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8】菜刀與擀麵杖

  「六兒，你是不是瘋了。」夕郁在我後面，抱著我的腰「你剛才嚇死我了，你知道不。」

  我看著夕郁「你說是我瘋了，還是你哥瘋了。」

  「你怎麼招惹夕陽了。」

  我愣了一下「我哪有招惹他了。」

  「你沒招惹他，他會拿著菜刀，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好就追出來嗎。」

  「那誰知道。」

  「你沒招惹他，那你跑什麼。」

  「你不竟廢話麼，換誰，誰在大馬路上看見一個神經病拿著菜刀擀麵杖到處跑，追你，你不跑啊。」

  「你才神經病呢。」

  

  「我草，你罵我。」

  「誰叫你媽我哥的。」

  我有些鬱悶「剛才是你自己罵他神經病的。」

  「剛才是你不讓我罵的。」

  「我現在允許你罵了。」

  「滾，王八蛋。」

  我笑了笑，然後抽了口煙，看了眼在馬路那邊坐著的夕陽，然後衝著他又招了招手「大舅哥，你還來不來了。」

  夕陽坐在馬路邊上「王越，你個小兔崽子，你他媽給我等著。」

  「我怎麼你了我。」

  「你自己明白。」接著夕陽順手從他的外套裡面，也拿出來了一支煙，然後點著了，伸手指著我「王越，你真好，你好好。」

  「謝謝誇獎。」我衝著夕陽抱了抱拳頭「大舅哥，要是沒事，我帶著我媳婦去玩去了。」

  夕陽衝著我笑了笑「反正今天我抓不著你了，那是真的沒事了，不過你以後，最好祈求上天保佑，別讓我抓到你。」

  「嗯，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夕陽笑了笑，然後衝著我伸出來了手「王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老實的給我過來，然後把我的身份證還給我。咱們倆什麼事都沒有」

  我愣了一下「什麼身份證啊。」

  「好好，還給我裝，是吧。行，你給我好好裝。」

  「不是，大舅哥，我真的不知道什麼身份證的事情。」

  「嗯嗯，你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接著夕陽深呼吸了一口氣「那你的意思，你就是不過來了，是吧。」

  「那是必然，你拿著把菜刀，然後讓我過去幹嘛。是你傻啊，還是我傻啊」

  「你媽個蛋，王越，你再給老子貧一個。」

  我看著夕陽「大舅哥」

  「滾。」

  「不是，大舅哥」

  「滾，你聽見了嗎？」

  「大舅哥，你冷不冷。」

  「滾，你管呢」

  「你看看你，我是好心，你要是冷了，我借你件衣服穿啊，這個好心糟雷劈。」我話音剛落，夕郁在旁邊拽了我一把「你再氣夕陽，會給他氣死的。」

  「沒有，我怎麼會氣他。」

  「你們倆到底怎麼了。」

  「真沒事。」

  「放屁」接著夕郁掐了我一把，然後說道「壞了，夕陽他爸下來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看了眼夕陽身後，一個中年男子，穿了一身警服，就衝著夕陽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手裡還拎著夕陽剛才扔到地上的菜刀。

  我一下就蒙了，我發誓，我是真的想提醒一下夕陽。因為夕陽他爸爸，看起來是真的怒了。

  所以，我很自然的開口了「大舅哥。」

  「滾你媽蛋。」

  「不是，大舅哥，你聽」

  「我聽你媽個比，你個傻逼王越，你給老子等著，老子抓著你，不他媽把你拆成五段。」

  「大舅哥。」

  「大你媽蛋大，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接著夕陽一下就站了起來，手裡揮舞著擀麵杖「你他媽給老子等著，等著」

  我有些鬱悶，然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嘿，我草你大爺的，還他媽搖頭。你個小兔崽子」

  我看見夕陽他爸爸在離夕陽還有兩米多的時候，然後兩步助跑，上去衝著夕陽的屁股一腳就踹了上去。而且是飛踹。

  夕陽被踹的往前跑了好幾步「哎呦。草他媽」接著夕陽一下就怒了，立刻就把頭轉了過去，然後手裡的擀麵杖拎的老高。好像隨時都可以揮舞下去的樣子。

  然後夕陽一句話也不說了，手裡的擀麵杖依舊揮舞的老高，然後穿著他的四角褲衩，光著腳，光著腿，大拖鞋，上身就套了一個外面穿的外套，腦袋上那幾縷頭髮，依舊炸的老高老高。我從一個側面的角度，好像還看見了夕陽眼角的眼屎，在太陽光底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哎呀」夕郁很可愛的就把自己的眼睛給捂上了。

  接著我看見夕陽他爸爸手裡拿著菜刀，衝著夕陽就要往下砍。夕陽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爸，爸，你聽我說。」

  夕陽他爸什麼都不說，就是拎著菜刀，衝著夕陽就追。

  夕陽衝著我就跑了過來。

  嚇我一跳。

  我感覺一擰油門，往前沖了兩步，然後看見夕陽從我邊上跑了過去，夕陽他爸爸怒氣沖沖的從後面追著「你他媽個小兔崽子，不在家剁肉陷，包餃子，這幅得行給我跑出來丟人，我們老夕家人全讓你丟完了。」

