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家出走

  段紹桉一直都覺得，紀昀舟本性不壞，就是矯情，一身少爺病。

  可這一刻，她突然細思極恐，避而遠之。

  因為盛見夏不能生，所以讓她生？

  這如意算盤打的可真好！

  她霎時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把紀昀舟往床上一丟，氣沖沖地開始去衣帽間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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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還想慢慢的把自己東西搬出去，現在想想，值得留戀的東西也沒有多少。

  很快，她塞滿了兩個大行李箱。在三更半夜，拎著箱子逃出了這個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沒走多遠，白麒開著車來接她，她沒想到段紹桉竟然來真的。

  「真要離家出走？」

  段紹桉系好安全帶，「不是離家出走，而是分道揚鑣。」

  她受夠了。

  離婚的事已經拖得夠久了，她明天就約紀昀舟去民政局。從此跟紀昀舟有關的一切，她都不想再聽見半個字。

  白麒開著車在城裡逛了兩圈，段紹桉這才發現白麒根本沒打算帶她回自己家。

  「你家裡又有人？！」

  「嗯……嘿嘿……」

  白麒慫慫地點頭，接到電話的時候太突然，她外套下面連內衣都沒穿。

  段紹桉氣得扶額，「這次是誰？傅思凱？」

  「他也配！？」白麒頓時尖叫起來，仿佛沾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段紹桉沒再多問，白麒在FLEX上班，認識的人形形色色，但她是個有分寸也機靈的姑娘。

  「我給你找個酒店吧？不行，我還是把你送樾樾那兒吧。」

  段紹桉心累，對所有安排都無奈接受。

  第二天，她繼續照常上班。

  今天是昊昊入學的日子，沈涵和沈玲都早早地來了。

  昊昊坐在輪椅上跟她打招呼，如果不生病，他應該也會像自己舅舅一樣又高又帥，陽光帥氣吧。

  段紹桉把這些話都壓在心裡，推著他去了高一五班。

  昊昊亳不怯場地在台上做自我介紹，班裡的人事先知道他要來，特意辟出了一條輪椅專用道，黑板上還寫著歡迎昊昊。

  沈玲在班門口跟昊昊的班主任道謝，看見大家如此用心地迎接，她情難自控地哭了起來。

  「紹桉，謝謝你。」沈涵說。

  段紹桉微笑，「昊昊是個好孩子，他值得。」

  事情圓滿解決，段紹桉送沈涵出校門。

  他說：「改天我請你吃飯，我知道學校肯定有顧慮，是你力排眾議的吧？」

  段紹桉回絕了，昨晚睡得晚，再加上大姨媽，她精神不是很好，於是偷偷打了個哈欠。

  但被沈涵看見了，「昨晚沒休息好？」

  段紹桉點點頭。

  沈涵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你現在還會做噩夢嗎？」

  她跟沈涵談戀愛那幾年，時常會做噩夢，夢見父母死去的那一幕。每次被沈涵撞見了，他就會把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沈涵或許也想到了從前，目光開始變得懷念起來。

  段紹桉鎮靜道：「不會了。」

  沈涵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走出校門，上車的前一刻，沈涵終是沒有忍住問出那句話。

  「紀昀舟，對你好嗎？」

  段紹桉昨天半夜怒氣沖沖從紀昀舟家裡出來，現在卻對沈涵說：「他對我很好。」

  沈涵神情黯淡了幾分，雖然掛著笑，但明顯比剛才多了幾分勉強。

  「那就好。」

  段紹桉沒有應聲。她能感覺到她跟沈涵之間的尷尬，但那其實不過是沈涵把對她的愧疚當成了執念。

  這三年，她不光結婚了，也徹底放下了。馬克思說了，一切物質都在運動，事物是不斷發展的。

  相比三年前，此時的她更無悔自己的每一個決定。哪怕是跟沈涵分手。

  「紹桉。」沈涵突然握住她的手。

  「如果你過得不好，記得還有我。我們還是朋友，對嗎？」

  段紹桉剛想開口，餘光看見紀昀舟從側面走過來。

  他沒有穿西裝，最簡約最休閒的衣服也被他穿得很好看。

  沈涵看見他，悄然鬆開了手。

  「不勞你費心。有我在，我老婆不會有需要你的那一天。」紀昀舟攬過段紹桉，強勢宣奪主權。

  沈涵也善用溫柔刀，他淺笑，「但願吧。未來的事，誰能說的准呢。」

  紀昀舟見多了虛偽的人，最煩沈涵這種打著幌子滿足自己私慾的。明明就是為了段紹桉，死活非要把自己外甥塞到耀華。

  怎麼？

  有個外甥了不起？

  紀昀舟不想遷怒到孩子身上，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也是。未來的事確實說不準，但你已經是過去式了。我這人心眼小，最煩別人說一套做一套，你既然當初選擇出了國，那就不應該回來，既然回來了，那就離我老婆遠一點。.明白？」

  沈涵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但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明明是他先跟段紹桉在一起的。

  「你想多了，我只希望我外甥能在最好的學校學習，一切為了孩子。」

  紀昀舟從容不迫，「是嗎？那不如來思源？這樣吧，我給你一張我的名片，有什麼事可以直接找我，我跟我老婆要備孕，我不想讓她累著。」

  「備孕」這兩字的殺傷力太大，段紹桉清楚看見沈涵臉色極其難看地接過名片。

  等他的車子駛遠，段紹桉再也裝不下去。

  「你來得正好，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去民政局辦離婚吧。」

  紀昀舟不明白，昨天還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你為什麼離家出走？」

  段紹桉強壓怒火，怎麼誰都說她是離家出走，非得讓她把離婚兩個字寫在臉上嗎？

  「我們早就該離婚了，不是嗎？」

  紀昀舟沉默打量她。

  「為什麼非要離婚？你有喜歡的人了？」

  段紹桉默默攥緊了手心。

  難道不是因為你在外面有喜歡的人了嗎？

  男人真的很虛偽，他們的心能掰成兩半，就比如紀昀舟，一邊為了盛見夏封殺那個律師，另一邊跟她討論要不要生孩子。

  段紹桉沒有那麼大的氣量，她不能接受兩女侍一夫，更不想成為紀昀舟的生育機器！

  可男女的心思完全不一樣，紀昀舟把段紹桉提離婚和沈涵回國聯繫起來，得出一個結論：段紹桉要跟沈涵舊情復燃了。

  畢竟五年的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紀昀舟給了段紹桉三年時間，等了段紹桉三年，卻沒想到，等來了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