似懂非懂點了點頭，然後擠眉弄眼：「你不說他們在玉瓊國的時候成親了嗎，可我看著這情況也不像啊，到底怎麼回事？」

  林筱筱看了眼武萱，無奈道：「管那麼多作甚，吃你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