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狂妄
2024-05-06 07:50:44
作者: 秦淮
「是,二爺。」
聽到談佑的聲音,前一秒還在瘋狂地朝席望舒撲過來的凱莉突然像是卡住的機器一樣頓了一下。
緊接著,她果然轉身朝著實驗室折返回去,不再對席望舒有任何攻擊行為。
席望舒看著她邁步離開,在她走進實驗室後,那一道暗門也很快關了起來。
除了房間裡的一片狼藉和那兩個已經失去了神智的傭人之外,所有的混亂就像是根本不曾發生過一樣……
確定凱莉暫時不會去而復返,席望舒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像是險些溺死在深海中好不容易才得以獲救的人,貪婪地享受著劫後餘生的清新空氣。
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實在已經超出了席望舒的心裡接受範圍。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幾乎只有可能會出現在電影裡的事情,有朝一日竟然真的會發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想到剛才滿身是血卻還面帶微笑的凱莉,席望舒只覺得一陣膽寒,心有餘悸……
休息了片刻,席望舒才從地上爬起來。
她越過那兩個女傭,快步來到門口,想要試著打開門鎖逃出去。
而她也在隨時注意著身後的攝像頭。
不知為何,她能感覺到談佑此時已經不在攝像頭前了。
似乎有些其他的事情分散了談佑的注意力,所以他剛剛才會命令凱莉到地下室去找他。
可是,地下室里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難道說,有什麼人比她更讓談佑著急想要去對付?
席望舒此時腦中混亂得像是一團漿糊,她一心只想快些打開門鎖,根本沒有辦法認真去思考其他問題。
而她更不會知道,談佑之所以暫時放過了她,是因為有人正在替她承受著那些比酷刑更加可怕的折磨……
——
「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過來送死。」
談佑緩步走進地下室,而裡面的談盛宇早已經被五花大綁在那張長得像是手術台一樣的奇怪的椅子上了。
兩旁,幾個五大三粗的赤膊大漢虎視眈眈地站在旁邊,只要談盛宇稍微有想要掙扎的動作,他們就會馬上衝上來把他摁住,根本不讓他有半點逃脫的機會。
談盛宇只能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像一條砧板上的魚一樣任人宰割。
他不理會談佑的話,只是一雙眼睛仔細地觀察著四周。
這一間被人布置得如同停屍房一樣的地下室,到處都擺滿了各種各樣的人體標本,還有五顏六色的瓶瓶罐罐。
看到談佑走到旁邊,談盛宇終於肯開口說話:「席望舒在哪?」
「你張口閉口只問那個女人。看來,你是真的愛上她了?」
「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放心,她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不過,你就不一樣了。不出意外的話,你恐怕是沒那個命再見到她了。」
「你可以殺了我,但是我死之後,你必須放她走。」
「你現在是在跟我談條件?」
「是。」
「哈哈,真是笑話。」
談佑怎麼也沒想到,談盛宇都已經落到了他的手裡,竟然還有底氣敢開口跟他談條件。
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像談盛宇這種酒囊飯袋的紈絝,看起來居然一點都不怕死,甚至還坦然地要用他的死來換一個女人的命。
談佑挑了挑眉:「這事情可真有意思。你說說你,怎麼就真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去送死了?而且,還來得這麼快,嘖嘖……」
「廢話真多。」談盛宇冷冷睨了他一眼。哪怕已經成為了階下囚,他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卻還是絲毫未減,「殺了我,放席望舒走。這交易你穩賺不賠,做不做?」
「那我要是把你們兩個都給殺了呢?」見談盛宇事到如今還敢這麼猖狂,談佑眸中一抹不悅。
他順勢拿起一旁桌上的手術刀,輕輕往談盛宇的脖頸間劃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細細的傷口馬上就往外滲出了血跡。
脖頸間的疼痛感刺激著談盛宇的神經,但即便他的性命已經完全被談佑捏在了手裡,他仍然沒有露出辦法懼色。
甚至,他言語中也沒有半點退怯之意:「談佑,你要是敢碰她一根頭髮,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墊背。」
「呵,真是大言不慚。」
談佑冷笑一聲,對談盛宇的話嗤之以鼻。
明明已經是自己掌中的玩物,卻還字字句句這麼狂妄自大。
可是,輕蔑之餘,談佑心下竟又真的生出了幾分不安。
他不得不承認,談盛宇剛才那一個狠戾的眼神確實嚇到了他。仿佛就算他今天真的死在了他手裡,也會變成索命的厲鬼,拉他一起下地獄!
無端的恐懼讓談佑愈發煩躁不堪。他泄憤似地舉起手裡的手術刀,狠狠朝著談盛宇的肩膀刺了下去。
尖銳鋒利的刀刃頓時便扎穿了男人的皮肉,腥紅的鮮血像關不住的水龍頭一樣噴涌而出。
看著滿目的紅色,談佑卻像是受到了某種激勵似的,越發興奮起來。
他馬上把手術刀從談盛宇的傷口中拔了出來,反手又朝著他的腿狠狠扎了一刀……
越來越多的腥紅,將談盛宇身上的淺色襯衫完全染紅,已經徹底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可即便如此,談盛宇依然不為所動,連眉頭都不曾皺起半分。
他只是冷厲地盯著談佑,一雙森冷的眸子就連被漸進了血滴時也沒有任何顫動,就這樣任由鮮血染紅他的眼眶,原本俊美的眼眸變得無比駭人……
……
不知道過了多久,亦不知道談佑到底往談盛宇的身上扎了多少刀。
談佑那雙粗,糙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鮮紅,而談盛宇連嘴唇都變成了紙一樣的白色。
談佑大抵是終於覺得累了,這才停了手。而他落在談盛宇身上的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了要害,只會讓他流血,卻並不會傷害他的性命。
「疼嗎?疼可以喊出來,只要你求我放過你,我說不定真會考慮考慮。」
鮮紅的刀子被談佑隨手扔在一旁。他倚在旁邊輕蔑地看著不能動彈的談盛宇,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哪怕一丁點的恐懼之色。
可是,沒有。
那張雕刻一般的臉上面無表情,只有凝在眉眼間令人害怕的狠戾。
談盛宇輕輕動了動已經全無血色的嘴唇:「繼續。」
「你說什麼?」
「我說,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