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腦斧不乖
2024-10-26 15:18:05
作者: miss_蘇
第38章 腦斧不乖
因要去「捉賊」,崔虔和崔旰便極為小心,輕手輕腳之外,連開門關門都沒發出動靜。
可是半空里還是陡然揚起一聲貓叫。
崔虔無奈扶額。
還真是貓叫?
這樣的夜深人靜,葉青鸞也聽見貓叫了。她自己都有點發怔。
嘖,怎麼跟剛才她叫的幾乎一模一樣?
木幽子自然也聽見了,他凌風而立,微微側眸。
「歡歡,造影。」
他嗓音恁溫柔,就跟平素他哄著沐兒似的。
她卻聽得頭髮根兒都立起來了。
「啥玩意兒?造影?X光啊?」
她師叔:「?」
她趕緊改口,「我是問——哪個『歡歡』?沐兒那貓?」
他回眸向她眨眼,卻不解釋。
因為答案已經霧靄一般裊裊在她眼前展開了——
眼前月已然不是先時月,她師叔也已經不在她眼前!
她驚詫莫名,垂眸再看自己——她發現她竟然已經變成了她嘴裡咬著的那根草!
也多虧是變成了那根草,紮根在瓦壟間的泥土裡,要不然她非驚得從房頂下掉下去不可!
有人伸手——啊不,是旁邊有根草彎過莖來,勾了勾她的莖。
她回頭,驀然醒覺,這根是她師叔!.
崔虔剛邁過旁門的門檻,迎面便站著位先生。
大半夜的門口橫著個人已經夠嚇人了,崔虔再一看那先生的面相,就更驚得險些腳下一滑從門階上摔下來!
那先生卻一臉的嚴肅,「腦斧,你怎來得這樣遲?」
「是不是碎懶覺啦?太陽曬P股了吧?」
崔虔腳底下又一個趔趄。
「先生?您呼學生什麼?」
眼前這位不是別個,恰是崔虔當年開蒙時候的先生崔志。
崔家七百年的門閥,子弟自然不屑在外求學,於是建了家學,請崔氏族中有才華的來當先生。
故此這位先生也姓崔。
崔志一臉嚴肅地凝著崔虔,「腦斧,你這乖乖怎麼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啊?那可不行喲,第一要記住自己的名字喲~」
崔虔揉揉眼睛,又揉揉耳朵。
眼前人應當就是先生沒錯,可是崔先生他這說的是什麼呀?
看崔虔一臉的迷惑,崔志一瞪眼,「腦斧你連你名字都不記得了,想必昨日背好的詩也都忘了吧!」
「來,給為師背個『白日依山盡』~」
饒是崔虔,這一刻也還是馬上就要發瘋。
「先生謂何?」
不過崔志先瘋了,竟衝著他拍掌笑得跺起腳來,「哈哈哈,就知道你背不出來。我都會背!」
隔著兩進院子的房頂上,「葉青草」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知道這「先生」是誰了!
她的莖顫抖起來。
影境邊界如炊煙般顫抖起來,幻境即將崩塌。
那邊廂,崔志馬上反應,「腦斧不乖!回去背詩,快!」
「否則,我定告知你阿娘,讓你阿娘不給你加雞腿!」
崔志說著還走上前來,親自伸手推崔虔,「回去,快,回去!」
崔虔整個腦袋都是懵的,也不敢對先生還手,就愣給推出了旁門去!.
稍後。
葉青鸞拎著崔志的脖領子進了自己在崔家的那屋子。
將他摜在床帳里,便掐腰道,「來來來,你把『白日依山盡』下一句背出來給我聽聽。」
崔志一咧嘴,「黃河遠上白雲間……」
葉青鸞嘆口氣,「又背串了!你自己說,該把你怎麼辦來著?」
崔志趴在枕頭上,委委屈屈道,「……把我扔衡水去,讓我天天早操也背詩,吃飯也背詩,時時刻刻都背詩。」
葉青鸞:「嗯,對嘍。知道為啥?這詩人寫這詩的時候,就在衡水縣當官呢!」
「阿娘不要呀……」崔志撲進葉青鸞懷裡扭股糖般撒起嬌來,「阿娘會想沐兒的!」
木幽子腿腳不靈便,這便抱著歡歡,慢了一步走進來。
這才讓葉青鸞眼前的「影境」多延續了一會子。
歡歡進來,這一切便散了。窩在葉青鸞懷裡的,是小小一團的娃娃。
——不是他們之前真的變化了,實則「影境」不過是幻境,是被圈入幻境的人眼前如多了一支萬花筒,將本來的他們看成了幻影。
說到底,也算「障眼法」的一種。
葉青鸞眯眼凝視歡歡。
「……它,怎麼會造影?」
木幽子輕撫那貓兒額頭,讓它舒服地打呼嚕,「它有三尾。」
她張了張嘴:「所以多出來的尾巴,呃,是催眠用的?」
木幽子輕笑,「它造影,一尾就夠了。另外兩尾,想必另有妙用。」
「只是它只肯讓沐兒知曉,我倒不知了。」
她困惑地搖頭,「可是師父說過,造影須得極高的修行。它是靈物,它會不稀奇;可是方才那影境,分明是按著這小崽子的心思造出來的呀!」
還「腦斧」……分明是那小崽子不認得人家崔虔那個「虔」字,以為是「虎」!
「因為他有歡歡。」木幽子淘氣微笑,「他已收服歡歡的心。故此歡歡甘心情願依著他的心思去造影。」
還真收服了?看來那小東西當日的「七擒七縱」不只是過家家。
她瞠目問,「也就是說,他雖然才兩歲,雖然啥都沒修習過,可是他卻已經能任意造影了?」
木幽子微微歪頭,「或者可以說,歡歡這樣的靈獸,已然心甘情願成為他的傀,受他心弦控馭。他是歡歡的傀主,自然可以任意造影。」
作為親娘,葉青鸞這一刻卻還來不及高興,反倒先心底發麻。
——沐兒這是隨誰?!這是基因遺傳的力量吧?
那豈不是說,那個畜生強大到恐怖!.
葉青鸞意興闌珊,拂開了沐兒的手。
「這麼晚了你不睡覺,跟著來折騰什麼?」
她又清冷瞥木幽子一眼,「帶他回去吧。我還得在崔府等到天亮才能走。」
木幽子深深凝視她,「孩子他……只是想來幫你。」
她背過身去,「我用不著。」
「再說,還有崔虔呢。他是大理司直,大理寺自然有的是能人。」
她說完就自己先躺下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們。
.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終於恢復了安靜。
其實他們來,本來也沒鬧出什麼動靜來。
也只不過是,她的心不靜。
翻身坐起,才發現窗外已經泛白。
她竟然真的睡著了?而且,還睡了不短的時辰?
她微微愣怔,然後才看見枕邊多了一張字條。
她拈起來看,上面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筆跡。
寫著五個字:「城東清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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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