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殘了

  「你真的後悔了！」步纖仙轉身，背對著黑夜，纖細的手指抹去臉上的斑斑淚痕，「我不怪你！是我欠你的！」

  「可我怪你！」黑夜看著步纖仙聳動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傷痛，「你只是一個情婦，我花錢買了你，你就得照我的規矩辦，現在我要你滾，不用多久，我就會和念兒結婚，步纖仙你已經被我玩殘了，現在打開門滾出去！男人都不要你了，你還賴在這裡幹什麼？不覺得丟人嗎？」

  步纖仙感覺到眼睛一陣陣刺痛，聽到黑夜說要結婚的時候，她的整個腦袋嗡嗡地作響，原來她已經不夠新鮮了，而且他還要和畢念兒結婚了，可是他為什麼還要救她？

  「你為什麼要救我？」心中的疑惑再也掖不住，步纖仙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為什麼？黑夜微微地頓了一下，嘴角忽然揚起笑來：「難道說你以為我是因為愛你才會救你的？」

  難道不是嗎？步纖仙微微地偏頭，幽深地望了黑夜一眼，難道不是因為這樣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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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黑夜忽然大笑起來，「女人！總是愛這麼自作多情，你以為你是誰？天仙？飛機場的身材，鳳姐的外貌，憑你也配？」

  「那到底是為什麼？」步纖仙忍住眼淚，指甲扣進肉裡面。她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地，那鮮紅的血液妖孽地讓人想迷昏了眼。

  「好玩！」緩緩地吐出兩個字，沉重地讓黑夜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子！她眼中的美好幻想，原來真的是幻想而已，鏡花水月一場空，只落得自個一個傷心人，「抱歉打擾了你！我現在就收拾東西，以後不會再打擾你了！你的救命之恩……」

  「只是心血來潮！」黑夜打斷步纖仙的話，冷厲地說道。

  步纖仙的臉色煞白，她輕輕地點點頭，不再說話，步子緩慢地朝著她昨晚暫住的房間走去。

  一旁的方伯急得團團轉，可是兩人的情形實在僵硬地讓人接不上話，三思之後，他也疾步跟著步纖仙走了進去。

  「仙仙，你不要在意，我們少爺就是……」

  「方伯昨天今天多虧你照顧，什麼都不要說，我不想知道！」步纖仙截斷方伯的話，自發地說道。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這麼多，她現在心情很亂很亂！

  方伯見步纖仙蒼白地近乎白紙的臉色，不由地升起一陣心疼：「仙仙，你先別收拾，我給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仙仙呀，你可千萬別走呀！少爺說得可卻都是假話，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要趕你走罷了！哎……怎麼辦呢？現在他又沒有辦法向老太爺報告！

  「沒有必要了！」沒有必要了，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在企求什麼？

  「哎！」方伯嘆嘆氣，走了出去。不行，就算可能會被少爺發現，他也要向老太爺報告，仙仙這個女孩子不錯，而且少爺看起來也很喜歡她，她做少奶奶合適。

  想著，方伯急忙往外面的庭院走去。

  「老方你要去哪裡？」黑夜繃著一張黑臉，步纖仙願意離開的事情並沒有讓他的心情好一點。

  「呃……」方伯摸摸後腦勺，笑了一下，「我就是出去走走！」

  「想去給我爺爺通風報信？」

  「少爺我沒……」黑夜的話讓方伯不禁有些心虛。

  「不要說你沒有！你和老爺子，還有他們幾個在耍什麼把戲我還看不出來嘛！步纖仙的事情你不要管，不然你也收拾走人!」

  「少爺，我……」

  黑夜的表情就像是遭遇背叛的獵豹一般，他緊眯著黑眸，深沉地幾乎不見底，臉上的神色，就像是一隻整裝待發的雄性，隨時都可能撲上去咬碎敵人的脖子。

  方伯望著黑夜的表情，只是黑夜說得都是真的，也不好再走出去，只好雙手拘束地放在腹前，望著黑夜。

  步纖仙一邊收拾行李，一邊不由地為自己感到悲哀，原來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那她幹嘛還有做那麼多的掙扎？她這個笨蛋，一次次地……一次次地讓自己受傷！

  用力地關上行李箱，步纖仙抹去臉上的淚痕，拖著箱子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方伯這兩天謝謝你的照顧，我走了，你要多保重！」步纖仙雙腳齊平地站在方伯地面前，緩緩地說道。

  黑夜沒有轉過頭去，可他的雙耳卻不由自主地豎起來，聽著旁邊的動靜。她還會和他道別嗎？不會了？也好！

  「黑夜，」出乎黑夜的意料，步纖仙居然站在他的面前說道，「謝謝你一時衝動救了我！然後……」

  深吸了一口氣，安撫了心中的疼痛，步纖仙清朗的聲音在空氣之中震動，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劍一般，透過血肉，劃破了那脆弱的心腔：「從此以後你過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到此為止，最好永遠不要再相見！」

  每說一個字，步纖仙的心就狠狠地抽痛了一下，為了按照黑夜所要的那般，她甚至把自己當成了刀俎上的魚肉，拿著自己的傷口，一片一片地割開，只為了取悅黑夜。

  黑夜臉上的表情抽動了一下，他的神色充滿了殺氣，明明是他所要的結果，可真的從步纖仙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卻像是毒藥一般。

  「很好！既然你明白那就好！」咬著牙，黑夜好不容易才沒有讓自己心中的怒氣和那份空空的失落顯現出來。

  說實話，步纖仙真的覺得心很痛很痛，可她卻笑了，笑得很妖，很媚。如果不能在一起，那轉身之後，希望他可以幸福……

  再多看一眼黑夜之後，步纖仙轉身離去，背影蕭條地有些淒涼！

  望著步纖仙離去的背影，黑夜滿腔的悲痛說不出來，她……這一次真的走了！不願離別，不願看著她那傷心欲絕的模樣，黑夜連忙轉動輪椅，快速地回到房間。

  方伯怔怔地看著轉身離去的兩人，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可不出五分鐘之後，黑夜房間傳來的玻璃破碎的聲音，卻讓他下了一個決定，即使要被少爺趕走，他也要把仙仙留住。

  想著，方伯快步地朝著步纖仙的背影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