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以命換命

  凌王府廳堂內，邢少寧端著手中茶杯，卻無心品嘗。他看似平靜，心中卻萬分焦急。

  若是今日不能請到大夫為父親看病，父親只怕是要撐不了多久了。

  他們幾個實在無路可走，聽秦丞相所言，凌王殿下身邊有一位妙齡少女，醫術超群，前些日子在為秦夫人診治頑疾，已經好了不少，都能認識秦相本人了。邢少寧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到了這，心裡有些忐忑。

  他只是擔心，自己不曾和凌王殿下有接觸，貿然上門求助，凌王不一定會答應。

  畢竟，邢家以前在朝堂上也曾說過，凌王並無多大用處，只能做個閒散的王爺。以邢家對凌王的態度，若凌王記恨，便不會答應幫忙。

  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過來試試。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能放棄。

  等了好一會，邢少寧都以為封凌霄不會再見自己時，他才帶著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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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少寧立即放下手中茶杯站了起來，給封凌霄行大禮：「邢少寧，見過凌王殿下。」

  兮月跟在封凌霄身邊從邢少寧身旁走過，此人穿著一身深紫色長袍，聲音中透著剛毅，不愧是將門兒女。

  「起來吧！」封凌霄順勢坐下，讓邢少寧也坐下，眼睛已經打量完了邢少寧。

  聽說，邢家老三是最聰明的那個，今天一見，倒也沒感覺到他的聰明。

  「不知道，邢三少爺來本王這，所為何事？」

  邢少寧尷尬地笑了笑，都說，封凌霄向來不喜歡在陌生人這浪費時間，這會，他總算感受到了這句話的深意。自己還沒開口，他倒是問得直接。

  他一咬牙，乾脆把話攤開了說。

  「王爺，實不相瞞，我今天登門，的確是想求王爺幫個忙的。」

  「你想讓本王幫邢家？」

  封凌霄打量著眼前的人，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邢少寧站在那，竟就這樣被封凌霄看得心裡有些發毛。

  「王爺，我知道，以前，邢家不曾和王爺有過什麼交集。我的父親，也不曾和王爺有交情。今日貿然上門，是我有些唐突了。可我是真的沒辦法了，還是秦相告訴我，王爺也許能幫到我。王爺，我邢家已經走投無路了，我知道，王爺是有大局觀的人，還請王爺大人大量，不要在這個時候和邢家計較，幫我們這個忙。」

  封凌霄諷刺地笑道：「本王不過是廢體一個，能幫上你們什麼忙。像本王這樣的人，只要乖乖待在府上，不給諸位添麻煩，就已經很好了。」

  當時，邢少寧臉都紅了。

  兮月不明白，封凌霄為何要這麼說。聽起來，他話裡帶著火氣。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邢柯人好的時候就不待見封凌霄，一直覺得，君上對封凌霄太過容忍，將過多好的資源都浪費在了他的身上。為此，他還曾針對過封凌霄。

  邢少寧當然知道，封凌霄為何要這麼說。

  只因為，這話是父親邢柯曾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這麼嘲笑過凌王。

  如今，凌王將同樣的話還給他，並不為過。

  邢少寧只能替父親請罪，他突然抬頭看向封凌霄，突然跪在了封凌霄面前。

  「王爺，父親的脾氣不好，以前要是惹怒了王爺，我在這裡向王爺道歉。王爺只要答應幫忙，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我可在王爺面前行叩拜大禮，替父親向王爺道歉。」

  封凌霄盯著他，質問一句：「你這麼做，若是讓老爺子知道了，不是會氣死？你們邢家人一直說，男人膝下有黃金，一跪天地，二跪父母，三跪英明君主。今日邢三少爺跪在本王面前，本王可受不起。會折壽的！」

  「王爺，我願為父親向您道歉。只要您答應幫忙，我願意為王爺做任何事。就算王爺要了我的命，我也絕不會眨一下眼。」

  「當真？」

  「大丈夫，一言九鼎。王爺若是要我的命，儘管拿去。」

  封凌霄二話不說，抽出蒼離的佩劍丟在邢少寧面前。

  「那就證明給本王看！本王不喜歡自己動手，你還是自己了結。等你死了之後，本王一定讓月兒去邢家，為邢柯看病。」

  邢少寧沒有想到封凌霄真的會要自己的命，看著面前的劍，他猶豫了。他還有大好前途，還有很多事沒有去完成，如果就這麼死了，他不甘心。

  「怎麼？剛才不是還說，為了救老爺子，你什麼都願意做嗎？現在又捨不得了？」

  兮月在一旁皺起了眉頭，沒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要了邢少寧的命又能如何？封凌霄可不會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今天邢少寧如果死在凌王府，以後，邢家的人必定和凌王府勢不兩立。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將矛盾激化。

  這可不像是他會做的事！

  可兮月看封凌霄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他還在逼著邢少寧動手。

  邢少寧沒有回答，封凌霄已經沒了耐心，他隨意擺擺手：「管家，送客！本王乏了，沒精神應付你們這些閒雜人。記住了！以後，姓邢的來，一個都不見。」

  管家不敢多問，上前請邢少寧離開。

  邢少寧握緊拳頭瞪著封凌霄：「王爺，你當真要見死不救嗎？」

  「以命換命，這不是很公平嗎？都說邢家的三個少爺有孝心，本王今天就是想確認一下。可誰曾想，所謂的孝心，也不過如此。本王可以理解，你還年輕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怎會捨得死去？既然捨不得，那便走吧！本王，不想看見你。」

  邢少寧怒視著他，若非要這樣，封凌霄才能消氣的話，那他……

  邢少寧一咬牙，也不用劍：「既然這是王爺所願，我希望王爺一言九鼎，待我死去之後，讓月兒姑娘去給我父親看診，救他性命。我的命，現在就拿給王爺。」

  他說著，抬手運掌，朝自己天靈蓋拍去，毫不猶豫。

  幾乎在同一時間，封凌霄捏住手中茶杯，朝邢少寧的手扔去。茶杯擊中邢少寧的手腕，攔住了邢少寧。

  邢少寧愕然：「王爺，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