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你還可以重新選擇

  一張張照片在黑夜的床上散落，他斜著頭定定地看著照片上得女人，一時間覺得血液都凝固了，整個人仿佛被抽光了力氣，人就像是被徹底凍結了一般，冰冷地連顫抖都不能……

  原來從別人口中聽到和從她口中聽到的感覺是那麼的不同……

  原來一顆原本就已經破碎地七零八落的心，也還會感覺到疼痛……

  黑夜輕笑了幾聲，那笑聲蒼白的沒有一絲人氣。

  「沒事吧？」「吱」的一聲，房門沒有經過同意，就被人推開了！走進來的人是這輩子他怎麼也放心不下來的一個女人。

  

  黑夜的黑眸與她相對，僵硬地笑容停駐在臉上。

  「你可以去找她說清楚的！不然我去！」女人臉上滿是心疼，水眸緊緊地鎖住黑夜的臉，聲音帶上了哭音。

  「沒有必要！」黑夜臉上劃開一絲嘲弄，他是個強勢的男人，他承認他從來都不會放過自己看中的任何東西，可這一次他不得不放手，因為他不是她要的。

  「我不喜歡看見你這樣子，你一直都要是我的英雄！一直都要是！」女人撲到黑夜的腳下，坐在地上，緊緊地抱住黑夜的小腿，眼淚嘩啦地一下染濕了他的褲管。

  黑夜心一絞，沒受傷的大手在女人發頂上輕輕地撫摸著，輕嚅著：「我也會一直都做你的英雄，還有寶寶的英雄！」

  「可是你在難過，不要騙我，我知道你在難過，我不要你難過，」女人的雙臂更緊地抱住黑夜的小腿，她細聲地喃喃地說道，「如果可以我情願受傷的人是我，情願難過的人是我，你愛我，而我也很愛你……」

  「別哭了！地上涼，著涼了不好！」黑夜伸手拉起女人的身子，心情因為女人的話好了一點。他明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會牽動多少人的心情，可他為什麼還要一犯再犯呢？他為什麼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把自己深深地隱藏起來呢？

  懊惱的情緒湧上黑夜的心頭，他真的恨不得狠狠地甩自己兩巴掌。

  「我最討厭你這樣！你總是這麼愛我，總是為我們大家考慮，可你自己呢？你為什麼要對我們那麼好？你明明可以不要對我們這麼好的……嗚嗚嗚……」女人咬著下唇，望見黑夜臉上的神色之後，幾乎抓狂，他又要把自己關在心底里了嗎？

  「我……」黑夜嗓音嘶啞，她說的都是實話，他是想要再次忽略自己的感受，但是這都是他自願的。

  「你總是這樣……」女人的聲音裡面有著指責，還透著淡淡幸福。

  「媽咪……哇……」一個長得俊俏可愛的小男孩走進來，看見自己的媽咪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嘩啦，也跟著一聲大哭起來。

  頓時，低低的抽泣聲夾雜著童稚的哭聲響徹黑夜的房間。

  黑夜無奈地把已經自動坐上他的大腿的小男孩緊緊地抱在懷裡，又把坐在地上哭得快要岔氣的女人拉近自己一些，心中的那份悲傷暫時被壓了下去。

  他那裡還有時間自我感傷？他光要照顧這一大一小就不容易了。

  「仙仙！」唐雪妍一早就把住在醫院的步纖仙接回到步家然後又被新郎接到辦喜宴的酒店。幸好現在化妝技術高明，把步纖仙臉上的傷痕和淤青全部都掩蓋住了，不然估計她們不好好向兩老交代還不行。

  「還疼嗎？」哪裡能不疼？身上都是傷痕和淤青，有些傷痕甚至嚴重地嚇人。想著唐雪妍心中一陣內疚，要是她當時夠鎮定，仙仙一定不用受這麼多苦的。

  「對不起！」心中的內疚霎時出口。

  「對不起什麼？」步纖仙輕瞄了唐雪妍一眼，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我又不會死掉，只是一些外傷而已！」

  「可是這些外傷卻差點要了你的命！」唐雪妍緊接地接口道，她身上雖然都是外傷，但是卻差點要了她的性命，而且醫生也說了，也許有內傷，但是暫時沒有看得出來。這種未知性扔讓人害怕！

  眼淚悄悄地滲流出來，她真的很讓人擔心！她都不知道她失蹤的那兩天，她到底流了多少淚水。

  「大喜的日子，你居然給我哭，說，你是不是希望新郎在婚禮下逃走，所以故意找我晦氣？」親昵地抹去唐雪妍臉上的淚水，步纖仙故意惱怒地打趣道。

  還需要更多的語言嗎？她應該慶幸她有這麼一個真摯的好朋友！愛人是一輩子的，可好朋友卻是生生世世的。

  「準備好了嗎？」一身白色新郎裝的白天推開門，走了進來。他臉上的眉心輕微地皺在一起，看不出一絲要結婚的喜悅。

  「差不多了！」唐雪妍抹去了臉上的淚痕，然後推推步纖仙的肩膀。

  「雪妍可以請你先出去一下嗎？」白天望著步纖仙那張被粉飾過得臉蛋，然後走到步纖仙身邊的位置坐下，望著步纖仙略顯得鬆了一點的婚紗，眉心又多了一層。

  「好的！」唐雪妍放下手中的捧花，站起來走了出去。

  「有話要和我說？」步纖仙輕嘆了一聲，白天要說些什麼她還能不知道嗎？

  她不想聽，但是如果真的不確切地給白天一個答案的話，他應該怎麼也安心不下來吧？

  白天聳了聳肩膀，眉心微微地鬆了一些：「仙仙，我要告訴你，從你失蹤開始，黑夜就勞心勞力只為了救你出來，我什麼都是有參與，只是安撫你的父母，甚至在你暈過去的時候，他……」

  一大段話，後面是早已經知道的，前面是她不知道的，不可否認，聽著白天的一句一句，她確實心潮澎湃，可那又怎麼樣？她要結婚了……

  「你可以重新選擇的！」白天緊緊地望著她，「走出這個門口，然後坐車離開，你可以有不一樣的生活……」

  輕嘆了一聲，步纖仙蓋上婚紗的面紗，說道：「我知道了！婚禮快要開始了，你應該去準備了！」

  凝視了步纖仙幾分鐘，白天幽幽地一嘆氣，離開了。

  半個小時之後，步纖仙挽著步爸爸的手，緩緩地布上特意布置的臨時禮堂，而站在紅地毯那頭等待著她的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愛過她的白天。

  婚姻可以沒有愛情，卻可以擁有誓言。太多的眷戀只會讓她受傷，所以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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