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終於知道反抗的後果

  原本，她是打算隨顧楠楓一起死的，可卻被他強行帶回了宮裡，還威脅，倘若她敢尋死，他就會讓顧家所有人陪葬，包括她的兩個孩子。

  她連死都不敢死，只得在貴祥的建議下，假裝受了刺激成了白痴。

  可是，終究還是躲不過這狐狸似的男人。

  「不過，朕可以讓你偷偷的去見她。」看她帶著恨意的眼神，賀炎突然好心的提議，似乎是希望能在她心目中挽回點形象。

  「偷偷的見？」

  「嗯，不讓她見到你，你遠遠的見她姐弟一眼，也解你思念之苦，如何？」

  「真的？」賀憐語不太敢相信，他會突然發起善心來，「你真的讓我見他們？」

  「自然是真的。」賀炎眼眸深邃，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黯啞，「你……」

  

  「噓。」他將食指抵在她唇邊，制止她再說出掃興的話來，迷戀般的呢喃，「小語兒，等你成了我的人，兮兒和樺兒也自然而然的成了我的孩子，我會好好待他們的。」

  「不，不……」賀憐語驚聲推拒，沒錯，她是很想她的孩子，可是，她沒辦法用這種方法去見他們。

  她不能對不起楠哥哥，更不能做出這樣下賤的事來，不然，她就算真的見到她的孩子，還有何面目面對他們？

  她，不能啊——

  「皇上，皇上……」好不容易掙脫的雙手，她害怕的哭出聲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會帶著兮兒和樺兒，走的遠遠的，求求你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走嗎？那顧楠楓都已經死了，她還想怎麼樣？先是為他殉情，如今還為他守節？

  那他呢？他在她心目中到底算什麼？

  就真的一點不值得她動心？

  能為了顧楠楓去死，就不能為了他拋棄那些所謂的倫理道德，只當他是一個單純愛她的男人，不可以嗎？

  「朕已經給你自由十幾年。」賀炎眼裡突然也有了恨，他盯著她悽惶無措的小臉，一字一頓咬牙說出，「朕將自己的心一直深埋心底，只希望你能幸福。可是，當知道你嫁了人，知道你有了孩子，一個不夠，還生了兩個，你知道朕心裡有多痛嗎？你知道這些年，朕都是怎麼過來的嗎？只要一想到你在那個男人身邊，朕的心就在滴血，你懂嗎？」

  賀憐語搖頭，她不懂，真的不懂，他們之間本不該產生那可怕的感情，為何他偏偏如此執拗，他後宮有那麼多的女人，為何他偏要抓著她不放？

  賀炎眼睛都紅了起來。

  「可是，知道你過的幸福，朕便忍了，什麼都忍了，但是……那個男人死了，你卻該死的還想跟他一起死？你……你這笨蛋，你竟然還想跟他一起死。」

  只要一想到，那一夜自己如果去晚了一步，她便命喪黃泉，他的心就忍不住顫抖，即便是此刻，仍然覺得後怕。

  「嗚嗚嗚……」賀憐語不想自己尋死也能惹著他，她只是覺得楠哥哥死的太慘，她怕他太痛，怕他死了太孤單，他死的時候他身邊沒有一個人，所以，她才想著去黃泉陪他，去陪他啊。

  「難道你就沒想過我嗎？」賀炎憤怒的朝她咆哮一聲……

  賀憐語一驚，渾身的血液幾乎凝固，尖聲大喊，「不要。」

  才到院門口的貴祥，聞得那一聲『不要』，頓時驚的三魂飛出，連忙朝院內跑去。

  院中，兩個宮女也嚇的站了起來，正考慮著要不要進去，冷不防就見貴祥來了。

  兩人連忙上前，「貴……」

  話還未說出，貴祥的人影已然竄到了門邊，只是，還不敢進去，只將耳朵貼在門上，朝里喊著，「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裡面，賀炎正在氣頭上「小語兒，忘記我那晚說過的話了嗎？」賀炎就像一頭猩紅著眼睛發怒的雄獅,全身充滿暴力的戾氣，「你若敢死，朕立刻讓你的一雙好兒女陪葬。」

  他捂著她的唇，賀憐語說不出話來，只驚恐的盯著他，拼命搖著頭，哭泣。

  「朕說到做到。」其實，他也不想讓她痛苦，更不想讓她害怕，可是，該死的，她就不能聽話點？

  給了她快一年的時間去忘記那個男人還不夠嗎？

  為什麼她可以為了顧楠楓去死，卻不能為他而活？哪怕多給他一些溫柔，他死也願意。

  可是，她除了裝傻騙他，就是拒絕他，還妄想帶著孩子遠走天邊。

  想的倒美。

  這一輩子，她休想再逃離自己身邊。

  已經給了她十幾年的幸福時光，她怎麼著也該補償自己的。

  他不想這麼強硬的對她，可是，她不聽話，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門口，貴祥聽那動靜越來越大，腦門上都冒了汗，心急如焚，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推了門就進了去。

