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錯了

  一小時後，兩人皆雙腿發軟地走出來。

  段宗寶看向紀昀舟，饒是這個孫女婿再怎麼得他的心，這會兒也不能由著他來。

  「我給你十分鐘，解釋一下那個什麼盛小姐，要是你真的喜歡，那我們紹桉也不糾纏，明天你們就離婚！但是給你們生孩子，絕不可能！」

  紀昀舟點點頭，他緊緊盯著段紹桉：「盛見夏跟我沒什麼關係。」

  段宗寶：「我雖然老了，但也不至於老眼昏花，紹桉嫁給你之前我也打聽過，那個盛見夏難道不是你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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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紀昀舟回得很快。

  「她是我表姐，是我舅舅在外面的孩子。家裡人一直不讓她露面，幾年前我替舅舅看望她，不小心被別人拍到，那些記者編了些有的沒的。當時沒有及時澄清，是我的錯。」

  關於盛見夏的身份，剛才在裡面的時候段紹桉已經聽紀昀舟解釋過一遍了。

  現在她滿腦子都是想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她這一個多月，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她現在心裡滿是對盛見夏的愧疚，她終於理解為什麼紀昀舟要封殺那個律師。如果是她，當然也會這麼做。

  一方的事情解釋清楚了，段宗寶又看向段紹桉：「紹桉，說說你跟沈涵吧。」

  段紹桉看自己的腳尖，「……我跟沈涵沒什麼。」

  段宗寶：「那你為什麼要同意他外甥入學？」

  段紹桉抬頭，「爺爺，這個學生真的很優秀！而且我查過，瓷娃娃的存活機率很小，他能活到現在就是個奇蹟！他沒有什麼願望，只是想像正常孩子一樣讀書而已。我怎麼能像鄒文康那樣因為怕擔責任拒收他？」

  段宗寶：「不是因為沈涵？」

  段紹桉：「不是。沈玲全天在學校陪讀，今後有什麼問題我可以直接找沈玲，跟沈涵不會有交集。」

  段宗寶點點頭，對段紹桉的決定是贊同的。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嗎？」這話是問紀昀舟的。

  紀昀舟心情頗好，「爺爺明察秋毫，我沒意見。」

  段宗寶又看向段紹桉：「還鬧不鬧離婚了？」

  段紹桉羞愧的不說話。

  兩個年輕人就這麼把話說開了，雖說是場烏龍，但也比一直誤會著要好。

  「行了，也不能一直在別人家住著，收拾收拾，回自己家去吧！」段宗寶大手一揮，將他們趕了出去。

  段紹桉上了紀昀舟的車。

  氣氛詭異且尷尬，段紹桉想主動道個歉，但轉念一想，誰讓紀昀舟不把話說清楚。可是盛見夏的事也非同小可，這也不全是紀昀舟的錯。

  腦子裡一團亂麻，段紹桉急需找個地方安放自己的愧疚感。

  「我的錯。」

  旁邊紀昀舟冷不丁來了句。

  外面暖黃色的路燈不斷閃現在他的側臉上，他的皮膚像無瑕的象牙一樣潔淨。

  段紹桉有些心猿意馬，表情不自在，「你沒錯，是我錯了。我不該誤會你出軌。」

  「是我錯了，沒有一開始跟你說清楚。」說罷，他唇角輕勾，「不過我也沒想到你會吃醋。」

  段紹桉在不該有勝負欲的地方突然勝負欲爆棚。

  她扭身對著紀昀舟，「其實還是我的錯。我擅作主張把前任的外甥弄進學校，讓你一個人生了好幾天的悶氣，簡直罪無可恕。」

  男人開著車，騰出手來，煞有其事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段老師下次注意就好了。」

  段紹桉突然乳腺堵得慌。

  紀昀舟笑笑，「是我錯了，你可以搬回來嗎？老婆。」

  段紹桉被最後兩個字弄得心裡痒痒的。

  原來紀昀舟沒有出軌，原來紀昀舟從來都沒想過要離婚。

  她給楚樾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一會兒去拿自己的行李。車子剛駛過一個彎，一輛失控的小轎車朝著他們衝過來。

  在即將撞上的那一刻，紀昀舟解開安全帶朝段紹桉撲過來。

  一聲巨響過後，段紹桉捂著腦袋，不敢睜開眼，心臟隨之一顫。

  十七歲那年的記憶從心底蔓延至她的臉上，段紹桉整個人都木了。

  好在紀昀舟有意避開那輛車，車前身被撞歪，他們倆只受了點皮外傷。

  紀昀舟護著段紹桉的腦袋，「沒事，別怕，我下去看看。」

  對面車子裡的司機好像暈了。

  他剛打開車門，小臂被段紹桉緊緊抓住。

  對上她那雙受驚的眼睛，紀昀舟呼吸一滯。

  「好，我不走。」他一邊安慰她一邊打電話。

  段紹桉仿佛被投入大海，整個人不得喘息。當年她和父母在車上，她渾身是血，等待救援的那幾個小時，父母已經沒了呼吸。

  那樣的場景她不想經歷第二遍。她也不想再眼睜睜看著至親的人死在她眼前。

  好半天，她耳鳴的感覺好了些才問：「紀昀舟，你沒事吧？」

  紀昀舟腿上有些擦痕，手臂因為護著段紹桉，也被勾出一條口子。要是以前，他一定會唧唧歪歪地喊疼，然後讓段紹桉給他處理傷口。

  可他現在隻字不提，全身心都放在了段紹桉身上。

  「沒事。對面應該是酒駕，警察馬上就到。你沒受傷吧？」

  段紹桉搖搖頭，她現在什麼都感受不到。

  沒多久，警察趕到，對面司機酒駕，被抬出來的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出了車禍。

  「紀總，這邊已經處理好了，我先送您去醫院吧？」

  警察跟紀昀舟是熟識，紀昀舟的車廢了，只能他載著紀昀舟和段紹桉去醫院。

  路上，他從後視鏡打量二人，「紀總，女朋友？」

  他沒見過紀昀舟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

  女人大概是被車禍嚇著了，紀昀舟不僅脫了外套給她捂住頭，還輕輕攬著她的肩膀，嘴裡不停地安慰著。

  「不是。」

  警察心想，也是，紀昀舟身邊又不缺女人。

  哪料下一秒，靜謐的車子裡，紀昀舟斬釘截鐵道：「我老婆，領了證的。」

  警察被震驚到了，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恭喜恭喜。」

  紀昀舟此時笑不出來。

  這場意外來得蹊蹺，剛才那輛車撞上來的那一刻，他明明看到司機的眼神里沒有半分醉意。

  也可能，是他的疑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