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她的眼神，你看到了嗎？

  誰也沒注意到，熱鬧的人群中，有兩道身影像無形的風滑了出去。

  暗角處。

  「哧啦！」

  倭刀直穿過沈煙的衣袖，劃開了一個口子，鋒利的刀鋒貼著她白皙的皮膚，劃開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看著血紅的細線，沈煙笑了。

  眼底的邪意迸出！

  

  她抬起手，自己舔去了被劃傷的小口子，驟然間，沈煙如颶風過境，直撲那人命門。

  「咚！」

  很沉悶的一聲響，沈煙曲起的手指骨，重重敲擊在對方的額頭上，那躍身一擊的動作太快，對方被震得腦袋嗡嗡，連刀都沒來得及揮出就被擊得連連倒退。

  在沈煙陰狠的落下致命一擊的瞬間，一把更長的倭刀突然橫空而來。

  「叮！」

  「嗡！」

  曲起的手指骨擊打在刀面上，那麼堅硬的一把刀，生生被她擊得彎曲！

  在這頃刻間，沈煙矮身閃避前後人的攻擊。

  三個方向，三個人，將她的退路堵住。

  看見這三人，沈煙的眼神愈加的陰寒。

  一言不發的往前沖掃其中一人的下盤，身形在穿過那瞬間，猛地一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來到了那人的身後。

  那人的反應也快，在沈煙冰涼的手指貼到他的刀柄時，迅速的將刀鬆開，用另一隻手接住，橫斬向沈煙的手。

  沈煙縮得快。

  身後迎來冰寒的劈斬，她橫退幾步，以迅捷的動作，奪下了最先那人的短髮。

  「哧溜」一下，沈煙以詭異的刀術橫切了對方的心口，血濺如雨！

  「砰！」

  「沈煙！」

  人剛倒下，就看到出口的位置出現兩人，戚博淵以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眼前這一幕。

  沈煙借著牆面，縱身而起。

  「當！」

  「砰！」

  短刀橫斬而下，竟直接將對方的長刀斬斷了！

  戚博淵和歐陽臨二話不說，沉著臉就衝上去。

  沈煙側身，避開另一人的攻擊，在戚博淵過來那瞬間，突然被沈煙猛地沖開。

  「噗嗤！」

  消聲器處理過的金屬物直接沒入牆根。

  戚博淵和歐陽臨臉色一變！

  迅速掃視四周。

  人在哪？

  「噗嗤！」

  很細微的聲響，還是被沈煙辨認出來了，將手裡的刀一擲，直接扎進了地面青石板的磚縫裡，剛好將歐陽臨上前的動作止住了。

  金屬物擊打在刀上，發出很清脆的聲響。

  歐陽臨倏地往牆邊貼去，暫時不去礙沈煙的事。

  「噗嗤，噗嗤！」

  沈煙像是背部長了幾雙眼，在與那兩人糾纏的同時，也在躲避著身後不斷衝擊來的危險。

  「哧……」

  刀口毫不留情的抹殺了其中一人，踩踏著這具還新鮮的屍體，擊打著最後一人。

  看到沈煙毫不留情的擊殺，戚博淵臉色變得很難看，「沈煙，不要殺人！」

  戚博淵想要上前去阻止沈煙，可來不及了。

  「哧啦」的一聲，長刀握在沈煙的手中，攔腰斬了對方！

  沈煙舔抵了一下口腔，仿佛嘗到了熟悉的腥味。

  長刀虛空一划。

  「叮！」

  又是一枚金屬物的衝擊。

  戚博淵眼睛大睜，死盯著沈煙：「沈煙，你在幹什麼……」

  沈煙如狼的眼，盯住了一個方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冰冷的狠辣！

  下一秒，沈煙像幽靈一樣沖了出去。

  戚博淵臉色大變，跟著往上沖。

  兩個方位！

  有兩個人在盯著她。

  沈煙躍進其中一個位置，攀爬高處的動作，比猴子還要快幾倍，沈煙像奔跑在平地上一樣，讓下面的人看得驚心肉跳！

  戚博淵和歐陽臨的眼睛比剛才瞪得更大，震驚又複雜。

  「我們去截另一個方向。」

  戚博淵沉著臉朝另一個方向奔去。

  然而等他們追上去時，那個人卻朝沈煙靠近。

  沈煙拽著另一人，拋到了前面，渾身駭人的冰冷，比她手裡染血的刀還要鋒銳！

  「沈煙！」

  戚博淵再一次看到她動手的畫面，驚異喊出一聲。

  這裡是什麼地方她不知道嗎，她動手就觸發了法律！

  沈煙面無表情的幹掉了幾人，將手裡的刀扎進泥地的位置，「戚隊長，麻煩你們收拾了，不處理，等著引起恐慌。」

  戚博淵陰沉著臉，深吸了口氣，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冷冷的下達命令。

  「你要去哪，今天的事，你不該跟我回去做個交代嗎。」

  轉身離開的沈煙頓步，「戚隊長，到了現在你也應該明白過來了吧。雪區的行動，是我。」

  戚博淵沉聲道：「雪區的事已經過去，我不想知道，但今天這事，我親眼所見，你必須跟我回去。」

  「回去自首嗎？為這群畜生？」沈煙回頭，盯著戚博淵，「然後呢？你怎麼向祈斯說？」

  戚博淵的神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戚博淵捏緊了雙拳，額頭青筋在突突的跳。

  「戚博淵，知道這群人是什麼身份嗎？他們的身上，又背了多少條人命？我想你身邊的那位，很清楚。」

  歐陽臨臉色有些發白，看向戚博淵，聲音也有些微啞，「有兩人我認識……」

  沈煙沒有動，等著戚博淵開口。

  然而，戚博淵始終沒有再開口說什麼。

  而是慢慢地側過身，「我沒見過你。」

  沈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第幾次了，戚博淵再次違背了他的原則。

  「我不會謝你，」扔下這話，沈煙消失在前面的路段。

  戚博淵的人來得很快，抵達現場，人人臉色劇變！

  短短的半小時內，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現場狼藉得讓人不敢再多看第二眼。

  *

  「我以為你會逮捕她。」

  歐陽臨將戚博淵剛點上的煙拿了過來，放到了自己的嘴裡抽了好幾口。

  戚博淵沒有再點第二根，久久未平復的心臟，跳得還有些快：「她是沈煙。」

  他不知道沈煙到底為什麼會面對這些，還有，他根本就不知道，沈煙還有這種詭異的身手！

  那幾個高手，竟都不是沈煙的對手，即使是親眼所見，還是覺得天方夜譚！

  歐陽臨神色閃動，暗聲說：「她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戚博淵看了過來。

  歐陽臨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戚隊長，我們這些人從來沒有想過能活著從那個地獄爬出來，有很多瞬間，我都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要被他們策反……可我還是堅持了下來。我這雙手也有沾染過無辜的鮮血，而這幾個人並不無辜……」

  歐陽臨夾煙的手顫抖得有些厲害，那種心理障礙像一重又一重的黑霧籠罩下來。

  「她的眼神，你看到了嗎？透著一層很濃很濃的悲哀……還有一種我們無法讀懂的東西……」

  戚博淵不由得愣住。

  有嗎？

  他當時只看到手起刀落的驚心一幕，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幾年前，我在那個救了我的人身上見過。戚隊長，你不該說出那樣的話，她不動手，死的就會是她。」

  憑什麼死的是她？

  這句話放在他的同伴身上，一樣適用。

  憑什麼死的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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