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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呂布的謝幕之戰(2)

2024-11-01 03:16:33 作者: 我的傷心誰做主

  「主公,虎牢關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屬下擔心曹操已經在進兵的路上了,必須及早進行戰鬥的準備。」郭嘉道。

  呂布道:「嗯,你看著辦吧,我很累了,要休息一下,讓曹性協助你布防就可以了,河南城是座堅城,曹操就算來了,也不可能會被他攻下,另外,通知文丑,讓他帶兵從函谷關撤回來。」

  「主公,要要是撤下來了,那馬騰那邊該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張濟、樊稠吃了文丑的虧,不會再敢貿然進攻的,就算文丑退了,他們的反應遲鈍,也會拖延個三五天,等擊敗了曹操,再回到函谷關駐守就可以了。」呂布信心滿滿地道。

  「主公休息重要,屬下就此告辭,還望主公早點休息。」郭嘉躬身退出了房間。

  呂布確實累了,身心疲憊,吹滅蠟燭,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睡到後半夜的時候,忽然聽見城中一陣騷亂,馬蹄聲更是來回奔波,他經歷過虎牢關的那件事後,就變得非常機警,登時便從夢中驚醒,隨手抓起身邊的放著的長劍,「唰」的一聲響,便抽出了長劍。

  提著劍出了房門,但見東門方向火光沖天,他隨即對太守府中的守衛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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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軍兵臨城下,軍師和曹將軍正在率領部下迎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呂布這會兒總算去了一絲擔心,他沒有對赤兔馬吹響口哨,而是隨便騎上了一匹戰馬,想讓赤兔馬得到更多的休息,大喝一聲,便朝東門跑了過去。

  東門內外火光沖天,那紅彤彤的火光照亮了半個城池,郭嘉、曹性站在高高的城樓上,望著護城河外打著火把依次排列而去的魏軍騎兵,眉頭上都是皺著的。

  「我大軍兵臨城下,呂布大勢已去,但凡降我曹操者,一律加官一級,若死命抵抗,下場只有死而已。汝等若珍惜自己的性命,就立刻開城投降,我可保你們平安無虞。」曹操朗聲叫道。

  「呸!」

  曹性狠狠地朝城牆外面吐了一口口水,一臉的不屑,看到曹操那張嘴臉,恨不得直接衝出去扇他幾個嘴巴子。若不是曹操站在他箭矢的射程之外,他肯定一箭將曹操射死,讓曹操一了百了。

  「那個人是誰?」曹操指著曹性,問道。

  典韋瞅了一眼,回答道:「啟稟主公,就是這個人連續射傷了曹仁、夏侯惇、許褚的。」

  曹操皺起了眉頭,一臉陰沉地道:「吩咐下去,斬殺此人者,賞千金。」

  典韋「諾」了一聲,問道:「主公,我軍剛剛到來,人困馬乏,而且全部是騎兵,若是真的和晉軍打了起來,只怕吃虧的還是我們。」

  「你放心,晉軍這會兒不會出戰,呂布剛剛敗回,城中兵力不多,只怕與其出來跟我們拼殺,還不如堅守城池輕鬆自在。」徐庶輕聲說道。

  曹操道:「河南城雖然不及洛陽城宏偉,可也是座堅城,在李通帶領的兵力沒有到達之前,我軍不可貿然行動,今夜只勸降,不打仗。」

  此時,曹操看了一眼郭嘉,心中起了一絲漣漪,問道:「元直,你可有什麼辦法讓郭嘉心甘情願的來投靠我嗎?」

  徐庶道:「郭奉孝的事情我已經聽戲先生說過了,屬下以為,郭奉孝既然已經投靠了高飛,就不會再投靠其他人,他在呂布的帳下,估計是高飛所留得後招,至於著後招嘛,屬下覺得,應該是想藉機占領此地,襲殺呂布後,將其部下吞併。」

  「你是說,高飛很有可能會渡河南下攻擊這裡?」曹操問道。

  「屬下可以肯定,不出三日,必有消息。」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得不到,那就只好摧毀掉。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傳令下去,但凡斬殺郭嘉者,賞兩千金!」曹操的臉上浮現出來了一絲殺氣。

