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謝懷川,你到底在怕什麼?
2024-10-26 17:50:28
作者: 薑茶酒
第174章 謝懷川,你到底在怕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他也做不出更過分的事,頂多像許多有情人一樣,私下裡默默牽住她的手,傳遞一些不為人知的情愫。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待到他們二人的花燈徹底飄到看不見之處,謝琅才挪動了腳步,帶溫鶴綿去別處。
說書的依舊在滔滔不絕,可能因為今日特殊,說的也不再是些奇聞異事,而是與七夕有關的小故事。
其中經久不衰的,便是牛郎織女的故事。
說書人將語氣放得極緩,給人的代入感倒是一如既往的強,場下男男女女,或多或少有些感傷。
不過聽完,謝琅卻只是嗤笑。
溫鶴綿同樣笑著靠坐在椅背上,側過頭去問他:「你對此有不同的看法?」
謝琅嗯了聲,神色嘲諷:「用下作手段只為了讓女子留下來陪自己受苦,還為他誕育子嗣,無恥至極,怎能稱得上良配?」
這話屬實一針見血。
溫鶴綿點頭:「確實如此。」
「不過……」她陡然話音一轉,「你那時……」
謝琅猜到她想說什麼,陡然截住了話題,壓低了聲音:「沒想著要一直困著你,我只是太害怕,冷靜下來,不會強迫你的。」
說到底,他不是原書中那個陰鷙冷血的暴君,他是溫鶴綿從骨子裡就教正的君主,沉鬱警惕的狼崽子,也是會被溫情陪伴所感染的。
溫鶴綿哼笑一聲:「你做過強迫我的事,難道還算少嗎?」
哪次不是說親就親,根本不帶預告的,她算是看出來了,謝琅膽子大著呢。
這獨斷專制的模樣,倒真挺像一位合格的帝王,一時之間她不知是喜還是憂。
謝琅偷偷瞥她一眼,確認只有調笑而沒有責怪,唇角悄悄彎了下:「抱歉嘛。」
看上去沒有太認真悔過的意思。
溫鶴綿懶得和他計較,目光轉了回去。
七夕沒有宵禁,他們聽完說書的,時辰都晚了,正巧這幾日準備住在宮外,直接回王府就好。
經過上次推心置腹的聊天,青雲雖還是對二人在一起的事感到彆扭,可終歸好多了,至少能恢復以前的態度,不然擰巴著也難受。
回來的路上就見溫鶴綿打了好些個哈欠,謝琅去了側臥沐浴,以為能見到人在床上等他,結果卻發現她著一身雪白寢衣,坐在靠窗的小榻上。
聽到腳步聲,抬眼望來,滿是笑意:「過來喝一杯?」
溫鶴綿抬起手,謝琅這才後知後覺,那不是茶杯,而是酒杯,對面空著的位置,同樣擺著只酒杯。
謝琅瞧著,不知怎的心跳漏了一拍,木木走過去坐下,端起酒杯抿了口。
酒香淡淡,混合著花香,清甜可口,就是味道……嘶,有點熟悉。
謝琅喝完一杯,驚疑不定:「這酒,太傅從何處找來的?」
「那些年走南闖北,總有點收穫,偶然從游商手中得了兩壺酒,喝著味道熟悉,暫時寄存在莊子上,前幾日才叫人送來。」
溫鶴綿托著下巴,不緊不慢地看向他:「從前陛下用這酒誆騙了我一次,我可記得清楚。」
……被秋後算帳了。
謝琅流利開口:「我錯了。」
但隨即他又抓住華點,再次問出了以前猜測,卻沒能得到具體答案的問題:「那時太傅知道,我親了你?」
連酒的味道都記得清晰,別說旁的,謝琅越想,越覺得漏洞百出。
「陛下覺得呢?」溫鶴綿似笑非笑,又給他斟了一杯。
說開了再翻舊事,果真有不同的感覺。
謝琅認命。
此情此景,別說擺在這裡的是酒了,就是迷魂毒湯,謝琅也照樣只能硬著頭皮喝下。
溫鶴綿還真不留情,轉眼就給他倒了五杯,幸而這些年鍛鍊出來的酒量,足夠謝琅保持清醒。
他垂著眼,虛虛捏著酒杯,問:「太傅消氣了麼?」
「若我說沒呢?」溫鶴綿有點好奇,「你還要繼續喝嗎?」
畢竟是那麼久之前的事了,要說有多氣,現在想起來也不至於,只是想讓謝琅長點教訓罷了。
「不喝了。」
謝琅告饒,論起臉皮厚度來,誰也比不過他:「太傅行行好,饒過朕吧。」
真要算帳,就不是這幾杯酒的問題了,溫鶴綿明顯是輕拿輕放,他們雙方都知曉。
「還當你會多堅持會兒。」
溫鶴綿笑著收回目光,自己也喝了杯酒。
有前車之鑑在,她不敢多飲。
謝琅鬆了口氣,酒意揮發下,意志變得不那麼穩定,他睫羽顫了顫,小聲問:「那三年,我很想太傅,太傅……有想過我嗎?」
重逢時他使了偏激手段,連直視溫鶴綿的眼睛都透著似有若無的心虛,哪裡敢問更多的,現在舊事重提,他有了幾分底氣。
「自然是想過的。」溫鶴綿悠悠嘆息,「每每想把東西給你,又怕漏了餡,都還攢著,回頭帶你去看。」
謝琅眼底的光亮起來:「太傅真好。」
「差不多了,歇下吧。」
溫鶴綿瞧著他一副醉貓的模樣,覺得好笑又好玩,伸手過去牽他,很快便被抓緊。
謝琅黏黏糊糊順著她的手,從背後擁緊了她。
溫鶴綿只好邁著沉重的步伐往床邊走,身後的人卻顯然不太安分,咬著她的耳朵細密親吻,酒香中夾雜的花香撲面而來,濃郁得幾乎要將人淹沒。
溫鶴綿感到了一絲難捱。
她掐了掐謝琅的手臂:「松松。」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勁兒,像是怕她會跑了,每次都箍得老緊,溫鶴綿快喘不過氣來了。
被疼意喚醒了幾分,謝琅聽話地鬆了點力道,埋著腦袋在她肩頸處蹭啊蹭,聲音啞得不行:「難受,你要是困了,就先歇下吧,我去浴房……」
他把溫鶴綿推坐在床榻上,自己則站著,邊說就想邊轉身往外走,隨後衣擺猝不及防被人扯住。
分明是極輕的力道,可卻再也走不動半分,只能愣愣站在原地,等待著審判。
他回過頭去,幾不可察地攥緊了指尖,仔細看還是能夠瞅到幾分顫抖。
溫鶴綿垂著眼,神色不明,耳根處還帶著尚未散去的紅暈,清冷中夾雜著幾分魅惑,一貫柔和的聲音透出些許質問:「謝懷川,你到底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