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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壁畫(求票)

2024-10-18 16:25:33 作者: 許軒陌

  第418章 壁畫(求票)

  呼!黃沙漫天,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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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沙幻境內,急促的風暴夾雜著漫天黃沙,拍打在平台上孔艽所化作的雕塑身上。

  時間已經過去數日。

  饒是有湮虛箭意在前抵抗大部分風沙侵蝕。

  孔艽化作的石像依舊被比堪比法器的砂礫腐朽得千瘡百孔。

  石像的表面就像是蜂巢一般,布滿了細小的孔洞。

  而那些孔洞,就像是印在孔艽身體上的傷口,每一個孔洞都傳出痛感。

  如此傷勢,就算是升輪修士也有些撐不住。

  孔艽石像的頭顱,眼鼻喉甚至是耳朵七竅,因為傷勢過重,都開始了往外溢出殷紅的血跡。

  血液剛剛流溢出來,就又很快的被風沙裹挾著,湮滅在了風中。

  孔艽所受到的摧殘還不止於此。

  身體上的痛楚,倒在其次。

  真正讓他心力交瘁的是他控制著的湮虛箭意。

  在一隻只黃沙凝聚的箭矢消磨下,孔艽的胎光、幽精二魂早已不堪負重。

  原本在仙基里燦燦生輝的它們,而今黯淡無光。

  神魂消耗過大,直接帶來的是孔艽眼睛發黑,腦袋像是被人用鐵錘,一錘一錘的敲打。

  那來自神魂的撕裂感,遠比肉身更加難捱。

  噗!

  湮虛箭意又擊碎了一隻從風中凝聚的黃沙箭矢。

  也就是那一下,終於讓孔艽達到了極限。

  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但強大的意志力,讓他硬是熬了過來。

  只是現在再次望向面前的黃沙漫天,他眼裡已經升起無力感,他絕望的輕喃道:「怎麼還沒結束!」

  換個修士來,怕是已經放棄了。

  連孔艽都升起了退意。

  這漫天黃沙和一隻只箭矢,仿佛無窮無盡。

  孔艽根本看不到盡頭。

  什麼是絕望的,無非看不到目的地的行程,沒有休止的黃沙。

  「我總算是明白這白嘯雲的傳承為什麼至今無人取得了。」

  孔艽默算了一下自己眼下受到的創傷,現在就算是退出,都需要好久才能康復。

  要是在撐下去,恐有性命之憂。

  「要不要放棄?」

  孔艽呆呆的感受著那一波波侵蝕著自己身體的風沙,每一粒砂礫拍打在自己身體上的痛楚都是那麼真實。

  毫無疑問,他已經到達極限了。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機緣雖好,可孔艽分得清楚輕重,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機緣將自己葬身在這裡。

  一念至此,心力交瘁的孔艽正欲在心頭默念起『風止』二字,結束這漫長好似沒有時間限制的折磨。

  然而念頭剛剛升起,孔艽石像上還殘存著靈智的眼睛忽而凝了一下。

  「不對!」他想起了一個被自己一直忽略的東西。

  蛻龍引雷決帶給他的盎然生命力。

  連頭顱被斬下,神魂都能康復的盎然生命力。

  在自己與風沙搏鬥的這幾日,好似憑空消失了一樣。

  那蛻龍生命力藏於道基之中。

  按理說,在道基之上育養的胎光、幽精二魂都能動用。

  那蛻龍生命力沒道理沒有動靜才對。

  「要是有蛻龍生命力滋養自己被腐蝕的肉身和神魂,我也不至於被逼到這種程度。」

  想到蛻龍生命力,尋常人想的肯定是怎麼去激活那股生命力。

  而孔艽,則想得不一樣。

  「蛻龍生命力根本無需操控,應該自行修復才對。」

  「為什麼它沒有動靜!」

  一念至此,孔艽腦海里回憶起黃沙幻境開始時,那漫天黃沙中飄蕩出來那一句話。

  『黃沙幻境,是假也是真。』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孔艽的目光越來越低沉。

  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看著自己那千瘡百孔的身軀,以及面前永無止境的黃沙。

  「眼前所見是真的嗎?」

  自己這幅身軀是真的化作了石像嗎?

  古往今來這麼多人進入黃沙幻境,難道沒有察覺到這個問題?

  答案是否定的,哪怕是有這個猜測,也沒有人敢賭。

  孔艽敢嗎?

  他從來不乾沒把握的事情,蛻龍生命力的異常,讓他非常篤定自己的本體必然無恙。

  他有九成的把握,肯定自己的猜測。

  至於餘下的那一成。

  孔艽的目光忽而看向了自己頭頂的氣運。

  氣運加身之人,遭遇死劫,氣運必會有所動靜。

  或是急促翻滾,或是如二皇子那般生出妖異赤霞。

  而孔艽頭頂的氣運平靜得像是一灘死水。

  渾然沒有生死抉擇時的波動。

  孔艽都沒想到,自己依賴雲紋碑而得到的觀人氣運的本事,會在這時候起到這種作用。

  這讓孔艽下定了決心,腦海里淡淡的吐出兩個字:「賭了!」

  其實用『賭』字並不恰當,沒把握的事情才叫賭。

  下定了決心,孔艽的眼睛也逐漸明亮起來。

  他開始試著忘記身體上的痛楚,忘記神魂上因為控制湮虛箭意而生出的神魂撕裂感。

  就像一個局外人,以淡漠的心態去觀察眼前那漫天的黃沙。

  在這個過程中。

  黃沙並未停歇。

  一隻只黃沙凝聚的箭矢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孔艽從容的調動著湮虛箭意去抵擋那些箭矢。

