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仰望天空

  我拉著林然的胳膊，想往前走，但是我往前拽她，她就使勁往後退。

  我拉起來她，還真有點費勁。

  「你老往後退什麼？」

  林然搖了搖頭「我不要，六兒，算了，算了，你們不要瞎折騰了好不好。」

  我楞了一下「你說什麼？什麼叫瞎折騰？」

  林然看著我，然後沉默了會「六兒，算了，好麼」接著林然指了指牆角的張邵輝「他都那樣了，趕緊讓他走吧，放他去醫院吧。」

  我搖了搖頭「他打了不該打的人，不能白打。」

  「我不想報復了，讓他走，行麼。」

  我繼續搖頭「你別讓我拉著你了，你趕緊動手。咱們能不這麼多廢話，這麼墨跡了麼。」

  林然楞了一下，然後抬頭「我不要，如果真的打了，他哥會找你們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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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飛哥再邊上抽了口煙「那些，跟你沒關係。」

  我笑了笑，看著林然「聽見了麼？」

  旭哥在那邊跟著說道「就是，你不用操心那些事，你只操心你應該操心的就行，那些都不叫事兒。既然得罪了，那就是往死里得罪。都是兩個肩膀抗一個腦袋，誰能把誰嚇死？」

  「不要了。」

  我轉頭看了眼那個白格格襯衫「要麼你來？」

  那個白格格襯衫往前走了幾步，到了林然邊上，衝著我嘆了口氣「哥們，我說，還是算了。」

  「算不了。這個事，我看見了，就完不了。」

  林然跟著說道「我不要這樣，我不喜歡。」

  白格格襯衫跟著來了一句「我也是這個想法，還是算了吧，要麼林然肯定還得生氣。」

  我聽完了白格格襯衫的話，然後沉默了會，接著笑了笑「行啊，夠可以的，你們倆的口徑，到是夠一致的」

  「我們只是不想這個事，再繼續嚴重發展下去了。」

  我衝著林然說道「沒想到，你這搞對象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林然楞了一下「什麼搞對象？」

  我伸手指了指白格格襯衫「不就是他麼。」

  林然看著我「我們什麼都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笑了笑「你認為，我想成哪樣了？」

  「我什麼都沒有想成，只是感覺著，你搞對象的速度，還真的挺快的。」

  「我們沒有搞對象。」

  「那至少也是即將成為對象了吧。要麼現在說話都能這麼同仇敵愾。你有沒有分清，我是來幫你們的。」

  「可是你現在的做法不對？」

  我樂了一下「你也會轉移話題了？」

  林然沒有看我，低著頭，不知道自己沉思了會什麼，又把腦袋抬起來，衝著我說道「我沒有轉移話題，你說我快，那我問你，昨天晚上，你跟夕郁，是在一起呢麼？」

  我搖頭「沒有。」

  林然笑了笑「你回答的這麼快，都不帶反應的，可能麼？」

  「真的沒有。」

  林然往後退了一步「不管有沒有，我們都沒有關係了，不是麼？」

  我聽完了林然的話，一把就把她的胳膊拽了起來，接著拿把刀強行的塞進了她的手裡，然後衝著她說道「你給我抓好。」

  林然手裡拿著我的刀，並沒有把刀扔下去。只是看著我，也不說話。

  我突然被她看的有點不適應。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我不想看著她的眼睛，但是我依舊看著，我沒有往後退。

  這個時候，林然嘆了口氣「算了，六兒，我不想跟你理論這些了，沒用。」

  我笑了笑「我知道你沒話說了。」

  「我是沒話說麼？」

  我伸手指了指白格格襯衫的那個男的「還用說麼。什麼都這麼明顯，要麼，你能大老遠的，跑過去，幫著人家打架麼，這麼多年，我都沒見你為了我這樣過，每次我一打架，你都會站到我的對立面，你這次到挺好的，真的。」

  「我剛才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

  「你有完沒完？」林然說話的聲音有點大。

  我楞了一下，看著林然「沒完怎麼了？」

  林然看著我「那好，你沒完吧，我走了。」說完了以後，林然轉身就要走。

  我伸手就拽住了林然的胳膊「走？你去哪兒？」

  「我不想看見你。」

  「那你想看見誰？」

  「六兒，你別這樣。」林然看著我「你說過，不再干擾我的生活的，不是麼？」

  我聽完了她的話，呆住了。我看著林然，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然說完了以後，也不說話了，雙方都沉默了。