  徐庶皺起了眉頭,心中很是慨然,暗想自己還好早就答應了下來啦,否則的話,觸怒了曹操,估計也只有人頭落地。

  「霸氣外露,帝王之相,放眼天下,舍曹操其誰?」徐庶用了兩年的時間來暗中觀察曹操,兩年的時間裡,他也將曹操看透了,這天下大亂之際,曹操單單以昌邑一城之地,先後占領兗州、徐州全境,接著又霸占了青州,天下十三州,他一個人就占領了三個,而且還是潛力無限,袁術也必將被他吞沒。

  橫掃六合,氣吞八荒,頭頂天,腳踏地,真正的男子漢不是以相貌和身高來衡量的,而是以頭腦。

  徐庶深深的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會棄武學文,用知識來武裝自己的頭腦,用頭腦來帶動自己的行為。

  城樓上,郭嘉掃視了一眼城下的曹操等人,轉身離開,對曹性道:「今夜無事,讓士兵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待後天戰鬥!」

  曹性一臉的狐疑,看到外面那麼多敵軍,他便問道:「軍師,你開什麼玩笑,曹操的兵馬就在這裡,還沒走呢。」

  郭嘉道:「放心讓士兵休息,這兩天,不管曹操如何叫罵,都不要出城,也不要給予答覆,他這是故意擺出陣勢的。」

  「故意的?曹操玩哪門子把戲?」曹性不解地道。

  郭嘉不再理會郭嘉了,徑直下了城樓,剛下了兩個階梯,便見呂布騎著戰馬奔馳了過來,手中提著一柄利劍,大踏步地朝城樓上走來。

  「郭晉,外面戰況如何?」呂布一邊上台階,一邊喊道。

  郭嘉道:「主公勿憂,一切正常,曹操遠道而來,也是人困馬乏,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並不會真的進攻。屬下已經在城中調度完畢,四個城門全部加強了防範。」

  呂布還是不放心,走上了城樓,徑直來到了城牆邊。

  「屬下參見……」曹性見了,急忙帶著部下行禮道、「免了!」呂布直接打斷了曹性的話,看到外面曹操等人擺開的陣勢,便道,「看來果如郭晉所言,曹操等人確實是人困馬乏。」

  郭嘉返了回來,拱手道:「主公,你儘管去休息吧,以我的推算,後天曹操才會進攻城池。」

  「後天?」

  「嗯,曹操星夜奔馳而來,帶領的全是騎兵,步兵肯定被遠遠的拋在了後面,就算急速行軍,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趕到。就算趕到了,也不能立刻投入戰鬥,還要休息休息,河南城四面都有護城環繞,算是一個天然的屏障,等曹操的兵馬休息過來了,文丑也已經到了城裡了。」

  「嗯,你分析的很透徹,那這兩天就交給你了,等到和曹操打起來了,我一定要親手斬了他的狗頭!」

  郭嘉心中惡毒地想道:「嗯,最好把曹操殺了,然後我主公再在你背後捅上一刀,這樣你就能和曹操做伴了。」

  …………………………

  函谷關外,晉軍大營。

  「將軍,軍師急信。」

  文丑見一個小校捧著書信遞了過來,便急忙接了過去,打開看後,眉頭一皺,急忙道:「快去傳令全軍,連夜拔營起寨,迅速趕赴孟津渡。」

  「孟津渡?將軍,我們在這裡守了一個半月了,擊退了張濟、樊稠數次進攻,怎麼突然要撤到孟津渡了?」小校不解地問道。

  「軍機大事,你懂什麼?快去傳令!」文丑很著急,急忙說道。

  小校不敢違抗,直接出了大帳。

  這時,一個十五歲左右的青年走了進來,長的眉清目秀的,和小校差點撞上了。

  「公子,對不起,我不是……」小校一臉的緊張。

  「沒事,你忙你的去吧,我一點事都沒有。」青年一臉的笑容,說話的聲音也略顯得有些陰柔,就連身體也看著很單薄,沒有一點陽剛之氣。

  「是,公子,屬下告退。」

  青年進了大帳,見文丑一臉的惆悵,便直接走到了文丑的身邊,伸出手在文丑的肩膀上按了按,說道:「爹,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文丑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將那封信遞給了背後的青年,說道:「蕊兒,你自己看看吧。」

