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第3章 她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大哥，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玩！」

  她才哭完，眼睛水汪汪的，鼻尖還泛著紅，雙頰粉嫩，像是年畫上的福娃娃一樣，讓人難狠心拒絕。

  「我保證乖乖聽話，好不好嘛，大哥？」

  簡倖幸揪著他的褲腿輕輕晃了晃，語氣軟糯。

  嚴行狹長的眼睛掠過她紅腫的額角，輕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嗯。」

  「好耶，媽媽我們去玩了，你快和爸爸回去睡覺吧。」

  簡倖幸歡呼一聲，立馬牽住了嚴行的手，他的手掌心猝不及防的被擠進了一個柔軟白嫩的小手，他有些無措，但還是立馬鎮定了下來。

  「那我帶她走了？」

  他詢問似的看向鄭秀秀。

  「去吧去吧，別把妹妹弄丟了就成。」

  他們願意和簡倖幸親近，兩位家長巴不得呢，直接催著他們走了。

  一路上嚴行都是拉著簡倖幸的手走的，兩個弟弟撒歡似的在前面跑。

  現在是大中午，烈日當空，天氣十分灼熱，再加上去公社也不近，大人走路得半個小時，像簡倖幸這種小孩子，起碼得走一個小時。

  嚴行瞥見簡倖幸頭上出了很多汗，臉蛋被曬的紅撲撲的，喘氣聲也有點大，但是她還是抿著肉嘟嘟的嘴唇，努力在跟上他的腳步。

  其實她挺乖的。

  嚴行這麼想著，乾脆把她撈起來抱著了。

  「咦，大哥，我可以自己走的。」

  自己突然騰空了，簡倖幸有些緊張的摟住他的脖子，生怕摔下去。

  「你走的慢。」

  他言簡意賅，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去。簡倖幸生怕自己拖累了大家，便也不再開口了，乖乖的窩在他的懷裡，四處張望。

  「你好，打電話。」

  四個人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公社，嚴行把五毛錢和寫著電話號碼和地址的紙條遞過去，工作人員便幫他撥通了。

  「我接！大哥讓我接！」

  「我也要接！」

  兄弟倆搶的不可開交，嚴行卻抱著簡倖幸站在一邊，神色淡淡。

  「餵？」

  儘管一年沒見面了，但是嚴南和嚴勝兄弟倆還是聽出來了他媽的聲音，兩人瞬間興奮起來。

  「媽，我是小南！」

  「我是小勝啊媽媽！」

  「你們給我打電話幹什麼，等等，你們怎麼知道這邊電話的？」

  聽到他們的聲音，電話那頭的親媽沒有一點驚喜的感覺，反而嫌棄的質問。

  「媽，你不想我們嗎？」

  兄弟倆驚呆了，尤其是最想念媽媽的嚴勝，眼睛當即紅了。

  「我想你們幹什麼，我和你爸已經離婚了，你爸沒用，你們可別耽誤我過好日子。我現在跟一個叔叔結婚了，又有了一個小弟弟，我忙著呢，沒空管你們。

  你們要是有事直接找你爸就行，不用跟我說，以後也別再打電話來了，你們以為接電話不要錢啊？」

  陳娜沒好氣的道，當即就要掛電話。

  要是被她男人知道這幾兄弟給她打電話了，肯定要發飆，這些個拖油瓶，淨拖累她。

  電話開了免提，即便沒有靠近話筒，嚴行也能聽見他媽說的這些話。

  嚴行唇角死死的抿著，嚴南和嚴勝也呆住了，眼眶發紅，扁著嘴抽噎著要哭。

  一年多沒見，嚴行心裡也是想親生媽媽的。

  「大哥，她怎麼能這樣，她是你們的媽媽誒，就算有了別的小孩，也不應該一點都不管你們的，她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她要是再這樣的話，以後你們就不要再喜歡她了！」

  「小孩子也是有尊嚴的！而且我們打電話比她接電話還貴！」

  簡倖幸氣紅了臉，奶凶奶凶的和嚴行說，聲音很大。

  電話那頭的陳娜聽見了，她氣急敗壞咆哮，恨不得順著電話線衝過來打她。

  「你個小丫頭片子，你誰啊，用你管我們家的事？我自己的兒子，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掛了吧，浪費錢。」

  嚴行冷冷的拿過話筒，扣上了。

  「媽，嗚嗚嗚。」

  嚴勝受不了，癟著嘴抹眼淚。

  「行了，別哭了，大哥說的對，給她打電話就是浪費錢，早知道不打了，我們就不應該想她。」

  嚴南生氣的推了弟弟一把。

  他媽走的時候他還有點印象，他們也是抱著她的腿一直哭，但是她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現在又這個態度。這樣看來，她還不如鄭秀秀這個後媽呢，人家好歹還給他們幾兄弟燒飯，嫁過來這大半年都沒有罵過他們。

  「哇嗚嗚。」

  嚴勝哭的更大聲了。

  「還剩點錢，誰不哭我就給誰買糖，哭的沒有。」

  嚴行對付弟弟的招數有的是，他掏出錢，涼涼的道。

  「我要糖！」

  嚴勝瞬間舉手，不哭了，剎車太猛，眼淚是憋回去了，鼻涕泡卻忍不住噴出來了。

  「噗，哈哈哈。」

  簡倖幸捂著嘴巴偷笑，這樣好傻喔。

  「走吧。」

  嚴行牽著他去供銷社了，鼻涕泡讓他自己擦，嚴南撇著嘴跟在後面。

  「早知道就跟她要什麼撫養費了，大哥，是叫這個吧？親爸親媽都得給！哼！憑什麼她把我們撇給爸，自己去逍遙快活了，美的她，生孩子不用負責任的啊。」

  「別說了，你是想要小勝再哭一回麼？」

  嚴行斜了他一眼，嚴南閉嘴了，不說就不說。

  到了供銷社，嚴行拿剩下的幾分錢買了三顆糖，嚴勝一顆，嚴南一顆，最後一顆，他沒什麼猶豫的給了簡倖幸。

  「大哥你沒有嗎？那我不要，你吃吧。」

  簡倖幸搖搖小腦袋，懂事的把糖放回了他的手裡。

  嚴行默不作聲，只是剝了糖紙，把糖塞進了她的嘴裡。

  「回去吧。」

  甜滋滋的糖進了嘴裡，嘴巴甜心裡更甜，簡倖幸感動的淚眼汪汪，嗚嗚，大哥人真好，自己不吃糖，把糖給她，這就是哥哥嗎！她想要的爸爸媽媽和哥哥都有了！

  「大哥你們等等我！」

  簡倖幸噔噔噔的跑回櫃檯，她摸出兜里的一毛錢，買了十顆糖。

  這錢是鄭秀秀剛帶她嫁過來時候，嚴為民給的零花錢，她也是才想起來，出門前她把它給揣上了。

  「大哥，這個給你！」

  簡倖幸低著頭特別認真的數了三顆糖放到嚴行的手裡，還把一顆糖打開，踮著小jio jio，舉著胖乎乎的小手，要餵他，一雙烏溜溜的杏眼彎成月牙。

  嚴行怔愣的看著她，黑漆漆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和溫暖。最終他還是低下頭，把簡倖幸給的糖銜進了嘴裡。

  很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