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有機可乘

  張悅薇如期來到鹿家，鹿府上下早已經沒了當初的生機盎然，只剩下淒涼之意。

  鹿家近些日子過得不好吧。

  「郡主，可否報知一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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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張悅薇擺擺手，示意不用通傳，她緩步踏入鹿府，仿佛踏入了一個死氣沉沉的墳墓，哀嚎和哭泣傳遍了整個府上。

  她徑直走進鹿府的內院，只見慕靈面容憔悴，眼眶泛紅。

  見到張悅薇，慕靈立馬擦了擦自己的臉龐，但眼淚抑制不住地滑落：「郡主？你怎麼來了？」

  張悅薇客氣道：「鹿夫人，我受王妃的邀請，來查一查傷害鹿老夫人的兇手，鹿夫人可查到兇手了？」

  慕靈搖了搖頭，「沒有，但我兒女和丈夫正在努力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查到。」

  張悅薇微微一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她靠近慕靈，低聲道：「鹿夫人，我倒有個法子，或許可以儘快找到真兇。」

  慕靈呆住，下意識詢問道：「郡主請說。」

  「熟悉鹿老太太的無非是自家人。」張悅薇口中吐出一行字，眼中輕閃著。

  慕靈一愣，不解道：「郡主的意思是……」

  「鹿老夫人中毒，誰最有動機？當然是與鹿老夫人親近之人，你整日忙著處理鹿家府上下之事，無暇分身，而鹿暖雲身為嫡女，對家中的一切自然是最為熟悉。想那日兇手入府，定是知道鹿老夫人在何處，而整個鹿府，又有誰能比鹿暖雲更清楚？」張悅薇緩緩道來，仿佛一切的線索都已指向鹿暖雲。

  慕靈頓了頓，二話不說地相信自己女兒，「郡主莫要胡亂猜測，我女兒的性格，我自然了解，她不能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張悅薇不慍不火，「鹿夫人，鹿老夫人中毒，這毒還是從鹿府傳出去的，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此事，如今整個鹿府上下都處於風口浪尖之上，你難道想讓鹿家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嗎？」

  「我知道你心疼女兒，可現在最要緊的是揪出真兇，還鹿家一個清白。若是最後真的查出是王妃所為，你自然可以決定將她送不送朝廷，可現在兇手尚未抓到，你就這麼肯定不是她？鹿夫人，我希望你能理智一些，不要再感情用事了。」

  慕靈深吸一口氣，不管她怎麼說，她都不會相信，「郡主莫要再說了，自家女兒是什麼品性，我清楚得很，今日之話我就當作沒聽見！」

  她轉身繼續守靈，張悅薇留在原地，一旁的丫鬟不滿，「哼！郡主也是好心提醒，鹿夫人怎麼可以這樣？！」

  張悅薇冷笑，「無事，親生女兒嘛，作為母親自然要無條件相信女兒，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也不需要慕靈信不信，只需要提醒到位就行。

  「拜訪一下王妃吧。」

  ……

  鹿暖雲的房間，只見房門緊閉，推門而入，卻見鹿暖雲正端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副棋局，她正執子沉思著下一步該如何落子。

  隨後她緩緩入棋。

  很顯然，鹿暖雲掌握的白棋領了上風，不到一會兒的功夫，黑子就已經被白子圍的水泄不通了。

  「鹿小姐真是好閒情，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下棋？」張悅薇緩步走至桌前，細細打量著棋局。

  鹿暖雲輕笑一聲，「郡主這是說的什麼話，下棋本就是修身養性之事，況且我整日悶在房中也是無聊，下下棋打發時間罷了。」

  「哦？看來王妃找到兇手了？」

  鹿暖雲漫不經心道：「郡主說笑了，兇手尚未找到，只是找到了一些線索而已，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水落石出了。」

  「是嗎？那還真是恭喜王妃了。」張悅薇嘴角微勾，心中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

  鹿暖雲將棋子一一收回，「郡主今日前來，該不會就為了看本小姐下棋的吧。」

  「當然不是。」張悅薇勾唇，「看樣子並沒有我要尋的人，我就不打擾王妃的的雅興了。」

  「好。」

  她走後，鹿暖雲喊來環翎，「環翎，張悅薇可能要出手了。」

  「這、這麼快？王妃是如何斷定的？」

  「母親沒有相信他的話，又看我如此悠閒，她肯定坐不住了。」

  環翎明白了，幫鹿暖雲收拾好棋盤，卻被鹿暖雲攔住。

  「環翎，陪我再下一盤。」

  鹿暖雲教過環翎下棋，環翎自然得心應手，一盤棋過去，環翎的棋逐漸占入上風，鹿暖雲敗了。

  「王、王妃？」

  「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不要有壓力。」鹿暖雲緩緩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的敗意。

  「可是王妃……你明明……」

  「這盤棋，我本可以贏，但我沒有。」鹿暖雲指著棋盤上的黑子，「我故意讓了白子一子，最後被一舉拿下，你想這樣說是嘛。」

  「對呀，王妃你為何要這麼做？」

  「因為……做人要留有餘地，我若贏了白子，定會遭人懷疑，若是故意讓敵人有機可乘。」鹿暖雲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還是可以反撲。」

  ……

  張悅薇不負鹿暖雲所望，皇帝已經命欽差大臣前來查封鹿家，將鹿暖雲帶走……

  此時暗處的穆孤臣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無動於衷。

  當鹿暖雲入獄的時候，看著獄中這一切的場景，頓時驚掉了下巴。

  阿臣……阿臣莫不是把牢獄打造了一番？她看著獄中一應俱全的設施，不由得感嘆，「阿臣還是有錢啊。」

  獄卒將鹿暖雲帶了進去，「鹿小姐，請吧。」

  鹿暖雲邁著步子走了進去，獄卒將牢門關上，轉身離去。

  她四下打量著牢房，不光是跟住在府上放假一般無二，就連陳設也一模一樣，這哪是讓她坐牢？分明就是圈養把！

  忽然聽到一聲細微的聲響，隨後便見牢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鹿暖雲轉身，穆孤臣緩步走了進來，他一身玄衣，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宛如神祇一般。

  鹿暖雲看著他，心中一暖，「阿臣，這些是你的傑作吧？」

  穆孤臣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嗯，也好方便跟王妃……共處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