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小皇帝將人護得緊
2024-10-26 17:50:52
作者: 薑茶酒
第186章 小皇帝將人護得緊
在耍嘴皮子這方面,找對賽道,溫鶴綿是玩不過謝琅的。
再給她八百年,她都不能像謝琅一樣,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流氓話。
溫鶴綿面無表情地拽了他頭髮一把,看見對方臉上露出吃痛的神情,這才滿意地鬆開手。
「太傅每次都這樣。」
謝琅哼了聲,對自己的行為好歹有點自知之明,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仍是有點想不通,明明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了,在言語上,太傅還是如此放不開呢?
謝琅無心欺瞞溫鶴綿,想說什麼就說了,可是每每展現出來,總要惹人生氣,這點就很令人苦惱了。
「我若不這樣,陛下恐怕還會更過分。」
透過他的神情,溫鶴綿就能大致知曉他在想什麼,看破沒有戳破。
謝琅眯了眯眼,笑:「哪裡。」
條件允許的話,謝琅還想和溫鶴綿多爭幾句嘴,奈何溫鶴綿情緒穩定,不著他的道,只能作罷。
溫鶴綿毫不留情地推他:「起開。」
謝琅這個時候是乖覺的,見她面前的文書還剩下兩三本,順手拿過,幫著一起處理了。
不止是她會模仿謝琅的筆跡,謝琅也會模仿她的筆跡,哪怕其中有些微不同被識別出來,底下人也不會說什麼,畢竟滿朝文武,誰不知他們在一起。
只要不耽誤事,沒人會上趕著找不痛快。
大臣們滿心精明算計,但可不是傻。
「說起來,嘉王留在京中那些探子,都如何了?」
嘉王上次前來,停留許久,可不是為了等待謝琅召見。
他曾在京中生活過一些時日,雖時間久遠,可因為母家的緣故,在這裡還是有一定根基,花費許久暗中聯絡舊部。
只是做得再隱蔽,也被時時刻刻盯著他們的人覺出了端倪,第一時間呈到了謝琅的桌案上。
探子拔出來還有下一個,他們索性按兵不動,由著探子暗中將消息往外傳,再時不時給出些誤導性的信息,七分真三分假,很快就將人給糊弄住了。
不過他們畢竟不能揣測謝詠到底有沒有真的相信,之後怎麼做,還要走一步看一步。
謝琅道:「目前尚且安分,背後主使人還未露出馬腳,我讓人在加緊打探了。」
探子通常被用作博弈的手段,很多時候是把雙刃劍,用不好極容易反噬自身,謝琅正是利用這點,讓他們把錯誤的消息傳遞出去。
「就是不知道,會是誰呢?」
溫鶴綿摸摸下巴,在心中把大部分人名都給排除了一遍,剩下的都是些雜魚,按理來說,也不該接觸到機密的事。
三年前血洗了一波,後頭又進了許多新面孔,實在想不出,到底是誰有這樣的能耐。
謝琅笑得平和,莫名讓人不寒而慄:「無妨,不管是誰,只要他敢現身,朕就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謝琅眼裡容不得沙子,小魚小蝦的也就罷了,接觸到權力中心的人敢叛變,他一定會把對方連根拔起。
他在溫鶴綿面前好脾氣久了,給了他們錯覺,有些人就想蹦躂,遲早給摁下去。
溫鶴綿早知他並非良善之人,聽到這番話,也沒被嚇到,接受良好,道:「是該殺雞儆猴。」
就是依舊有許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若留在京中這個主使人身份夠高,又何必捨近求遠,放著安穩日子不過,跑去幫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藩王造反呢?
肯定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隱情。
謝琅注意到溫鶴綿的神情,越想越有意思,他壓低聲音:「忽然發現,含霜和從前也不一樣了。」
曾幾何時,她看著犯人被斬首都會心中難受,現在已經可以平靜說出讓他殺雞儆猴的話了。
溫鶴綿神情自若,沒有太大感覺:「人都是會變的,身處高位,優柔寡斷不是好習慣。」
這一點,是爹娘親身教會她的,否則每年都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蠻族人來打秋風,總不能輕易放過吧?
放過他們,又有誰來放過遭到迫害的百姓?
立場不同,必須優先為自己人考慮。
「說得對。」
謝琅從前還為她的性子擔憂過,現在看來,完全是多心。
溫鶴綿意識到什麼,擰眉看他:「陛下,別瞧不起人,再如何,我也是你的太傅。」
「沒有。」謝琅朝她輕輕笑了下,眼神無辜,「太傅冤枉我。」
溫鶴綿不為所動:「冤枉不冤枉,你自己心頭有數。」
裝得再像,也掩飾不了偏執的本性。
說完,溫鶴綿起身,準備先走一步。
卻被皇帝陛下亦步亦趨跟了上。
開玩笑,他們兩日沒見了,就算不做什麼,謝琅肯定也得看著人才安心。
……
京中一派祥和的同時,有暗報被送至了嘉王封地府上。
天空盤旋的鴿子落下,謝詠眼也沒抬,徑直推開了懷中身姿豐腴的舞女:「先下去。」
舞女一個踉蹌,眼中晶瑩剛掛上,還未來得及委屈,就被上前來的侍衛帶下去了。
謝詠好美人,但他自認為,自己可從來不會因為女人誤事。
取下鴿子腿上綁著的信,他興致勃勃掃過,想看看小皇帝在京中有什麼動向,沒想到映入眼帘的卻是溫鶴綿兼任首輔的消息。
他挑了下眉:「小皇帝居然沒有把人封為皇后?」
對於小皇帝喜歡上自己老師這事兒,謝詠一直懷著種看笑話的感覺,不過在見到真人後,他大致也能有那麼兩分理解。
在謝詠這裡,相比行事作風不定、性子暴戾的小皇帝,他更關注的是以溫和好說話出名的帝師。
不僅是因為她背後有溫家,還因為他好奇,這樣一位女扮男裝的小狀元,是怎麼在諸豺狼虎豹中殺出重圍的,否則不會在剛見面就朝她拋出橄欖枝。
可惜那幾年忙著壯大自身沒來得及關注京城,現在再想打探,就有點難了。
小皇帝是真將人護得緊。
手下幕僚揣測:「也許小皇帝是準備將人留下,坐鎮京師?」
謝詠看過去:「你那麼肯定,小皇帝一定會親自前來?」
說話的幕僚一張臉被籠罩在面具下,看不清神色,只有眼神中陰沉快溢出來:「回王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