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好狗

  「嘩~。」

  杯子裡的酒全都潑在桌子上了。我的心又開始七上八下起來。一時間全亂了。

  「小雨。她還在蘇州。不是說已經去荷蘭了嗎。」

  葉秋默默的看著腳下的地板。過了半晌才說：「看看她吧。現在。她應該很想看到你。我想。你也應該去看看她。對你。對她。都有好處。」

  「你真的覺得。我應該見她。」

  葉秋苦澀的一笑。說：「看到她你就會明白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這還像是以前那個冷靜、果斷的林凡嗎。看得出來。那幾個比較漂亮的女孩都很喜歡你。慕容姍姍。或許對你也有點意思。可是你呢。卻在逃避。不是嗎。」

  我緘默不語。葉秋卻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吃完我陪你去吧。那幾個女孩知道小雨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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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有的知道…」

  「那一起帶過去吧。不過。我想即使我們不同意。她們還是會跟去的。」

  ……

  吃完飯。葉秋等人也表示不再打擾了。說帶人出去辦件事。結果欣雨、許琳和陸雪涵果然堅持要一起去。慕容姍姍則笑著說要搭順風車。也就順便看看熱鬧去。

  出了門。葉秋吩咐TOT的那些新成員先回去了。而FINE等五個人則也堅持要一起跟去。十個人叫了三輛計程車就出去了。

  葉秋說小雨在市區的一個醫院裡。卻又不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欣雨看我焦急的樣子。忍不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放車座放低了點。仰面躺下讓自己更舒服一些。同時低聲對欣雨說：「沒什麼…」

  欣雨眨了眨眼睛看著我。也沒有多說什麼。坐在前座的慕容姍姍一直很安靜。她似乎已經預感到要發生什麼事情。連話也不多說。

  一陣輕微的剎車聲。計程車停在了一家醫院的門口。

  三輛車裡的人馬上都魚貫而出。葉秋淡淡的指著上面說：「在三樓的3號病房裡。這是我從一個以前的朋友那裡得到的消息。」

  我仰頭看了看這家醫院。嚴格的說這種級別的醫院只能算是小診所而已。就連醫院的燈也掛得跟巷子裡的小旅館一般。小雨。就在這個地方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我踏上了台階。

  FINE在旁邊的一個水果店裡高價買了個果籃。也急匆匆的跟了上來。

  「先生。你們看病人嗎。」一個年輕的導醫小姐問道。

  我走上前去。向上一指說：「三樓3號病房的陳雨。我們來看她的。」

  導醫的臉色微微一變。輕聲說：「從這邊上樓就到。你們注意點。她要多休息。別太久了…」

  我點了點頭。匆忙的上了樓。

  陰暗的走廊上。三三兩兩的病人家屬坐在那裡交談著什麼。一個端著藥盤的護士帶上了3號病房的門。回頭卻看到了我們。她驚訝的問：「你們是…」

  「探病…」

  「哦。進去吧。」護士怪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悄然離開了。

  ……

  「哎。帶上這個。我們先在外面等你。」FINE遞了束鮮花過來。

  我點點頭。推門而入。

  一股濃重的藥味充斥在鼻子裡。房間裡沒有開燈。光線非常的差。只有玻璃窗附近才透射進了微弱街燈的光芒。在那張窄小的病床上。一個似曾相識的嬌小身軀躺在那裡。微弱的呼吸聲讓我能清晰的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啪~。」

  我擰開日光燈的開關。小雨長長的睫毛立刻輕微的跳動了一下。眉頭也擰了一下。卻沒有睜開眼睛。

  「護士小姐。今天不是已經掛完水了嗎。」小雨輕聲的說了句。聲音有些嘶啞。

  她的臉色很蒼白。看不到一絲的血色。白皙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銀色的項鍊。吊綴順著枕頭垂落在床單上。

