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殺人了

2024-05-06 05:57:03 作者: 霽飛雪

  陳韻惠卻是沒到別處,只是往隔壁大太太那屋跑去。

  此刻,三姨娘正陪著大太太喝茶,那可是她壓箱底的東西,如今拿出來是孝敬大太太的。

  大太太也很受用,與三姨娘說話比之前要和悅的多,甚至,那乾巴巴的臉上也偶爾能顯出幾絲笑來。

  就在這時,門被撞開,一個身影跌跌撞撞進來,嚇的三姨娘跌了杯子,大太太本能的往椅子裡縮了縮。

  「你,你,你——」三姨娘有些不敢認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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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陳韻惠卻是驚懼的撲倒在了三姨娘的腳邊,一手還指著門口,「殺人了,殺人了……」

  「什麼殺人了?」三姨娘緊緊握著女兒一雙顫抖的手,一邊驚恐的盯著她的臉,「你怎麼了?惠兒,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

  正問著,就聽見外面吵嚷一片,幾個丫鬟正拖著陳韻姚。

  而陳韻姚卻拿著剪刀,哈哈大笑的還想往這屋裡沖。

  「是她,是大姐姐,她想殺我。」陳韻惠手指著門口,哭喊起來。

  「什麼?」三姨娘臉色大變,目光求救般的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亦是驚愕的不行,只見那幾個丫鬟幾乎攔不住陳韻姚,而讓她沖了進來,提著剪刀就要往人身上扎,三姨娘與陳韻惠嚇的連忙起來躲到了桌子後。

  那陳韻姚瘋魔般的目光便又對上了大太太。

  大太太心口一顫,驚恐的望著自己的女兒,「姚,姚兒……」

  「哈哈……」陳韻姚咧嘴一笑,舉起剪刀就朝大太太身上扎了過來。

  可憐大太太身子不能動,不能躲也不能讓,當此情況,嚇的全身一縮,本能的拿手去擋,卻不想那剪刀正好正面刺過,順著掌心狠狠的戳了個對穿。

  「啊!」慘叫聲撕心裂肺,殷紅的血順著大太太手掌滴個不停。

  跟來的丫鬟都嚇傻了,誰知,那陳韻姚卻是樂的拍掌,隨後,一把抽出剪刀,就又要扎來,卻正好是朝大太太的臉刺了過來。

  大太太顧不得疼,頭本能一偏,這一剪刀卻是沒傷著臉,而是深深的刺進了肩膀。

  「啊。」又是一聲慘叫。

  丫鬟們一個個嚇的心口砰砰亂跳,忙忙的上前,趁她還沒拔出剪刀時,將她扯開來。

  「快,快……」大太太疼的渾身發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著,「快將她綁起來,綁起來。」

  於是,有個丫鬟忙去拿繩子,剩下的則是狠命的摁住像野獸般掙扎的陳韻姚。

  陳韻惠此刻也上了前來,與丫鬟們一起制服陳韻姚,並趁人不備,一雙手狠狠的在她腰上掐了下去,恨不能將她身上的肉給擰下來,鬧的陳韻姚當即鬼哭狼嚎起來。

  屋子裡,一時亂極,竟然沒人注意到大太太何時竟然暈了過去。

  何知夏半下午回來的時候,大太太的傷已經被人處理過了,人也醒了,只是,躺在床上越發的憔悴無力,那一雙枯井般的眼睛,此刻也是空洞無神,甚至還帶著點驚恐。

  是啊,一想到陳韻姚那瘋狂的想吃人的眼神,還有她一剪刀扎過來的狠勁,大太太嚇的渾身就發抖。

  「姨媽。」何知夏坐在床頭,握著大太太冰涼的手,哽咽道,「我才出去半日,想不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哎,姨媽您受苦了。」

  大太太心如死灰,對她不痛不癢的話絲毫沒有感覺,她還沉浸在陳韻姚傷她的情景之中,那一刻,她是真的感覺到了死亡是那樣的可怕。

  「姨媽,」何知夏瞧著她,又說,「姚妹妹這個病,哎,實在是讓人頭疼的很,原以為她胡鬧就罷了,誰知今日竟然連您都傷了,依我看,還不如找個清靜的地方,先將姚妹妹安置了,再找些妥當的人照看著,總比……」

  「你辦的事怎麼樣了?」眼珠子突然一轉,大太太幽幽的眼神好像來自地獄般,朝何知夏掃了過來。

  何知夏心口一顫,雙手本能的鬆開了大太太的手,忙道,「妥了。」

  「哦。」大太太收回視線,目光無焦距般的望著帳頂,「那就儘快吧,殺了顧清兮。」

  今天,她感到死亡來臨,一想到自己會死,她就希望顧清兮能死在自己前頭。

  「嗯。」何知夏頓時,目露凶光,「姨媽放心,那人已經收了我們的銀子,答應三天內,取下那小賤人的人頭。」

  大太太點點頭,沒有做聲。

  何知夏便又道,「只是,姨媽,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大太太虛弱的問。

  「就是銀子。」何知夏直接道,「你昨兒給我的一萬銀子,根本不夠,對方要價三萬,那一萬銀子只是定錢,其餘的,那人說了,等取了那小賤人的性命後,咱們再付。」

  大太太不由又冷冷的看向何知夏,似乎在懷疑她的話,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點點頭,「好,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另外兩萬。」

  哼,若能殺了顧清兮,三萬銀子又如何?

