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也是可憐人

  雖然還沒有弄明白，為什麼只有他們兩個不受限制，封凌霄還是陪著秦兮月一起來到了花海中央。頭頂高懸著的冰床上，躺著的就是妖帝本尊，秦兮月站在這，猶豫了片刻。不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是對是錯。

  「開始吧！」

  既然已經答應了錦榕，她也沒必要去想這麼多。

  興許真的是靈石被激發的緣故，就連周圍四條粗重的鐵鏈，隱隱透出的天道之力，也沒有一開始那麼強悍了。兮月不知靈石的來歷，只覺得，這靈石挺厲害的。

  兩個人借著鐵鏈縱身一躍，來到了冰床之上。

  秦兮月曾想像過無數種妖帝的模樣，他應該是威嚴的，兇惡的，又或是陰狠的？總之，絕不是眼前她所看到的樣子。

  站在妖帝的面前，兮月猶豫了：「這真的是妖帝嗎？」

  因為，他們所看到的，不過是一個睡在冰床上一動不動的少年，灰色的長髮散落著，他肌膚勝血，這個樣子，竟讓秦兮月想到了天使的樣子。像這樣睡著後乖巧的少年，真的是妖帝嗎？

  就算妖帝不是自己想的那種兇惡模樣，那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吧！

  「興許，這只是表象。」

  

  說實在的，當封凌霄看見這情形的時候，他也有些不敢相信。妖帝，曾經抬手間就能毀掉一個城池的存在，怎麼可能會是眼前虛弱的少年。他看上去，好像很虛弱的樣子。

  妖帝神識強大，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像他這樣。

  只是，當秦兮月走近一點時，手中的五彩靈石光芒更甚從前了。

  她想，感覺不一定準確，可是，這靈石應該是不會騙人的。他們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妖帝，也許，妖帝就是這個樣子。畢竟，人不可貌相。

  「凌霄，我開始了。」她拿著靈石站在封凌霄身邊，突然緊張起來。萬一妖帝醒來，什麼也不管先把他們殺了，那可怎麼辦？

  算了！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還想這麼多幹什麼。

  她總覺得，冥冥之中，自己總是跟妖帝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怎麼也撇不清。從剛開始她醒來的時候，就成了獻祭妖帝的祭品，到現在，她又來到了妖帝的墳冢，現在要復活妖帝。說不定，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既然決定了，那就不再猶豫。

  封凌霄點點頭：「不怕！不管發生什麼事，本王都在你身邊護著你。本王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除非，本王魂飛魄散。」

  他堅定的樣子讓秦兮月莫名安心起來，不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她淡淡一笑，按照錦榕所說的方法，將靈石放在了妖帝的手上，靜靜等候。

  靈石接觸到妖帝的身體，頓時光芒大放。突然刺眼的光芒讓秦兮月難以睜開眼睛，她下意識用手擋住了雙眼，直到那光芒漸漸散去，她才緩緩放下手來。

  秦兮月仔細一看，自己剛才還在冰床旁邊，現在卻像是踩在了水面上，周圍已經不再是剛才的花海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上當了嗎？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她回頭一看，連封凌霄的身影都不見了，一望無際的黑暗世界裡，只有她一個人。

  「凌霄！你在哪？」她大吼著，卻連回聲都沒有聽到，就像是，自己一個人被遺忘在了某個角落。

  就在這時，遠處像是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秦兮月喜出望外，大步走去。也不知是從何處起了大霧，讓她更加辨別不出方向了，只能跟著聲音走。

  沒走多遠，白霧漸漸散去，她好像看到了一個小村莊。只是，這村子的人有些不太一樣，他們看起來，好像都是妖族的人。有的還沒有徹底變成人形，還露出了妖獸的一部分身子。

  他們一群人正圍在村口，謾罵驅趕著一個孩子。

  沒錯！那是一個孩子，一個看起來比他們都正常的孩子。

  他的模樣和人一樣，沒有半點妖獸的樣子。孩子看上去只有六七歲，他灰色的頭髮，引起了秦兮月的注意。

  此時，人群中一個看著像帶頭的人罵罵咧咧道：「我們村子，絕不能允許你這樣的怪物出現。我們絕不姑息！」

  「他就是個沒有爹娘的野孩子，根本不配當我們妖族中人。這種半人半妖的雜種，就應該把他殺了。他活著，只會丟我們妖族的臉。」

  他還那么小，什麼都不知道，村子裡的人卻對他喊打喊殺，秦兮月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麼在妖族也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這不由得讓她想起了自己被村民們驅趕到蒼幽谷的情形。

  這個孩子，怎麼跟自己一樣？

  那孩子倔強的看著他們：「我不是野孩子，我娘很厲害，我爹的天賦也很高。我娘還是妖族公主。」

  其中一個村民冷哼道：「她瞞著妖王，和人族的男人在一起，還生下了你，她根本你不配當我們妖族的公主。你爹已經被我們殺了，至於你，被丟在這，註定了是要死的。」

  「打死他！打死他！不能讓他活著，給我們妖族丟人。」

  那些村民一個個都要殺了他，那孩子眼神堅定：「不會！我爹娘會來找我的。我不是野孩子，我叫秦天，我不是野孩子。」

  他親口說出自己的名字時，秦兮月愣住了。他叫秦天？難道說，他就是妖帝，秦天？這不會是他小時候的樣子吧？

  兮月忍不住想幫這個孩子，可是，這些人根本看不到她，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孩子被村民們驅趕到危險的叢林山脈中，走投無路。

  「這山脈中四處都是飢腸轆轆的妖獸，讓你成為他們腹中的食物，也算對得起你。進去！」

  在他們的逼迫下，秦天一步步走進了那充滿死亡氣息的山脈中，他看著這些村民發誓：「我一定會再回來的，等我再回來時，就是你們的死期。今日你們不給我活路，他日，我一定雙倍奉上，決不食言。」

  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心境，秦兮月震撼不已。本以為，妖帝一生都是受萬千寵愛，沒想到，他小時候就是被人驅趕，連活路都沒有的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