  「皇上，皇上，不好不好了——啊——」貴祥一闖進來，就望見不該看見的……卻又故作什麼都不知道，似乎無意闖進一般的驚叫了一聲，隨後，立刻轉過身子，撲通跪在地上，大喊著，「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確實該死！」賀炎的雙眸肅殺的瞪向底下跪著的貴祥，話卻是對正在瑟瑟發抖的賀憐語說的，「小語兒，你說朕該怎麼懲罰他好呢？先是教你裝傻說謊來欺騙朕，如今，又這般不分尊卑的闖進來壞朕的好事，如此大膽的狗奴才，小語兒，你說將他五馬分屍了可好？」

  他竟然都知道？「——」賀憐語心口一緊，痛苦的臉上流露出慌亂的神色來，「不……」

  殿下，貴祥心下也是一抖，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聲音很是無力，「奴才該死，奴才無意壞皇上好事，實在是事情緊急，奴才……慌亂之下才闖進來的，皇上，顧……顧姑娘她受傷了。」

  「哦？怎麼受傷的？」賀炎朝懷裡的賀憐語望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問。

  賀憐語卻是緊張的全身緊繃起來，是兮兒出事了嗎？要不要緊？

  「是……刺客。」貴祥吞了口口水，艱難的回道，「才奴才奉命送顧姑娘回永福宮，途徑翠微閣時，突然衝出來幾個蒙面刺客，奴才無能，沒有護住顧姑娘，讓她受了傷，奴才該死——」

  「那刺客呢？」賀炎淡淡的口氣讓貴祥心裡一陣七上八下，皇上何其睿智，他怎會被自己的小把戲唬弄住呢？可是，事到臨頭，他也實在想不到其他的法子來救語公主了，只能這樣了。

  「刺客……當時奴才見顧姑娘受傷了，一心想護她周全，又擔心還有其他刺客接應，因此，拼力將她帶回永福宮，至於刺客，奴才無能，沒有抓住。」貴祥低著頭，一字一句似乎痛心疾首的回答。

  「哼，哼……」賀炎極淡的冷笑了兩聲，懷裡，賀憐語心口直發冷，其實，就算是她，也聽出了貴祥的藉口有多蹩腳，貴祥的功夫，她是見過的，即便是賀炎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對手，曾經，不知是聽誰說過，貴祥一人足以能擋三千後宮禁衛軍，雖然這話可能有些誇張，但賀憐語卻知道，區區幾個刺客，怎麼可能攔的住他？

  「貴總管，你是說兮兒受傷了嗎？她怎麼樣？傷到了哪裡，嚴不嚴重？」賀憐語立刻緊張的問，一雙小手自然本能的抓緊了賀炎的衣袖，讓賀炎微微一愣，有種被她需要依賴的感覺，臉色竟然漸漸回暖了些。

  他也就勢伸手，隔著薄被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輕柔，安撫道，「有貴祥在，兮兒一定沒事，別擔心。」

  貴祥也連忙道，「顧姑娘傷勢不重，只是受了些驚嚇。皇上，那些刺客……」

  「你負責追查吧。」賀炎道。

  「是。」

  貴祥應聲後，卻仍舊跪在地上沒有要走的意思。

  賀炎陰冷的瞥了他一眼，「貴總管還有事？」若不是看他跟隨自己多年，又對自己忠心耿耿，他今晚定然活剮了他。

  「奴才——」顧清兮的藉口用完了，貴祥一時間想不到其他藉口，但必須得想法子把皇上弄走啊，不然，語公主……

  他偷眼瞅了眼賀憐語，見她髮絲凌亂，已然狼狽不堪。

  賀憐語是個極其脆弱敏感的小女人，他真怕皇上萬一……她真會一時想不開尋短見的。

  「奴才——」

  「沒什麼事下去吧。」賀炎沉聲吩咐。

  賀憐語全身僵住，但卻不敢過分的抗拒，她怕，怕自己的一時行為會害了貴祥，會連累了自己的孩子。

  「皇上……」儘管很努力的想穩定好自己的情緒，但是，賀憐語說出來的聲音依然帶著恐懼過後的顫音，「兮兒受傷了，我……我想看看她。」

  終於知道反抗的結果不好了嗎？賀炎笑笑，「朕會安排。」

  賀憐語強撐一縷笑，「謝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