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知識改變命運【二合一】

  認字識字卻是好事。

  基於慕強心理，往日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有錢佬才能學的知識，現在免費向所有人開放，確實是吸引了一部分人的。

  學得好還能被亞夏政府僱傭為「教師」。

  亞夏政府給掃盲教師的制式合同是，五年合同，每年14薪，雙休五天十五小時（晝夜45小時），包五餐不包住，實習期三個月月薪60銀元，轉正後是80銀元/月，績效獎金另算，工作流動轉移會有額外補貼。

  這個待遇在現在的亞夏屬於打工人里屬於上乘了，放在藍星應該算是優質白領的水平。

  畢竟一個紡織業的熟練工在長安城附近的平均待遇，也就是12薪，月休兩天，每天十五小時，包兩餐，在北大陸戰爭前的月薪也不過50多銀元。

  剛起步的印刷業市場僅供亞夏政府公員、貴族、富商還有部份有餘錢的市民，市場小，但消費對象淨值高，會手藝的印刷工也少，待遇要稍高一些，吃住都包的也有，平均月薪在六七十銀元，有的比較「狂野」的印刷廠還開13薪。

  冶金行業的薪資待遇勉強能和這個掃盲教師的薪資待遇差不多，但工作強度遠比這個要大，而且績效獎金和補貼就更沒有了。

  在普通勞動力市場上，這份「掃盲教師僱傭合同」的競爭力和誘惑力相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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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超越這個待遇的工作崗位，僅有效忠於鍾明陛下的政府公員、王室私企正式雇員、武者士兵、大小貴族的家臣等。

  即便是常備軍團的普通士兵，非軍官的待遇也要比這個稍差一些。

  可以說，若是能得到這樣一份工作，在紫風車鎮，也算是躋身鎮民眼中僅次於貴族的「上等人」了。

  更何況……

  「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我們要感謝鍾明陛下給予你們，給予我們的種種榮恩，讓你我能在今日相聚……」

  「或許你們會說：

  識字有什麼用？僅僅靠你所說的，提供的那一點點教師崗位，與吊在驢子額頭上的胡蘿蔔有什麼區別？

  有那耗費的功夫，不如多和丈夫或者妻子造個孩子。」

  「我會告訴你們：

  哦，我的天吶，多麼愚蠢的想法，多麼狹隘的視角！

  讀書大有用處，識字大有用處！」

  「即便你腦袋不夠聰明，不能從千軍萬馬里奪取桂冠——那美麗的、誘人的教師崗位，讀書識字依舊大有用處。

  足以讓你過上遠比不識字的人更好的生活。」

  「就拿今晚給我們送餐的，豆豉花餐廳來說吧。

  為什麼它的老闆能打敗你們鎮上的其他餐廳老闆，折服我們的胃，拿下這半年的供餐合同呢？」

  「為什麼我們不選擇黃牛餐廳，雞米花餐廳，或者百年老店的紫風車餐廳？」

  「或許你們會私底腹誹我們的軍需官吃了豆豉花餐廳老闆的回扣，亦或者是這個老闆的親屬，再或者老闆有個漂亮的女兒迷住了我們年輕的軍需官。」

  「但我可以告訴你，都不是。

  軍需官選擇供餐的時候，是來紫風車村掃盲的一百多個弟兄一人一票投票選的，他既沒有機會吃回扣，也不是老闆的親屬，而豆豉花餐廳老闆也沒有女兒。」

  「單純就是我們覺得豆豉花餐廳的伙食，最好吃！」

  「相信你們也是這麼覺得的吧？我看豆豉花餐廳的菜單售價比其他餐廳的同類餐品貴了10%，而豆豉花餐廳的生意反倒是你們鎮最好的。

  大家裝錢的口袋是不會騙人的。」

  「那麼，為什麼豆豉花的老闆能做的最好吃？

  壓過了份量最足的黃牛餐廳，價格最便宜的雞米花餐廳，甚至超過了以前給貴族當私人廚師幾十年的紫風車餐廳老闆？」

  「要知道，豆豉花的老闆可是半路入餐飲這行的，我們查閱供應商的資料，他以前是可是幹家庭教師的。

  午餐和我們閒聊的時候，他說他先前沒入行時自己做飯的次數，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