  從容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被黃沙腐蝕。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孔艽化作石像的身軀在無盡風沙侵蝕中,只殘留了一半在那蒲團之上。

  左邊石像身軀連同半個腦袋,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按理說,身軀腐蝕過半,升輪修士早已身死才對。

  可孔艽餘下的那隻眼睛依然閃爍著光芒。

  他現在已經沒有用眼睛去看這個世界了。

  他的身軀被黃沙腐蝕過半,他的意識也隨著那隨風而逝的身軀,容融入了漫天黃沙內。

  孔艽感受到自己身體在隨風而動。

  好似沒有重量一樣,乘著狂風而起,於天際遨遊。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時而拂過這巨峰。

  時而又與黃沙一起,拍打在自己坐於蒲團上那剩餘的半個石像身體上。

  更甚至化作黃沙的一員,與自己的湮虛箭意搏鬥。

  ……

  孔艽都忘了自己到底是黃沙,還是那雕像。

  在這種渾然忘我中。

  孔艽道基之上,胎光、幽精二魂越來越亮。

  那抵擋著漫天風沙與沙箭的湮虛箭意也越來越茁壯。

  直至,孔艽化作石像的身軀完全消失在蒲團上的剎那。

  咣!立於虛空中的湮虛箭意忽而爆發萬千光華。

  原本只是一縷氣息的湮虛箭意。

  而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最終化為一隻通體黑色有如同墨汁一般氣息纏繞的箭矢。

  轟!湮虛箭意的毀滅之意,在它成形的剎那轟然間咆哮擴散四方。

  這黃沙幻境內,颳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無盡黃沙,在箭意的瀰漫下,開始了停滯。

  一隻只不斷凝聚,捶打著湮虛箭意的黃沙箭矢也停止了凝聚。

  沒有了風沙的遮蔽。

  這方世界方才露出真容。

  這是一個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的沙漠。

  孔艽所處的平台巨峰,就是無盡沙漠中唯一一個山峰。

  血色的殘陽順著地平線照射在巨峰上。

  也照耀在孔艽原本盤坐著的蒲團上。

  孔艽的意識在這一刻終於從黃沙中剝離,回歸了之前盤坐的位置。

  他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血色殘陽照射在湮虛箭意所凝聚的那隻黑箭上。

  光芒灑來的一瞬。

  湮虛箭意消失在了虛空。

  咻!它自行射出,掠向了那黃沙幻境的無盡的遠方。

  哐當!

  孔艽只聽得耳邊想起一聲脆響。

  這片黃沙世界在他的眼睛面前如鏡面一般破碎了。

  什麼沙漠、什麼殘陽、什麼巨峰,通通化為泡影。

  孔艽只感覺眼前光線變得黯淡了,他舉目望去,發現所身處的位置,原來只是一間幽暗密室。

  只有柔和的白色光輝自密室的頂部灑落,將他那張俊逸的面龐照亮。

  而他的面前,所面對的,只是這間密室的一副壁畫。

  藉助著頭頂的光亮,孔艽看清楚了這幅壁畫的模樣。

  所勾勒的是一片沙漠的圖案。

  壁畫的中央,無盡沙漠中,有一座巨峰屹立,孔艽目光移動,甚至還在那巨峰上看到了一個平台。

  那不就是自己之前盤坐著,經歷漫天風沙洗禮的位置嗎?

  看到這裡,孔艽哪裡還不明白自己經歷了什麼,眼裡有恍如隔世之感,感慨了一聲:「端得是,神乎其技!」

  話音剛落。

  咔咔咔!

  孔艽面前的壁畫陡乎間發出咔咔聲響。

  那個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壁畫,居然開始蔓延起一條條裂紋。

  最終,在孔艽的注視下轟然倒塌。

  轟隆隆!

  磚石飛濺,露出壁畫後的一處空間。

  湮虛箭意所凝聚的那隻箭矢,就懸浮在那空間的中央。

  這壁畫就是它射穿的。

  孔艽的眼睛卻是沒有第一時間凝視向自己的湮虛箭意,而是下意識投向那隱藏在壁畫的空間裡。

  那裡有一方玉台。

  玉台上,陳列著三支迸發著如夕陽餘輝一般血色光華的箭矢。

  箭矢的左側,有一部由不知名獸皮紮成的經文。

  箭矢的右側,是一個古樸的玉盒。

  破了黃沙幻境,白宵的傳承理所應當的歸於孔艽了。

  「逐日弓白宵的傳承,盡數在此了。」看著這一幕,孔艽眼裡並無欣喜,反而是惆悵的嘆了口氣。

  「如此人物,單是留下的壁畫,就險些讓我迷失。」

  「難以想像他身前是何等人物,要不是受制於先雲界靈機,白宵前輩未必沒有造玄的可能。」

  想到這裡,孔艽惋惜搖頭:「可惜了!」

  這萬年來,不知道多少人物,因為先雲界靈機含恨而終。

  與白宵齊名的五大頂尖傳承,放在先雲界之外,那都是妥妥的造玄之資。

  千言萬語,孔艽只能說出『可惜了』三個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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