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師父,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2024-05-06 05:57:21
作者: 霽飛雪
「怎麼樣?可為你省了一兩銀子呢。」賀廉鈞目光掃了她一眼,突然抬手,顧清兮身子不覺向旁歪了一下,卻被他一把捉住胳膊,「我又不是老虎,怕我吃了你?」說著,霸道的伸手到她發間,取下一片竹葉,大概是在竹林里就沾上的。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清兮見了,有些訕訕,想自己真是想多了,忙起身,「好,我做,」
拿起盤子就走到鍋灶邊,看著一應用品俱全,再一回身,就見賀廉鈞依舊歪坐在椅子上,一手托腮,饒有興致的望著自己,不禁滿頭冷汗,「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賀廉鈞挑了挑眉。
顧清兮故作平靜的解釋,「怕油煙大熏到了師父。」
「師父沒那麼嬌貴。」賀廉鈞神情慵懶,低低催促道,「快做吧,師父餓了。」
「哦。」顧清兮一皺眉,硬著頭皮開始忙活了起來,可是,身後那道目光一直絞著自己,讓她始終放鬆不下來。
最終,一條好好的鯉魚被她燒成了焦糊。
看著碟子裡那黑乎乎的東西,賀廉鈞皺眉,拿著筷子無奈的在那黑乎乎上亂戳著,「說吧,」
「什麼?」顧清兮有些愧疚,不知他從哪裡弄了這麼一條魚,還被這樣燒成這樣?
賀廉鈞丟了筷子,目光深邃的望著她,「一路上鬱鬱寡歡,不見你笑一個,現在又將我的魚燒成這副德行,難道你不該給我一個說法?」
是該坦白的時候了,不然這小東西怕是寢食難安了,也許,自己真的太急躁了些。
顧清兮盯著他的眼睛,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鼓起勇氣,不怕死的說道,「師父,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賀廉鈞長睫輕輕顫了下,一雙深邃的眸子平靜的望著她,面容未改顏色,只低低的哼了聲,「然後呢?」
見他波瀾不驚,顧清兮反倒怔了下,「那個……」她一時間有些遲疑該不該說了,他的反應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嗯?」俊秀的眉微微挑了挑,顯示他還在等下文。
顧清兮臉頰不自覺的燙了,垂下眼帘,緩緩道,「師父,因為你的話讓我有些誤會——所以,我想我有必要要與你說清楚,我……心裡已經……」
「有人了?是誰,陳二少?」賀廉鈞輕嗤一聲,眼底湧出譏諷的寒芒。
他陡然變冷的口氣,讓顧清兮有些怔忡的抬頭。
這才發現,眼前這男人平靜的面容下早已隱藏了欲來的風暴了。
「陳家二少?」對著她瞪大的眼睛,他又追問了一句,其實,心底早已肯定了這個答案。
算是吧。顧清兮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愛他什麼?」賀廉鈞身子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幽幽的望著她,語氣卻又顯得漫不經心。
顧清兮低著頭,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對我很好。」
「可據我了解,你也拒絕過他,而且,他離你而去,至今杳無音訊。」賀廉鈞幾近殘忍的揭露了事實。
顧清兮雙手絞在一起,貝齒咬過唇瓣,低聲道,「那是個誤會……他會回來的。」
「已經走了三個多月了吧,你也找了三個多月了吧?」賀廉鈞突然不那麼急了,反一派悠閒的問,像是與她拉家常一般,只是他渾身散發的高貴與冷艷,讓人無法將他與一般人對待罷了。
這個他也知道,顧清兮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賀廉鈞毫不避諱她略帶質問的眼神,沒錯,他確實查過她的底,對她所有了如指掌。
顧清兮面色有些發白,動了動唇,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到底還知道別的嗎?