  那青年叫文蕊,女扮男裝,不施粉黛的臉上顯得甚是秀氣,膚色並不白皙,但是看上去卻很健康,乃是文丑之女。

  文丑今年三十三,十八歲那年忍受不住寂寞,在偷看鄰居家的姑娘洗澡時,一不小心犯下了一個錯誤。後來,兩家人知道了這件事,就稀里糊塗的給他們辦了喜事。

  文丑本來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成家之後,和新婚妻子纏綿了一兩個月,也和父母分家了,後來鮮卑人入侵大漢,突破了長城,經右北平郡一路南下,直接打到了冀州,摧毀了冀州不少良田。他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突發奇想,想去拜師學藝,想驅逐胡虜。後來,他辭別了父母和妻子,獨自一人去拜訪名師,於路上遇到了同鄉顏良,二人便結伴而行,一起拜師學藝。

  誰知,這一學就是十年,出山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八歲了。男人三十而立,兩個人便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袁紹,便直接給袁紹當了門客,最後逐漸成為了袁紹的心腹。

  生活得到保障的文丑,這才想起要回老家,想將父母、老婆全部接到洛陽來。可是,當他回到家之後,才知道家鄉發生了巨變,父母雙亡,老婆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經過多方打聽,他這才知道,自己的老婆躲進了山里。經過尋找之後,文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老婆,卻意外的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女兒。

  文丑這個人重感情,孝順父母不說,而且糟糠之妻也不拋棄,帶著妻女便到了洛陽,並且給女兒取名文蕊。

  文蕊是在山林里長大的,沒有那麼多的世俗理念,性格也和男孩子差不多,跟隨文丑到了洛陽後,覺得穿女裝不自在,便經常男裝打扮,久而久之,人都誤以為文蕊是個男孩子。她見自己的爹爹武藝高強,也就想學,文丑也沒攔著,就教給了文蕊一些槍棒上的功夫。

  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文丑沒有兒子,自然要娶妾了,妾是娶回來了,可是兒子沒生出來,又連續娶了三個妾,結果愣是一個兒女都沒有生下。最後文丑心灰意冷,索性將文蕊當兒子養,對其要求也十分的嚴格,短短的幾年工夫,文蕊便差不多學了他七成。文丑見文蕊的成長卓著,便讓她一直跟在了自己的身邊。

  此時,文蕊看過書信後,便道:「爹,軍師的信上說的好像很急啊,那爹是不是要去孟津渡?」

  「當然,絕對不能讓高飛過河,否則的話,就危險了。」

  「可是這樣一來,張濟、樊稠就暢通無阻了?」文蕊將信遞給了文丑。

  文丑接過信,把文蕊的手握在了手裡,用手指摸著文蕊粗糙的手心,掌心上有著一層厚厚的繭子,他心疼地道:「蕊兒,都是爹害了你,你說你好好的一雙手,就是因為練武,弄得這麼粗糙,以後要是嫁人的話,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誰說我要嫁人了?我不嫁,我要像爹一樣,帶領千軍萬馬,馳騁在疆場上。」文蕊一把抽過了父親抓住的手,朗聲說道。

  文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你要是個男人就可以了,爹絕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可你終究是個女兒身,是女人,都要成親生子的,這是女人的宿命。」

  「為什麼我就一定要嫁人?我不成親!」文蕊斬釘截鐵地道。

  「算了,不和你說了,你快去收拾一下,咱們好去孟津渡,張濟、樊稠反應遲鈍,又被我打怕了,而馬騰遠在涼州,長安一帶又時局不穩,估計一時半會兒,張濟、樊稠不會輕易冒進。」

  「嗯,爹,那我去了。」

  「去吧!」

  文蕊離開之後,文丑看著文蕊的背影,便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蕊兒走路、做事、穿衣都和男人沒什麼區別,可唯一不同的是,她那下面怎麼就不能多出一根東西呢?」

  文丑不再想了,收拾了一番東西之後,便帶著大軍連夜啟程,星夜趕往孟津渡。

  可是,他並不知道,他的去處,正是他永遠的歸處,等待他的,只有即將降臨的死神而已,這一切,都早已經讓郭嘉布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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