  「不是，爸，你聽我說。」

  「你給我站住。」

  「不是，爸。」

  「你他媽給我站住。」

  夕陽他爸爸從我邊上走過的時候，都沒有理我和夕郁。

  然後，我看著夕陽跟著他爸爸，兩個人，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

  他們兩個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以後，我伸手抓住了夕郁的手腕「喂，媳婦」

  「幹嘛，我不看了，太悲慘了。」

  「看不見了，他們倆沒影了。」

  夕郁慢慢的把手移開，然後四處看了看「真丟人，你看這對父子。」

  我笑了笑「夕陽也有怕的人啊。」

  夕郁點頭「夕陽就怕他爹，除了他爹，誰也管不了他，除了他爹，誰的話，他也不聽。」

  我想了想「你說錯了。」

  「真的，夕陽他爸說一，夕陽都不敢二。」

  「剛才夕陽他爸讓夕陽站住了，夕陽還跑。」

  「廢話嗎」夕郁看著我「有個人拿著菜刀追你，你不跑？」

  我突然就笑了。

  夕郁打了我兩下「你笑什麼。」

  「沒事，沒事。」接著我笑著說道「你爸又不能真的怎麼樣夕陽，他跑什麼。」

  「夕陽也不能真的砍了你，你不也跑嗎。」

  我摸了摸腦袋「你爸為啥這麼生氣。」

  夕郁嘆了口氣「昨天晚上夕陽吵了一晚上，唱歌，不知道幹啥的，那麼吵，把鄰居都吵到了，今天人家物業就找到我們家了，然後我爸就挺生氣的了。夕陽說了半天好的，保證了半天，求了他爸半天，他爸才放過他。」

  「那然後呢？」

  「然後？」夕郁看著我「今天中午我家吃餃子，正好我爸不願意動了，累了，我在家向來什麼都不用做，加之我要出門，所以這個事就教給夕陽了，夕陽還說要好好表現表現，在廚房幫我媽的忙呢，結果越幫越忙，我媽老說他。後來我出去的時候我爸爸問我幹嘛去，我說找你去，就不回家吃了，然後他就聽見了，可能就是沒聽清吧，所以當下就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找你啊什麼的，在確認了以後，就要我拖你三分鐘，你沒看見他下來的時候，手裡又是菜刀又是擀麵杖的嗎。而且，居然穿著四角褲衩和拖鞋就出來了。」

  「那至於這麼著急的就下來嗎，衣服都不穿了。」

  「是啊，這個就該問你了。」夕郁瞪著大眼睛看著我「你到底怎麼著他了，可以讓他這麼恨你。一聽你要來，衣服都顧及不上穿了，然後拿著傢伙就衝下來了，而且是手裡有啥拿啥」

  不知道為啥，我額頭冒出來了冷汗，我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額頭「你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夕郁很疑惑的看著我「你就裝吧。」

  「就算是這樣，你爸爸也不能這麼生氣啊。」

  夕郁看著我「夕陽做事又不考慮後果，你想啊，他爸在這個地方，怎麼也算有點名聲的人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兒子，拎著菜刀擀麵杖，還不穿衣服，在小區里，遙世界的追著要砍人。然後還滿口髒話的指著罵人，而且他還是個警察，也不管別人怎麼看，加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是他爸，你會不會瘋。」

  我想了想，然後「哈哈」的就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開心，夕陽快把我逗死了。

  我把摩托車停到了邊上，然後坐到了馬路邊上，我就開始笑。

  夕郁也從摩托上下來了，走到了我的邊上，自己抱著胳膊，然後看著我笑。

  看了一會兒，夕郁開口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麼笑，而且，還笑的這麼開心。」

  我伸手指了指剛才夕陽消失的地方「你自己不想笑嗎？」

  夕郁點頭「是挺可笑的，只不過，我感覺，要笑也應該是我笑，你不應該笑，而且還笑的這麼誇張。」

  「我為什麼不能笑。」

  夕郁嘆了口氣「我很了解夕陽的，他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十分的小心眼。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得罪他了，但是一定已經得罪的很深了，加上這次的事情，夕陽肯定是不敢惹他爸的，他生氣了，一定會把所有的所有，全都算在你的頭上，你不知道發怒的夕陽會是什麼樣子，不過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很想見見。」

  夕郁的話，就想一盆冷水，直接潑到了我的頭上。

  我有些鬱悶，思考著夕郁的話，說真的，她說的十分十分的正確。想著想著，我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夕郁抱著自己的胳膊「你怎麼不笑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走，走，先去辦正經事。」

  「別，你還是笑吧，先笑夠了，我估計你笑不了幾天了，夕陽會瘋的。」

  「少拿夕陽嚇唬我，告訴你，我王越從小嚇大的。」

  夕郁很不屑的說道「嗯，你當是我再嚇唬你吧。」接著夕郁一下就跳上來了車「走，六六。」

  我使勁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夕陽，呆著夕郁，一路小飆，直奔陳然的那個小超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