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你做了什麼？

  徐南不甘。

  任何人都不想死。

  這是生靈求生的本能。

  可是不甘沒有意義。

  

  樊山的聲音憑空響徹：「知道我為何要教授你修羅王族四大核心功法麼？」

  徐南的神念五官扭曲，完全沒辦法回答。

  「因為只有這樣，你的身體才能承受得起我的奪舍，不至於崩潰……」

  「根本原因，還是你太弱了，我怕一不小心，你的身體就會因為承受不住而爆開。」

  「堪稱完美的軀殼，我可不能浪費。」

  樊山越說越興奮，越說越邪惡。

  徐南神念痛苦得在血海中打滾。

  現實世界裡，他的本體也不斷抽搐。

  全身毛孔，都有血珠滲出。

  瞬間成了血人，看起來無比悽厲。

  這種痛苦才是超越了一切。

  令徐南想死。

  但他現在連自殺都做不到！

  「在我被奪舍之前，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明明是修羅，為什麼會被封印在封神血窟里？」

  徐南雖然痛得打滾，但在這裡，交談根本不需要用嘴巴，一個念頭就可以表達自己的想法。

  樊山哈哈大笑：「確實沒有必要瞞著你，我，就是極樂。」

  極樂！

  徐南不敢相信。

  樊山口中的極樂，是他那個時代，修羅一族的王者。

  是最接近所謂星界至尊的存在！

  樊山說極樂將他封印，真假與否沒有意義。

  但徐南明顯可以聽出，樊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發自內心的恨意。

  自己封印自己？

  自己對自己產生刻骨恨意？

  這怎麼可能？

  「我是極樂，也可以說不是極樂。」

  樊山淡淡道：「說是，因為我從極樂的意識里誕生，說不是，因為我並非極樂的原本意識體，我是他的殺念。」

  「什麼意思？」

  「極樂妄圖踏入星界至尊境界，強行將自身殺念剝離出來，於是就有了我。他本想殺了我，但殺了我之後，他自身也會受損，達不到無暇層次，就無法踏入星界至尊，所以他將我封印在這裡，無盡歲月！」

  樊山突然就歇斯底里起來：「我被封印了無盡歲月！你能想像那是多麼漫長的時間嗎？你能嗎？」

  「關我屁事！」徐南倔強道。

  「呵呵，確實不關你的事，但命中注定，你，將見證我的新生，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他，超越他，殺了他！」

  令人心膽俱寒的恨意，毫無掩飾。

  「若我不死，遲早有一天，也會殺了你！」徐南狠聲道。

  樊山嘲笑道：「你？呵呵，你沒這個資格。」

  徐南不再回答。

  他瘋狂催動青色氣旋，想要抵擋樊山的奪舍。

  身體成了一根繩子，徐南和樊山，就握著繩子的兩頭。

  誰贏，誰存在。

  誰輸，誰滅亡！

  「這種特殊的能量倒是從未見過。」

  樊山對青色氣旋很感興趣，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徐南猜測樊山被封印之後，真武訣才被某個強大存在創造出來。

  「可惜太少了，否則還真有可能擋得住我。」

  樊山得意的笑了起來。

  徐南無比痛苦。

  如樊山所說，青色氣旋真的太少了，哪怕是不弱於修羅之力的存在，卻因為量太少，無法與之抗衡。

  就像是杯水滅不了大火。

  漸漸的，徐南的腦袋開始昏沉。

  神念逐漸有潰散的跡象。

  他眼前發黑。

  仿佛黑暗中有一隻手，在用力拉著他往下墜。

  一旦被拉下去，將陷入無盡深淵，永遠不可能再甦醒。

  「不要再做無用功了，慢慢享受這個過程，與我一起踏入至高無上的境界，是你的榮幸，不要抵抗，順應你的命運，睡吧……睡吧……」

  樊山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

  徐南越來越恍惚。

  神念體越發透明起來，小手小腳，都在開始渙散。

  樊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頂多再過半分鐘，他將成為這具軀殼新的主人。

  「羅……羅……羅……」

  徐南迷迷糊糊中，呢喃起來。

  樊山頓覺頭皮發麻，驚疑不定：「你在說什麼？」

  徐南依舊沒有意識。

  神念即將潰散。

  現實中的身軀，靜靜漂浮在虛空之上，像是一堆垃圾。

  他的眼睛緊閉。

  他全身染血。

  他乾裂慘白的嘴唇，下意識開合。

  「羅……羅……超脫者……超脫者……羅……」

  咔……

  徐南的身體上，突兀的出現裂紋。

  像是瓷器一般。

  「不！」

  意識海中，血色海水像是被封凍一般。

  裂紋，呈現。

  樊山不敢置信的驚呼，並發出哀嚎：「混帳！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不！」

  「羅……超脫者……羅……超脫者……」

  徐南還在無意識的說著。

  這聲音，對樊山而言，像是詛咒。

  他悽厲哀嚎起來。

  「該死！閉嘴！閉嘴！不要再念了！你到底在念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停下來！給我停下來！你會死的！你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