  ……

  三天,望眼欲穿的三天,大太太等著顧清兮的腦袋等的不可謂不心焦如焚,臉皮浮腫,就連嘴裡也起滿了火泡,不能吃東西,一吃東西準會疼死。

  然而,她現在有傷在身,即便不吃飯食,也得喝藥。

  是以,每天的三次藥,便是大太太痛不欲生的開始,偏那陳韻惠還自告奮勇的來伺候她,每次餵藥必得親力親為,可她到底是陳家的二小姐,哪裡真的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兒,在餵藥的時候,不是燙了大太太的嘴,便是不小心把藥灑進了大太太的身上,更甚至有一次不小心跌了碗,那一碗滾燙的藥汁潑在了大太太的臉上,碗口還直接磕破了大太太的嘴唇。

  「怎麼又是你?周嬤嬤呢?你夏姐姐呢?」這一天早上,瞧著陳韻惠又笑眯眯的端了藥汁過來,大太太驚的臉皮發顫,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哦,大概在用早飯吧。」陳韻惠皮笑肉不笑的坐到床頭,手裡拿著勺子一勺一勺的盪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汁,隨後,舀了一勺,遞了過來,「來,母親,該吃藥了,讓惠兒餵你。」

  「夠了。母親不用你喂,你快將藥放下。」大太太頭皮一陣發麻,忙將臉朝床里別過去。

  「沒關係的,母親。」陳韻惠聲音越發細柔,手裡的勺子也跟著大太太伸向了床里,「來,快點喝吧,不然涼就不好了。」

  「快拿開。」大太太聲音尖銳的吼著,已經有藥汁灑到了她脖子裡,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怎麼了?」陳韻惠將勺子往碗裡一摔,濺出幾滴藥汁,「母親這是嫌棄我嗎?」

  她臉色陡然變冷,因一頭頭髮被剪了個精光,如今只剩下不到一指長的頭髮雜草似的生在頭皮上,那一張臉變得更加的刻薄與猙獰起來。

  大太太扭過臉,看了她一眼,只覺得這丫頭莫不是也要發瘋不成?心裡一時間倒有些怕怕的,畢竟,她在璞己寺被人羞辱是自己之過,回府之後一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也沒太注意,可這次搬了過來,才發現這丫頭心性已然不太正常了。

  再加上頭髮被陳韻姚剪掉,她顯然也受了驚嚇與刺激,這腦子估計也真不正常了。

  如此一想,大太太很怕她突然發瘋,就將那藥汁再潑到臉上來,之前臉上的燙傷可還沒好利索呢。

  想著,她這臉從裡到外又都疼了起來,忙道,「不是,不是,母親怎麼會嫌棄你呢?惠兒雖然不是母親親生的,但母親一直當你親生的一般疼愛著。你到底也是這陳家的小姐主子,這餵藥伺候人的事哪能由你親自來做,那些下人是幹什麼用的,白白的讓她們偷懶不成?惠兒乖,快讓周嬤嬤過來。」

  她話說的好聽,陳韻惠聽罷,冷冷一笑,「母親還是嫌棄我。」

  「……」大太太臉色一僵。

  「哼。」陳韻惠冷幽幽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躲閃的眼睛,哼道,「母親能讓我娘過來伺候,為什麼就不能讓女兒過來伺候呢?我娘雖然是個姨娘,但也是從沒伺候過人的,何況,她年紀大了,手腳必不利索,我想,惠兒再差,也不會比我娘親差吧?」

  大太太心底發寒,原來,這陳韻惠是為自己受傷那一夜使喚了三姨娘一夜而來報復自己呢。

  「呵,惠兒說的對,看,母親後來不就沒讓你娘過來嗎?」大太太連忙賠笑道。

  「哼。」是自己接手了過來吧?陳韻惠冷笑,「本來,母親與大姐姐住到這邊來,我與娘親過來伺候也是應該的。既然娘親伺候不來,自然由我這個女兒來才是。母親重傷在身,那些個下人怎會貼心,倒不如女兒親自來放心呢。」

  說著,又舀了一勺藥遞到大太太唇邊,輕柔的哄道,「來,母親,快喝了。」

  那小小的一勺藥汁,還冒著熱氣,透著苦味,大太太凝眉,她是真心不想喝,何況,誰知她這藥從哪兒來的,有沒有下毒?

  「你到底是喝還是不喝?」陳韻惠這臉說變就變,見大太太嘴唇緊閉,頓時厲聲厲色的吼了起來,那一勺藥猛然間就朝大太太的臉上潑了去。

  正好潑到了眼睛裡,燙的大太太『哎呦』一聲驚叫了起來。

  然而,這一勺還不夠,陳韻惠那手快的了不得,一勺一勺的快速朝大太太臉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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