「一個還未及笄的小東西,一個風流浪蕩的紈絝少爺,哼,你說,你們之間能有多少愛?或者說你們又能懂什麼叫愛?」極其不屑的鼻音,賀廉鈞的唇角陡然沁出一絲近乎鋒利的笑意。
那冷冽的笑顏攝人心魄,仿佛藏匿著窺探人心的妖魔,讓顧清兮莫名心虛起來,卻又有著不甘。
事情並不完全像他說的那樣,陳奕回或許算個紈絝少爺,但是,他對她是真的好的。
「……」顧清兮咬著唇,將臉別向一邊不看他,即便說不過他,她也要有她的堅持與倔強,她深信,她與陳奕回不是他說的那樣。
「怎麼?不服?」賀廉鈞突然俯身向前,兩指伸出,挑起了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顧清兮眼睛瞪大,狠狠的瞪著她,想要掙脫他的手,卻根本不可能,「鬆手。」
「看著我的眼睛。」他突然湊近她的臉,一雙黑眸幽深如海,裡面翻滾著滔天的巨浪,幾乎要將她溺斃。
顧清兮本能想躲,卻被他捏著下巴,動也不能動,「你幹什麼?」她氣惱,然,說出來的話卻那麼虛弱無力。
「知道嗎?」他突然揚唇,幽幽的笑了,笑容卻未達眼底,「你故作生氣的樣子更可愛。」
「……」顧清兮小臉騰的下更紅了,「放開。」她伸手使勁想掰開他的手指。
賀廉鈞卻一把將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兩隻小手統統的握在了掌心。
「你——」他要做什麼?顧清兮急了,眼眶漸漸紅了,似乎快哭了。
哭又怎樣?誰讓這小丫頭惹毛了他?
「你的這張小臉還真是夠美。」他的聲音低低柔柔的,卻又瀰漫著危險邪邪的氣息,此刻的他,就像一隻高貴而又惡劣的獸,正在慢條斯理的把玩著自己爪下的獵物,一雙眸子,將她的一切掙扎憤怒不甘與無措看在眼底,卻又是那樣的無動於衷。
微涼的指腹,順著她光潔的額頭,緩緩滑下,再沿著她長長的秀眉落到粉嫩的雙頰,一路細細的描畫了起來。
「賀廉鈞。」顧清兮全身蹦緊,就連怒吼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像是寒冬臘月被冷風吹散了一樣。
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看著她澄澈的眼睛裡慢慢溢出的晶瑩,不禁唇角一勾,邪肆問,「怕了?」
顧清兮身子微微的顫,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賀廉鈞,你鬆手。」顧清兮使勁想抽回手,就連腳也用上了,只是沒踢到他,反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腿,腳趾頭都疼了。
賀廉鈞這一次果真鬆了手,只是,他手一松,顧清兮的身子立刻癱軟了下來,整個人一個不穩,就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直接摔到了地上。
而他,就那樣優雅如斯的靠在椅子上,隨手拈起一杯茶,淺淺的喝了一小口,姿態閒適而冷漠,並不將她的狼狽放在眼裡。
顧清兮恨恨的瞪他一眼,努力忍下眸中快要溢出的淚,扶著椅子自己爬了起來。
好一會兒,她方平復心底不斷湧出的怒火,沉沉道,「三殿下,你我之間……」
「想要與我絕交?」賀廉鈞優雅的放下杯子,掀起眼帘,目光幽幽的望著她。
顧清兮迎視著他的眼睛,冷聲道,「是,從今以後……」
「就因為我剛才那樣對你?」再一次打斷她的話,賀廉鈞問。
還不夠嗎?讓她毫無回擊之力,就像他的獵物似的,任他肆意玩弄,他還想怎麼羞辱她?
「覺得過分?」
顧清兮幾乎要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雙手緊握成拳,她真怕自己一時忍不住會砸向他的臉。
「難道三殿下不覺得過分嗎?是,沒錯,你是天之驕子,尊貴無比,我是平民百姓,平庸無常,可是,我就該被你這樣羞辱嗎?」
「你何曾真當我是天之驕子了?」賀廉鈞唇角划過一抹自嘲。
「你覺得我剛才那樣對你,過分。那麼,你呢?你隨便拉一個男人來敷衍我拒絕我,難道就能好到哪兒去?」
「……」顧清兮一時啞口無言,「我,我沒隨便……」
「那麼。」賀廉鈞突然起身,那修長挺拔的身形頓時讓顧清兮氣勢短了半截,她本能的後退了兩步。
「想拒絕我,兩年後等你及笄再說,若那時,你心裡還想著陳奕回,我便不會再擾你分毫。」他說,語氣之中有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還真是霸道,「無論是今天,還是兩年後,都是一樣的。」顧清兮倔強的說。
「不要再惹我。」他突然上前,那冷峻的氣息嚇的顧清兮連連後退,一直退到後背抵著牆壁,「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