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要一個交代

  換做旁人，要是遇到這種事，即便心裡不悅，還是只能依著鄭賀的意思。可惜，眼前這位凌王殿下，卻是個不按常規套路出牌的人。

  一眼窺破鄭賀的心思，封凌霄豈會讓他稱心如意。

  在他的府邸門口，重傷他的人，這不是在踩他的臉，又是什麼？

  鄭賀二話不說，立即把人扶起來，這就要告辭。

  封凌霄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鄭閣主，你就打算這麼走了嗎？」

  他可不是尋常人，受了欺負，給兩個巴掌就能把事情解決。

  

  鄭賀心頭一怔，尷尬地笑道：「王爺，這……人都已經暈過去了，我這不是擔心，弄髒了王爺的地方嗎？這件事，我回去後一定嚴肅處理。這個時候，王爺的人也要趕緊找大夫看看，可千萬別因為無關緊要的人，耽誤了治傷的最好時機。」

  封凌霄冷笑起來：「鄭閣主真是好算計，怪不得，傳聞都說，十大家族中，要說最圓滑的，就是鄭閣主你了。今日一見，本王總算大開眼界了。」

  「這……王爺，鄭某不明白王爺的意思。這傷的確是傷到了王爺的人，可剛才王爺這一拳，也將我的人打成了重傷。尚英是我的妾室，我一定帶回去嚴加管教。王爺，這樣，還不滿意嗎？」

  封凌霄諷刺地看了鄭賀一眼：「鄭閣主怎麼如此孤陋寡聞，你也不去打聽打聽，但凡傷到本王的人，那一個個的，都是什麼下場。鄭閣主的妾室沒有管好，本王不管這些。本王要的，只是一個滿意的交代。」

  鄭賀連忙答應：「這是自然！鄭某一定會給王爺一個滿意的交代。」

  「三天！」

  鄭賀一愣，封凌霄的意思是，三天內，就要看到處罰結果嗎？

  他所說的管教，自然是帶回去靈韻山好好管著。難道，封凌霄想看到的，是別的？

  「鄭閣主，若是你不知道該如何給本王一個交代，本王也不介意指點你一二。」

  鄭賀一驚，還是老實說道：「請王爺示下。」

  「鄭閣主可以去京都城打聽一下，過去那些傷到凌王府的人的，都有些什麼樣的下場。若本王沒有記錯的話，這些人，沒有一個還活在人世。」他說著，看了鄭賀一眼，頓時，鄭賀背脊一涼。

  他這話，言外之意，是想要尚英的性命？

  不管尚英做錯了什麼，她始終是自己的人，代表的是靈韻山。如果自己就這麼順著封凌霄的意思，以後，靈韻閣還有什麼顏面去面對其他人？

  他皺緊眉頭，沒有說話。

  「當然！那都是一般人。今天這事，是鄭閣主的妻妾闖出來的，本王自然要看在鄭閣主的情面上，網開一面的。」

  這讓鄭賀鬆了口氣，只要不是殺她，其他的，鄭賀應該可以接受。

  他還沒完全緩過勁兒來，封凌霄又問道：「不知，鄭閣主可知，你的尚姨娘，平時都習慣用哪只手？下毒或者用刀。」

  「自然是右手！」鄭賀回答後，就有些後悔了。直覺告訴他，封凌霄這麼問，沒安好心。

  果然！接下來的話，讓鄭賀徹底愣住了。

  「那就好辦了！既然是右手下毒，也是右手傷人，看在鄭閣主的面子上，本王就不廢她雙臂了。那就……斬了右臂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鄭賀卻明白，如果真的斬了尚英的右手，這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哪怕是一個普通人，沒了右手都會被人嘲笑，更何況是爭強好勝的尚英。

  鄭賀沒有接話，正在琢磨著，如何跟封凌霄談條件。

  「鄭閣主不會覺得本王在為難你吧！相比一條命，一條手臂實在太輕了些。這位姨娘打傷了本王三個人，廢其一條臂膀，好像有點輕了。」

  封凌霄念叨一聲，仔細打量起尚英來。

  「鄭閣主可知，月兒是本王摯愛。平日裡，本王連眉頭都捨不得她皺一下，她倒好，把本王的人傷成這樣。你倒是說說，只是斬其右臂，能消本王心頭怒火嗎？」

  「這……」鄭賀無話可說，換做是他，都不能消氣，更何況是封凌霄。

  他思量著，隨即說道：「要不這樣吧！本王也不為難你了，鄭家一直和皇室交好，本王也不想因為這樣一件事，毀了彼此的關係。閣主的姨娘如此囂張，借著自己大武師那點修為，就敢跑到本王府門口叫囂。若是讓她再強大一點，她豈不是有膽子要父君的性命？」

  「王爺此話言重了！尚英只是衝動了些，更何況，這件事，其中肯定是有緣由的。」

  「鄭閣主，你當真要和本王認真討論一下，這其中的緣由嗎？本王擔心，你會後悔。」

  鄭賀如何不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先闖禍，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頓時，鄭賀一陣頭疼，這對母子，就沒有一個能讓他省心。

  「既然這位尚姨娘，才是大武師就如此目中無人，他日讓她強大起來，恐怕沒有其他人立足之地。力量不是用來欺凌他人的！她這樣的人，根本不配修煉。那就廢了吧！」

  鄭賀聽到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王爺……你，你說什麼？」

  「廢去她的靈海，斬其右臂。這樣的女人，只會給鄭閣主增添不必要的麻煩，也是個禍害。到時候，鄭閣主準備一份休書，打發她離開。這事，也就這麼算了。」

  一個女人，被丈夫拋棄，作為一個武者，沒了右臂，廢了靈海，那她的一生，還有什麼意義？

  「王爺，這樣的懲罰，會不會有些太重了？說不定，她只是一時衝動，我可以讓她醒來後，親自登門道歉，甚至讓月姑娘揍一頓，絕不還手。這樣，可以嗎？」

  「你是覺得，本王的凌王府中缺了這麼個人肉沙袋嗎？瘦骨嶙峋的，本王還擔心，會擱了月兒的手。」

  鄭賀啞然，他怎麼也沒想到，尚英竟然會給自己闖出這麼大的禍事。

  見鄭賀不說話，封凌霄再次強調：「她不是瞧不上其他人修為不如她高嗎？那就讓她做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讓她也嘗試一下，被人欺凌，力不從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