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就當是為了我考慮
2024-10-26 17:47:05
作者: 薑茶酒
第77章 就當是為了我考慮
被謝琅搶占先機多次,溫鶴綿也算是有了些許心得,她飛快開口。
「你才是皇帝,手握生殺予奪的大權,不出意外,這些人日後都將為你辦事,他們該敬畏的是你,而不是我。況且我爹娘在邊關鎮守,我低調些,對他們才好。我相信你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謝琅悶不吭聲。
他確實明白這個道理,但又恨不得自己不明白。
溫鶴綿見狀,語調軟了幾分:「就當是為了我考慮,陛下如果真的把我們這些年的師生情誼念在心中,就聽話。」
月色之下,少年俊美的面容上仿佛被陰影籠罩,多了幾分陰沉,酒意漸漸散去,他最後不甘不願的答了句:「好吧。」
其實心中還是很不爽的。
他不會像外人一樣忌憚溫鶴綿權勢過盛,甚至巴不得她當個權臣,手中權勢越多,她想要遠離就越不可能,他也能有理由將人光明正大的留下。
溫鶴綿笑了笑:「多謝陛下。」
謝琅別彆扭扭的:「沒什麼好謝的。」
看樣子是清醒得差不多了。
溫鶴綿瞥見縮在柱子後面畏畏縮縮的來喜,樂了:「別在那兒躲著了,把醒酒湯給陛下端過來。」
謝琅喝酒的時候很少,成年後溫鶴綿就不怎麼拘著他了,酒量這東西,有總比沒有好,練練也不錯。
不過為了避免酒醒了頭痛,醒酒湯該喝就得喝。
來喜偷偷瞅了眼陛下黑沉的臉色,心中糾結半晌,還是咬牙聽了溫大人的話,屁顛顛把醒酒湯送了過去。
「陛下,醒酒湯。」
謝琅只是看著唬人,實際上很少遷怒到旁人身上,但不妨礙來喜還是怕。
溫鶴綿揚了揚下巴:「喝吧。」
溫大人開口,這事就妥了。
果然,謝琅雖面色有異,可依舊乖乖端起來喝了。
看他喝完,溫鶴綿條件反射掏了兩顆蜜餞出來。
謝琅一怔:「太傅還隨身帶這個?」
溫鶴綿鎮靜:「習慣了,吃不吃?」
當打工人真的忙,溫鶴綿有時候忙起來顧不上吃飯,後來被路叔知道了,路叔就指揮小廚房給她做了些小零嘴隨身帶著,至少墊墊肚子,不能熬壞了胃。
其中就包括蜜餞。
只是偏甜,溫鶴綿很少吃,估計謝琅會喜歡。
「吃。」
謝琅點頭,才不放過送上門的機會。
只是遺憾溫鶴綿這次長了記性,讓他自己伸手過來拿,避嫌是少不了的。
醒酒湯只有些許清苦,蜜餞一入口,瞬間就將怪味驅散了,只剩下一股甜滋滋的味道,謝琅心情立馬就好起來了。
溫鶴綿陪他一起曬了會月亮,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主動提出:「好好睡一覺,我先回府了?」
謝琅真切感受到了說破身份的壞處,以前還能賣乖撒嬌讓她留下,現在根本沒有留下的理由,只能低落:「嗯。」
溫鶴綿沒心軟。
她要是心軟,今晚就走不了了。
-
放榜很是熱鬧。
榜上有名的歡天喜地,名落孫山的則滿臉失落,等著下次再戰。
殿試定在三日後,上榜的人在歡喜過後,就趕緊回去住的地方準備面見聖上。
溫鶴綿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大部分事務都交給勤懇的右侍郎來處理,她則在處理完手上重要事務後,出來和陸子慎、柳瓊月喝茶。
「今日瞧二位喜上眉梢,可是有何好事將近?」
陸子慎臉上帶著笑容,抬手給溫鶴綿倒了杯茶,一旁的柳瓊月看上去也很高興,她大大方方道:「我有孕了。」
「唔?」
溫鶴綿驚訝地抬了下眼,很快反應過來:「那恭喜啊。等來日再見,我定為你們帶上份禮。」
「禮物什麼的就不用了,多見外啊。」
柳瓊月手下的商行和溫家都有合作,這些年來她與陸子慎都和溫鶴綿混熟了,有什麼想的就直說。
「不過若是可以,也許能認個乾親?」
柳瓊月開玩笑。
沒想到溫鶴綿認真點頭了:「可以啊。」
她起初對於男女主還有所防備,怕他們像原書一樣合謀意圖推翻謝琅,結果後來發現這兩人絲毫沒有野心,就只想著過好自己的日子,也就漸漸不防備了。
多兩個朋友無論如何都比多兩個敵人來得划算。
原書中他們兩人一直沒有孩子,不知道是不是世界線發生了太多偏移,也間接改變了他們的人生軌跡,多出個孩子來。
「那感情好,之後在京中,這孩子也能有個乾爹照顧著了。」
柳瓊月樂呵呵的。
反觀陸子慎就要正經多了:「多謝溫大人。」
溫鶴綿擺擺手:「沒什麼好謝的。與蠻族通商的事,你們也出了不少力,該我感謝才對。」
柳瓊月確實有經商的天賦,這點不可否認。
三人聊了許久,又說了些事兒,溫鶴綿才意猶未盡的回去了。
殿試花了一天時間,溫鶴綿得到結果的速度更快,她已經知曉,此次的狀元郎是位來自江南的才子,名叫沈長宴。
此人剛及弱冠,雖不及溫鶴綿六元及第來得那麼耀眼,但也是三元及第,殿試表現極其出色。
溫鶴綿沒有在原書中聽說過這個人,不過發生的改變太多,冒出些隱藏的人才,倒也不足為奇。
殿試結果出來之後,除了新科進士打馬遊街,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環節就是瓊林宴。
自先帝駕崩,這還是第一次開設瓊林宴,如今的謝琅隱隱壓過寧賀褚一頭,也不用在這些事上束手束腳了。
殿試溫鶴綿就沒有去,瓊林宴她要是再不去,謝琅該背地裡生悶氣了,於是她欣然同意前往。
這算不上私宴,大家都穿得挺正式,溫鶴綿選了身相對低調的白色衣裳,挽好發就上了馬車。
瓊林宴在御花園中舉行,她來時還挺早,沒想到裡面已經有許多人在等候著了。
溫鶴綿習慣了大場面,頂著眾人的目光從容落座。
同樣來湊熱鬧的葉照旋看她來了,悄悄摸過來,擠眉弄眼的:「喏,溫大人瞧瞧這些進士,有何感想?」
溫鶴綿揚眉:「有種……後繼有人的感覺?」
葉照旋凝噎:「我記得這詞不是這麼用的吧。」
溫鶴綿不要他記得,要自己覺得。
正聊著,內侍高呼陛下駕到。
現場立刻呼啦啦跪了一片,葉照旋也趕緊正色行禮,這禮行著行著,就感覺有道寒涼的目光刀子似的從自己身上掃過,他不由地縮了下脖子。
心裡暗自尋思著,總不可能有刺客吧。
上座不遠處,謝琅擰著眉頭收回目光,越想越覺得心頭髮酸發澀。
太傅對他的親近百般迴避,怎得和一個外人就聊得如此歡快?
誰叫你狼子野心呢?
大家先等我歇歇,剛放假要緩緩,等緩過來了找時間給大家加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