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擦鞋

  「這樣不是更好嗎？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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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瘋子……」

  談盛宇眼裡閃過的邪光讓席望舒近乎崩潰。她沒辦法再繼續鎮定地演下去。因為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席望舒嚇得慘白的臉色將她的恐懼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看著這樣的她，談盛宇眉間塌出一道深壑。

  他以為像她這樣的女人，天天遊刃有餘地周旋在那些對她不懷好意的男人中間，早該對這些事情司空見慣了。他還想看看，她為了錢能拿出多少本事來討好他。

  沒想到，這女人現在卻像個尚未經事的處子一樣無趣。

  談盛宇狹長的眸子打量著席望舒，片刻後輕俏地笑了：「怎麼，還在跟我玩欲擒故縱？」

  「什麼？」席望舒皺眉，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談盛宇展了展肩，隨意往旁邊靠著，寬大的手掌仍在她的腿上肆意遊走：「昨天晚上還主動投懷送抱，現在又裝起淑女來了？換花樣了？」

  「你！……」

  昨天晚上，席望舒喝得爛醉，全無意識。雖然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但她卻也絕對不可能主動對他投懷送抱。而眼下意識清醒，她更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接受他這般的輕薄欺辱……

  男人輕辱的言語字字句句都像是利刃一樣，在席望舒最後的底線上試探。

  如果不是為了拖延時間，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給他一個耳光，作為他羞辱她的回應。

  但她現在卻不能這樣做。

  在確定爸媽安全離開胥州城之前，無論如何她也必須繼續忍耐下去。

  席望舒心裡如是想著。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可怕的夜晚才剛剛開始，比這更殘酷百倍的折磨還在等待著她……

  ……

  「算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實在讓人倒胃口。」

  談盛宇忽然話鋒一轉，打斷了席望舒的思緒。

  說話時，他的手也利落地從她裙擺下抽走了。

  逃離他的魔爪，席望舒剛鬆了一口氣。可還沒等她開口，就聽到了談盛宇的下一句話。

  「既然你沒辦法讓我滿意，那我們之間的合作也就沒必要再談下去了。我讓人送你回去。至於你們席家還能撐得了多久，聽天由命吧。」

  「什麼？！不行！」

  男人輕描淡寫一句話，頓時讓席望舒驚慌失措。

  她現在絕對不能讓他離開，更不能讓他的人到席家去！

  一旦談盛宇發現了她的計劃……這個瘋子絕對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她的家人！

  情急之下，席望舒顧不得其他，一把攥住了談盛宇的手腕：「我已經答應了你的條件，你不許再傷害我的家人！你不就是想得到我嗎？現在我就在這裡，你還想怎麼樣？！」

  「我要的不是一個整天拉著臉的怨婦。如果你做不到心甘情願地待在我身邊，伺候到讓我滿意為止。那你現在就可以滾了。」

  談盛宇面無表情地下達了最後通牒。席望舒明白，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繼續跟她耗下去了。

  要是她不做點什麼來討好他，他隨時可能把對她的不滿全都發泄在她的家人身上……

  那絕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對不起……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百般無奈之下，席望舒不得不向談盛宇低頭求饒。

  強烈的屈辱感讓她的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緊緊攥起的雙手將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痕，舌尖也嘗到了被自己咬傷的嘴唇溢出的腥甜。

  看著她屈服的模樣，談盛宇不但沒有絲毫的愉悅，心裡的憤怒反而愈加強烈。

  若是從前的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轉頭走人吧？

  不……若是從前的她，今天晚上就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

  盛怒的男人伸手一把掐住了席望舒消瘦的下巴，手指隱隱發力，疼得她不由得皺眉。

  他的聲音因壓抑的憤怒而低沉沙啞：「那就取悅我，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

  席望舒想應聲，但她的下巴被人死死捏著，根本動彈不得。她發不出聲音，只得含著眼淚艱難地點了點頭。

  見狀，談盛宇才終於鬆了手。

  掙脫控制的女人渾身戰慄著，卻不敢再耽誤時間，馬上用顫抖的雙手脫下了自己的外套……

  在昨夜之前，席望舒從來沒有跟男人發生過任何實質性的行為。即便是三年前江雲祈還活著的時候，他們最親密的舉動也只是接吻而已。

  而今，要她主動去取悅男人，她根本不知道該從何開始。

  手足無措的席望舒只好學著電視裡的橋段，伸手搭上談盛宇的胸膛，時輕時重地摩挲著。纖長的手指只是隔著襯衫滑動，卻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談盛宇眯了眯眼，不耐煩的語氣催促道：「你在挑戰我的耐心？」

  「我、我沒有……」

  席望舒頓時又是一顫，緊緊抿著嘴唇不知所措。

  猶豫片刻，她把心一橫，將手指移到了男人領口的紐扣上。那小小的紐扣此時卻讓她如臨大敵，每解開一顆都需要鼓足巨大的勇氣。

  而她這樣磨磨蹭蹭的動作，已經讓談盛宇耗盡了耐性。

  他凝了凝眉，攔開她的手，直接抬起了腿搭在了她身上。

  「擦鞋總會吧？」

  男人腳上明光鋥亮的手工皮鞋搭在席望舒面前。

  席望舒愣了一下，才聽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她像個傭人一樣替他擦鞋？

  這些羞辱人的招數，實在讓她始料未及。

  可是，此時的她根本沒說「不」的底氣。

  她必須繼續忍耐，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到收到雲紗順利接到爸媽的消息才行。

  思及此，席望舒心裡努力說服自己：比起在這裡讓他輕薄欺辱，只是擦雙鞋這種小事，根本算不了什麼！

  「我會。」

  答話時，她已經從旁邊扯過一張紙巾，認認真真地折好，準備替人擦鞋。

  看著她這般甘心受辱的下賤姿態，談盛宇怒火中燒。

  但還沒等她碰到那隻鞋，他森冷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誰讓你用紙了？」

  「那……工具在哪？」

  席望舒單純地以為，談盛宇是不滿她用廉價的紙巾去碰那雙價值不菲的手工皮鞋。

  可下一秒，她卻聽到了男人嗤笑的聲音：「工具？不就在你身上嗎？」

  「……」

  看到男人不懷好意的眼神，席望舒倏地皺眉看向自己身上單薄的連衣裙。

  但，她還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