  又過了一會兒，我緩緩開口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參與你的生活的。」說完了以後，我笑了笑「我就是看見他打你了，我感覺著他做的不對，這麼多年了，儘管現在沒有關係，但是我仍舊不喜歡別人傷害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但是我發誓，我真的不是特意為你的事來的，我們是碰巧路過，如果不是看見你了，我不會下來了，我們都不會出現在這裡。」

  接著我看著林然的側臉「你這臉上，青著呢，這畜生，下手到也是真夠狠的。呵呵，算了，既然你都不想管了，那我不管了就是了。我走，好吧，其實下車之前，我就問過旭哥他們，我問他們我賤不，他們都說我賤，呵呵，原來，我真的賤，我自做多情，我沒事瞎參與你的生活，我長記性，我以後一定長記性。」說完了以後，我笑了笑，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個時候，林然伸手就把我拽住了，然後聲音很小的說道「你別這樣說，六兒。」

  我轉頭，衝著她笑了笑，剛想說話呢，我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我拿起來電話看了眼手機屏幕，然後衝著林然說道「也是，我都有自己的新生活了，我幹嗎還來干擾你的生活。」說完了以後我就把電話接了起來「餵。」

  「六六。」

  我笑了笑「恩，怎麼了。」

  「你在哪兒呢。」

  「外面呢，幹嗎啊。」

  夕郁笑了笑「不幹嗎啊，放學的時候，我在我們樓下過道，等了半天你，都沒有看見你們出來，後來我溜達到你們班去了，結果看見你們都不在，問了問大龍蝦，才知道，你們幾個早就走了。」

  「大龍蝦，你都認識啊？」我笑了笑。

  「恩呢，他的價格可貴了，是每個星期三瓶可樂收買的呢。」

  「為啥他就那麼貴呢。」

  「因為他最勤快啊，你有什麼動態，我不知道了，我都問他。他都知道。他平時就給我盯著呢。」

  我嘆了口氣「你至於麼，弄的我跟監獄的犯人一樣。」

  「恩呢，我就是典獄長，專門看著你的。」

  「恩恩，趕緊吃點東西，然後回家吧。」

  「你不要告訴我，你們去哪了麼？」

  就在這個時候，林然開口了「王越，甜蜜夠了麼？」

  我看了眼林然，然後聽見電話那邊就沉默了。

  「餵。」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

  我嘆了口氣「喂，夕郁。說話」

  「你又去找她了。」夕郁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聽的出來，一點也沒有剛才的高興的心情。

  「是碰見的。」

  「在哪碰見的？」

  「二中。」

  「去二中，還說是碰見的。」

  我有點鬱悶「真的是意外，我們幾個是來找你們那屆的那個小黃毛來了，就是把浩哥弄走的那幾個，後來就碰見了。」

  夕郁在電話那邊笑了笑「那確實是夠巧的啊，六兒，然後後面還有什麼故事麼？」

  「沒有了。」

  「真的沒有，還是假的沒有。」

  「真的沒有。」

  「不和好？」

  「不會的。」我說話的聲音不大「相信我，好吧。」

  「你跟我拉鉤過的，你答應過我的，你給我些安全感，好麼。」

  「恩，放心。」

  「六六，那我就信你了。」接著夕郁笑了笑「那我等你。等你跟我說清。」

  「恩，好。」接著，我就把電話掛了。

  我掛了電話，林然衝著我笑了笑「你還說我，你也挺迅速的麼，昨天晚上，一定是跟人家過夜的吧。」

  我搖了搖頭「你不去報仇了麼？」

  林然看著我「有意義麼。」

  「那就這樣吧。」接著我把手伸到了林然邊上「把刀給我。」

  林然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夕郁還等著我呢，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不在打擾就是了，但是，這東西，你得還給我。你拿著，不好看。」說完了以後我笑了笑「剛才的電話你也聽見了。我不是特意為你來的，放心好了，更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林然盯著我，一句話也不說話，只是盯著盯著，就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看著林然哭，突然內心很是鬱悶，我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林然邊上。

  林然一邊流眼淚，一邊擦，然後還假裝微笑「眼裡進沙子了，呵呵。呵呵。」一邊說，一邊用自己的手擦著。

  我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特別的心痛。就在這個時候，白格格襯衫從後面走到了前面，到了林然邊上，聲音不大「然然，別哭了。別這樣。」