  我默默的走到床邊。把花瓶里不知道乾枯了多久的鮮花給換掉。同時發現。在櫃檯上放著她的病歷。。

  翻開了第一頁。除了「流產」兩個字。其它的字全都不認識。

  我頓時心裡一沉。什麼時候。小雨竟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凡。是你嗎。」

  後面傳來了小雨無力的叫聲。雖然背對著她。但是她還是憑背影把我認了出來。

  我慢慢的轉過身來。映入眼帘的卻是小雨的那雙失神的眼睛。往日的光彩。早已經不復存在。

  「小雨…」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發出這兩個字的。音調走得不成樣子。

  看著我的模樣。小雨竟然擠出了一絲笑容：「你怎麼啦。是誰帶你來這裡的。肯定是葉秋吧。他現在在外面嗎。叫他進來吧。」

  「那…好吧…」

  我還沒開門。FINE等人卻都已經衝進來了。慕容姍姍和欣雨等MM隨後進了房間。

  小雨微微一驚。轉而笑著說：「沒有想到。你還有那麼多朋友嘛~。」

  我突然感覺有些苦澀。此時小雨的微笑。甚至會比哭泣更讓人心痛。

  「他呢。」我緘默良久。才問了句。

  「他。」小雨的臉上閃過一絲遲疑。隨後笑著說：「他很好啊。因為我的身體不太好的關係。所以我們的出國時間被延期了。他經常來看我的。」

  小雨雖然這麼說。我卻心知肚明。如果那個男人真的經常來的話。那些花兒也不會如此就枯萎掉了。

  在場的都不是笨人。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小雨在撒謊。但卻只有一個人站了出來。。FINE有些激動。看著小雨說：「他的電話號碼。給我。我讓他現在就過來。」

  小雨驚訝的看了看FINE。轉而笑著說：「他很忙。就不要打擾他了嘛~。」

  FINE還想說什麼。卻被葉秋的眼神強行制止了。

  小雨看了看我身後的欣雨等MM。突然笑著問：「那幾位姐姐。是你的朋友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正待解釋。欣雨卻搶先說：「是的。很好的朋友。」

  「呵呵。林凡你真的長大了哦~」小雨笑著看我。連說話的語氣都跟以前沒有兩樣：「你聽我說。男人就應該做出一番事業來。這樣才可以給自己心愛的女孩更多的東西。如果一無所有。那女孩可會不滿的哦~。」

  「小雨。在你心目中。難道錢和家業真的比什麼都要重要嗎。」我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問題也是我一直以來最想問的問題。

  小雨似乎有些累了。閉上眼睛。輕聲的說：「是的。錢可以讓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車子、房子。還有被別人尊重和羨慕的目光。」

  我沉默不語。但靠在我身邊的欣雨卻說：「就為了這個。你可以放棄一切。包括和林凡的愛情嗎。」

  小雨緩緩的再次睜開眼睛。看著欣雨說：「是的。我不相信沒有麵包的愛情。而且。我想要的也不止是麵包。呵……或許是我太貪心了……」

  小雨的樣子實在是太虛弱了。欣雨並不跟她計較。只是扯了扯我的衣服。低聲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惟有報以苦笑：「如果我能夠知道。那就好了。」

  ……

  過了許久。大家都沒有說話。

  這時葉秋卻把果籃放在床頭。輕聲對小雨說：「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們先出去了。」

  小雨不作挽留。只是微微一笑表示招呼。

  一群人走在昏暗的走廊上。葉秋對我說：「找個沒有其它人的地方。我有些話對你說。」

  我指了指走廊盡頭。說：「就在那邊吧。」

  於是兩個人走了過去。但是FINE卻也跟了上來。葉秋沒有說話。表示認可了。

  「呼~。」

  拉開了窗戶。涼風吹到臉上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好受了許多。

  「你也看到了。」葉秋看著樓下的燈火。喃喃的說：「小雨喜歡的是錢。而不是你。為了那些東西。她甚至可以選擇放棄你。不需要任何愧疚。你沒有對不起她。一直以來都沒有。你有你的信念。她有她的追求。這些。就註定了你們不可以在一起。」

  我迎風噓了口氣。這些道理我又何嘗不知道。

  葉秋笑了笑。諷刺的說：「可笑的是那個男人似乎並不是對小雨很認真。知道小雨為什麼躺在病床上嗎。那是因為她在一年內流產了兩次。身體本來就弱。差點沒就此垮掉。那個男人現在哪去了。大概不知道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快活著了吧。」

  我心中一痛。苦澀的笑了聲道：「沒有想到。小雨竟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FINE在一旁驚訝的問我：「照你那麼說。莫非你以前跟小雨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跟她上過床。」

  「沒有…」我說出這話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傻得可笑。全世界的人都學會墮落了。我卻在抱著一些迂腐得不知所謂的東西。

  FINE臉色一變。把手裡的菸頭狠狠的掐掉。咬牙道：「好B都狗日了。」

  我知道。當初追求小雨的時候。FINE也是我的對手之一。或許。他對小雨一直都沒變過。

  葉秋不禁失笑。道：「這就是命。玩得女人多了。在你的眼裡自然就變狗了…」

  FINE也自嘲了一番。最後有些感慨的說：「小雨拼命想得到的。可是最後卻註定她一無所有。老天還真TMD公平。她值得同情嗎。不值得。」

  葉秋也表示贊同。拍著我的肩膀說：「一切都過去了。就當從來沒有遇到過她這個人吧。」

  我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銀行卡交給葉秋。並且說：「這裡面有500萬。你把它給小雨吧。密碼就是我的生日。以前我給不了她的。現在也給不了。這點錢希望能對她有點幫助吧。從今以後。我也不會再來這裡。因為我已經有我需要珍惜的東西了。」

  不遠處。欣雨和慕容姍姍正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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