  大家對馬蒂尼茲先生迅速成為一位『大廚』的秘訣，好奇嘛？」

  紫風車鎮的財富之神教堂里，一位穿著暗黃色制服的男子，正在侃侃而談，風趣幽默的語句給他帶來了巨大的親和力。

  即便是他身上還留著些許戰場上殘留的肅殺氣息，即便他左臉頰還有著一道細長的疤痕，也依舊深深吸引住了在場的鎮民。

  「哦！沒想到阿爾塞長官那麼會說話，他真是入錯了行，浪費了這一身好口才！」一名正在教堂外維持秩序的武者望著在數千人前口若懸河，盡顯男人魅力的阿爾塞，扭頭與同伴小聲嘀咕，有些艷羨地說道。

  「說什麼胡話，你還能找到比武者軍團更好的工作？怎麼，你去當公員不混到省裡頭都沒咱們待遇高。」另一名同伴反駁道。

  「我意思是，阿爾塞老大這口才，不去教會裡混可惜了。財富教會裡面的待遇不比咱們差吧？而且還沒有風險。

  就阿爾塞老大這相貌，如果不是臉上那道疤，迷倒個把貴族小姐都不難，太可惜了……我要是有老大這條件，直接去找個貴族寡婦，美滋滋。」

  「你小子，是胃不好嗎？還想著吃軟飯？」

  「……」

  阿爾塞繼續演講：「大家想知道馬蒂尼茲先生的秘訣嗎？」

  教堂里眾人一陣起鬨，尤其以鎮裡同樣混餐飲的鎮民最熱烈。

  這些餐廳老闆對於馬蒂尼茲這個半個外鄉人，竟然硬生生占下了鎮子裡最大的餐飲份額，早就是羨慕嫉妒不已，要不是亞夏治安還不錯，馬蒂尼茲的餐廳早就開不下去了。

  「馬蒂尼茲先生，你介意和我們聊聊你的秘訣嗎？」阿爾塞沖一位有著幾分書卷氣，穿著一份燕尾服，不像是廚子反倒是像個貴族管家的中年人說道。

  馬蒂尼茲略有些羞澀的站起身，理了理自己因為發福有些緊的燕尾服，說道：「當然不介意，阿爾塞長官。紫風車鎮就是我的家，鎮民們都是我的家人，能讓大家有所收穫，我是樂意的。」

  「哦？把秘訣告訴大家，你不怕自己的生意被搶嗎？」阿爾塞調笑道，他對這個識字且有禮貌的餐廳老闆很有好感，不然也不會免費給他打這個GG了。

  征服一個人的胃，確實很容易獲得他的好感。

  「不，不會啦。」馬蒂尼茲連忙擺擺手，略顯緊張地說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多賺點少賺點沒什麼差別。而且我已經準備去其他鎮子開兩個分店，不會再搶大家生意了。」

  「喔~」阿爾塞意味深長地說，「原來是發展成連鎖餐飲大亨了啊，怪不得不怕被搶生意呢。」

  「哪有哪有，還多虧了阿爾塞長官你們給的那筆訂單的款子，我才有錢去開分店，給我那不爭氣的孩子找點生計，混口飯吃罷了。」馬蒂尼茲謙遜地說道。

  「那馬蒂尼茲先生，你的秘訣到底是什麼呢？」

  「我的秘訣，」馬蒂尼茲撓撓頭，仔細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沒什麼秘訣，就是菜譜上說放多少食材就放多少食材，菜譜上放多少油鹽醬醋什麼的調料我就放多少，菜譜上教怎麼用火候我就怎麼用。」

