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求之不得

  「是嗎？」秦婉瑤打量著兮月，很想從她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些破綻，可惜，兮月的回答滴水不漏，她找不到半點漏洞。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為人師者，竟還有不想揚名立萬的。收徒，不就是為了擴大自己的門派，讓其他人都知道自己的名號嗎？尊師倒是與眾不同，竟還給徒弟立規矩，出去不可說出自己的名號來。」

  她轉念一想，故意激將道：「尊師該不會是外面傳言，那些背負萬千仇家的惡人，這才不敢透露姓名，害怕仇家找上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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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塵都要按耐不住，想出手教訓秦婉瑤，兮月倒是沉得住氣，笑了笑：「秦大小姐真會開玩笑，這麼說，尊師是個只想著揚名立萬，貪圖名利之輩了？」

  「放肆！你竟敢詆毀我師父。」這個賤婢，好大的膽子。

  秦兮月笑了笑，毫無誠意解釋道:「奴婢不過是這麼一說，怎麼秦大小姐還當真了？這話，不是大小姐你剛才自己說出來的嗎？怎麼一會又不承認了？難道，只需你放過，我點個燈就不行？」

  頓時，秦婉瑤臉色鐵青，看著封凌霄。

  「凌王殿下，這就是你的貼身婢女，她可真是好極了。」

  封凌霄滿意地點著頭，戲謔道：「月兒的確是本王見過最滿意的，不然，本王也不會把她放在自己身邊。她好是毋庸置疑的，比秦大小姐，好太多了。」

  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自己和一個婢女相提並論。秦婉瑤氣得冒煙，又不得不暫且忍著。

  不過是個廢物，除了這個王爺的身份，他還有什麼用？

  這個身份，也只在北冥有點用處。若是出了北冥，一個沒有絕對實力的人，只配當他人的墊腳石，永遠被踩在腳下。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殘忍！

  她冷哼了一聲：「王爺唯一的本事，大概就是毒舌了。可是，一個男人光嘴皮子功夫好，又有何用？就算你是王爺，別人在心裡也不會服你。」

  「秦大小姐的意思是，你不服本王？」

  秦婉瑤笑了：「想讓我服你，不是不可能。除非，你贏了本小姐手中神劍。否則，我這輩子都看不起你。」

  封凌霄並沒有因為秦婉瑤的話生氣，在他眼裡，秦婉瑤根本什麼都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費表情。

  他突然問起秦兮月：「月兒，你對本王服氣嗎？」他朝秦兮月勾了勾唇角，兮月立即明白了封凌霄的意思。

  她乖巧地回到封凌霄身邊，故意做了個誇張的表情，看著封凌霄說道：「王爺，這還用問嗎？你就是奴婢心中唯一的神。奴婢會像星辰守護大海一樣，永遠做王爺的信徒，不離不棄。」

  封凌霄滿意地點了點頭：「乖！回府吧！」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瞧過秦婉瑤，這讓秦婉瑤有了挫敗感。

  自己願意和他這個廢物說話，已經是他的榮幸，他不感激涕淋，竟還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從何而來的優越感？

  秦婉瑤怒了，在她眼裡，可不會管什麼王爺不王爺，見他要走，突然拔劍擋住了他的去路。

  「封凌霄，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你惹到我了。」

  封凌霄一改剛才隨意的樣子，眼眸一沉，頓時如步入往年冰川之中，冷得讓人窒息。

  只被他看一眼，秦婉瑤竟控制不住抖了一下，有些害怕他那雙眼睛。

  明明是個廢物，為何會有如此冷冽凌厲的目光。

  這是她剛才的錯覺嗎？

  「滾！」

  就連兮月在一邊看著，都覺得這時的封凌霄超級凶，回想他們剛見那會，也是拳腳相向的，可他也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過話。那個時候，兮月還覺得，這個男人有點可愛。

  如果看到他此刻的眼神，兮月肯定不會覺得他可愛了。

  秦婉瑤目瞪口呆看著封凌霄，他竟然讓自己滾。

  「封凌霄，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是第一個。」

  「所以？」

  「有本事，你跟我打一場。我若輸給了你，婚約之事，我再無異議，老實接受。若是你輸了，主動取消婚約，並告訴全天下的人，是我秦婉瑤不要你，你配不上我。從此以後，只要見到我，你都要退讓三分。」

  封凌霄冷笑了一聲：「本王不稀罕！若秦大小姐不願意，現在就可以進宮去和皇上稟明，本王求之不得。」

  「你說什麼？」

  秦婉瑤的臉色難看極了，她好歹是聖境仙門的聖女，師尊的親傳弟子，多少男人對她趨之若鶩，她正眼都不瞧一下。

  莫名其妙的婚約已經讓她頭疼不已，若是他態度好些，自己倒是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好好表現，可他竟敢嫌棄自己？

  她心中怒火噴涌，只是礙於情面，又想起師父的叮囑，這才讓自己穩住情緒。

  師父所說，喜怒不形於色，讓人看不透你心中所想。

  她冷哼一聲：「王爺，欲擒故縱這一招如果換做男人來用，真的沒多大意思。你若承認喜歡我，我也不會笑話你。畢竟，沒有男人是不喜歡我的，你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做人，最關鍵是要懂得認清自己。你態度好些，或許，我會考慮給你個機會。」

  封凌霄仿佛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應該是她秦婉瑤吧！

  他不想再和秦婉瑤浪費唇舌：「月兒，蒼離，回府。」

  「是！王爺。」

  秦婉瑤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封凌霄帶著人從自己面前離開，那輕視的眼神深深刻在了秦婉瑤的心底。

  秦宗平在一旁一直看著，都快急得哭了起來。他無奈地看著自家小祖宗，想要攔著她都攔不住。

  「我說小祖宗，你怎麼能這麼跟凌王殿下說話呢？哎喲喂！」

  他說著，連忙跟上前去解釋：「王爺息怒！小女在山門長大，不懂規矩，還望王爺不要往心裡去。婉瑤快人快語，這正是她的長處，王爺若是相處久了，自然會明白她的好。」

  秦婉瑤看著諂媚的父親緊跟著離開，心裡越發鬱悶了。

  這個廢物男人竟敢無視自己，她的魅力只增不減，他不可能看不到。

  封凌霄！他一定是故意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