  林然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接著白格格襯衫沉默了會「臉疼麼？腫起來了。」

  林然依舊搖頭，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不停的流淚。

  白格格襯衫嘆了口氣，然後伸手從林然手把刀拿了過去，林然沒有做抵抗。

  白格格襯衫拿著手裡的刀，然後看了看我，接著深呼吸了一口氣「許多事情，不僅僅只有你做的到。」白格格襯衫說完了以後，衝著他旁邊的那個人說道「響兒，來，幫個忙。」

  那個叫響兒的，楞住了「幹嗎？」

  「跟著過來就行。按住張邵輝」說完了以後，白格格襯衫笑了笑「然然，我也能保護你。但是，你別哭了，我心疼」說完了以後，白格格襯衫轉頭看了我一眼，接著衝著張邵輝一步一步的就走了過去。他後面的那個響兒，連著另一個小子，倆人還真跟著走了過去。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看著林然，一句話都沒有說，這個時候，林然擦了一把眼淚，接著就要往前走，我不想都知道，她肯定是想去抓住白格格襯衫，肯定是想去阻止她。

  我拽住了林然。

  林然看著我，聲音很哽咽「你鬆開我。鬆開我。」

  我搖了搖頭「你別過去。」

  「王越，你到底想幹什麼，誰都不是傻子，你明明知道，我肯定不會去下手的，但是你還是非逼著我去，你到底想幹什麼？現在好了，現在辛誠去了，你滿意了？」

  我有點麻木的搖了搖頭「你別過去。」

  「你鬆開我。」接著林然衝著白格格襯衫喊道「辛誠，辛誠，別下手，千萬別下手。」

  我看著林然，然後也轉過了身子，只是手，一直拽著林然，林然開始使勁掙脫，一邊抓我，一邊打我，我連動都不動一下，就是看著辛誠他們幾個。

  辛誠聽見了林然的話，當真站住了，他扭回頭來，看著林然，然後衝著她笑了笑「沒事。」

  林然使勁喊了一聲，接著一邊哭著，一邊說道「別，別這樣。」然後又打了我胳膊幾下「你鬆開我。鬆開我。」林然的聲音很哽咽「王越，你鬆開我。」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那個白格格襯衫，走到了張邵輝的邊上，這個時候，張邵輝也不再嘴硬了，只是往邊上移了幾下，然後衝著白格格襯衫說道「你要幹嗎，你可想好了，我跟你說，你可想好了。我哥是張邵陽，你可想好了。」

  張邵輝一邊往邊移，一邊威脅著白格格襯衫。這個叫做辛誠的男子。

  接著，林然又喊了一聲「別。」

  辛誠轉頭衝著林然笑了笑，然後轉頭，一刀就衝著張邵輝砍了下去。林然「啊」的就叫了一聲，接著張邵輝往地上一躺，打了一個滾，一下就給躲開了。

  辛誠上去衝著張邵輝就一腳，接著一刀又砍了下去。雖然力氣不大，但是依舊砍了。

  張邵輝往邊上一滾，又給躲開了。

  接著白格格襯衫喊了一聲「響兒，給我把他按住。」

  那個叫響兒的看了眼白格格襯衫，然後罵了一句「草他媽的。」說完了以後上去衝著張邵輝就踢了一腳，接著另一個人也上去了，那倆人給張邵輝就按住了。

  張邵輝使勁掙扎了兩下，然後接著喊道「別，別砍。」

  辛誠的刀很快，但是力量不大，上去一刀，就砍到了張邵輝的腿上，接著張邵輝叫喊了一聲，接著辛誠往前一踩張邵輝的腿，拽起來張邵輝的右胳膊「草你媽」聲音很大，罵完了以後，上去又是一刀。這一下，就比剛才的那刀力道大多了。

  接著辛誠又要繼續砍。

  這個時候，飛哥往前走了兩步，一拽辛誠拿著刀的那個胳膊「夠了。」

  辛誠掙扎了一下，又要砍。

  飛哥另一支手也脫了上來「夠了。」接著一把就把辛誠手裡刀搶了過去。

  我看了一眼再地上打滾的張邵輝。然後又看了眼辛誠。

  辛誠再原地看了眼飛哥。然後就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飛哥再後面把電話拿了起來「喂，120麼。」接著剩下的話，我也沒有聽的太清楚。

  辛誠走到了我的邊上，然後蹲到了林然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別哭了，起來吧，一切都結束了。」

  林然抬頭看著辛誠，然後伸手就摟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了辛誠的肩膀上，痛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