  「感謝國王陛下寫的菜譜，真的太好用了。」

  「沒有其他秘訣了嗎？你可是快變成連鎖餐飲大亨嘍，有錢人不能騙窮朋友啊！」

  「選食材選最新鮮的算不算？其他的是真沒有了，我用我對財富冕下的信仰發誓，真沒有了。」

  阿爾塞點頭示意他坐下，鼓鼓掌，說：「好，感謝馬蒂尼茲先生給我們分享他的餐飲秘訣。」

  「大家看出來沒有，馬蒂尼茲先生能夠從一個失業的家庭教師，混到現在的連鎖餐廳老闆，有個關鍵就是，他識字！」

  「他識字，他能徹底看懂菜譜！」

  「說真的，這真的太重要了。」

  「我們大傢伙一起嘗菜選伙食供應商的時候，就發現了，有些老闆可能是不識字，只能看著插圖一點點摸索學習烹飪，難免會出現很多錯漏。」

  「調料和火候把控不對，甚至是鹽和糖搞混的糖醋排骨，燒的有些焦了的肉沫茄子，花椒放成麻椒的……」

  「老實說，不能說糟糕透了，但終究有些瑕疵。」

  「而識字的阿爾塞先生，他哪怕是個剛入行沒多久的廚子，也能靠著識字的優勢，擊敗你們這些老前輩！」

  「再拿我來舉例，我打不過我的副手庫雷，他那刀法槍法都比我要強，我卻偏偏能當正職，他只能在台下聽我說話，不就是這個莽漢識字不如我，理解上司的作戰計劃、部署戰鬥的能力不如我？」

  「大家不少人年紀都不小了，說識字就能習武，就能當巫師，或者當官的，那純屬在忽悠你們。」

  「而我，我不喜歡說謊話！」

  「或許你們中只有極少數聰明人能獲得這份『五年合同』，但……！」

  「你識字，你當廚子都比別人強！」

  「你識字，會看農機說明書，能學習各種新的作物的種植方法，你種地都比別人強！」

  「你識字，可以拿著算珠去工廠直接進貨，做個小老闆；可以去當技工，收入比一般工人高一倍；可以去印刷廠當排版工，可以去碼頭當包工頭，可以去……

  你的就業選擇比不識字的人多的多，賺的也比不識字的人多的多。

  農閒的時候，大家都是想挑更賺錢的工作，沒人嫌錢多吧！

  （某個正在憂愁今年到底變多少金銀衝擊市場的神祇突然打噴嚏）」

  「識字，真的是一件最好的投資！它的好處或許不明顯，但卻是真實存在！

  不然的話，我們的馬蒂尼茲先生，也不會為了多學一點東西，就耽擱賺錢的時間了，是吧？」阿爾塞風趣地問道，馬蒂尼茲嘿嘿一笑。

  「知識改變命運！」

  台下掌聲雷動。

  偌大的掌聲中，白蘑菇拉爾喃喃自語，說道：「有道理，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接著他又興奮拍著身畔的老肯特，道：「地精養的肯特，聽見沒有，識字好處多著呢，識字的話種地都比你強！」

  「哼，你做夢！」肯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揪起拉爾的衣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小子種地絕對不可能會比我強！我種了一輩子的地，難道還會被你超越？

  不就是識字嗎？你學，我也學！」

  ……

  這般類似的場景還在中部行省的各個村鎮、城市裡反覆出現，負責宣傳的人，抓緊鍾明「以利誘之」的核心思想，用識字的好處來勾引領民，激發他們的主觀能動性。

  放出去的那些優質「掃盲教師」五年聘用合同，不僅能讓他們看見識字的實打實的好處，還能為以後在中部行省以外的地方快速推進掃盲運動打下基礎，一舉兩得。

  贏贏贏！

  而新入手的八省——霞山省、翠湖省、火石省、星海省、飛峰省、彩雨省、冰峽省、霧林省，這些飽受旱災困擾的動盪地區，也在亞夏投入大量的糧食搞以工代賑後，逐漸穩定下來。

  鍾明的起名方式依舊簡樸，依舊大巧若拙，依舊……好吧，亞夏國王陛下只是單純圖省事，用各地的地理特徵來命名。

  財富之神的信仰也在快速滲入這些新省份。不管先前信仰的是海神還是太陽神，在大家餓得要死的時候，被刀兵威脅的時候，挺身而出的可不是祂們。

  你們的神救不了你們，我神可以！你願意為信仰餓死，那麼你們的神願意為你們施展神跡嗎？——某財富教會傳教士。

  在選擇秋後算帳後，公員的數量也勉強夠用，鋪設到了這新八省，把治安和稅收兩個方面把握住了。

  戰功核定已經完成，賞賜的金銀已經發下，爵位已經授予完畢，武者們領著雙薪去掃盲。

  今年的財政赤字和貨幣超發的神力已經準備好，三千萬金元對於西部行省重建和外部市場打開的亞夏，應該不是非常過分。

  各行各業都再次開始了發展，一切都欣欣向榮。(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