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怎麼她也在
2024-05-06 05:56:50
作者: 霽飛雪
何知夏只當陳元那是心虛,忙又朝陳奕飛撲過來,乞求他的理解,「大表哥,你知道嗎?是他想拆散我們,他想撮合你跟顧清兮,所以,才用了這麼卑劣的法子,嗚嗚……我冤枉啊。」
「滾。」陳奕飛怒喝一聲,抬手就是一掌朝她肩頭劈來,何知夏頓時面色慘白,哀嚎一聲,整個身子承受不住的癱倒在地,嗚嗚的哭喊起來,「嗚嗚,陳奕飛,你混蛋,你們父子倆都是混蛋,你們倆合夥起來欺負我,嗚嗚嗚……我詛咒你們,你們不得好死,嗚嗚嗚……」
陳元才不會再管何知夏,此刻,他真恨不得她能即刻就死掉。
對了,顧清兮呢?
陳元一邊恨著何知夏,一邊突然想到了顧清兮,他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顧姑娘人呢?」
「怎麼?她也在?」陳奕飛臉色變的更冷,冰冷的眸子漸漸湧現冷冽的煞氣,「爹,你做了什麼?你到底做了什麼?」怎麼會扯到顧清兮身上?
陳元被他眼中的煞氣給嚇的本能後退了一步,身子靠到了桌子上,碰的桌子上杯盤脆響。
「是啊,顧清兮哪兒去了?」何知夏嗖的停止了哭泣,扶著肩膀,掙扎著起來。
「你對她做了什麼?」陳奕飛暴怒的追問了一句。
陳元一顫,忙道,「爹只是請她吃了頓晚飯,想勸她不要與你解除婚約——」
「爹——」陳奕飛痛苦的叫出聲,隨之又很無力的望著他,「為什麼你還這樣做?我不是早告訴過你,讓你不要管嗎?為何你還要再去找他?在她面前,我就剩這最後的尊嚴了,你也不願意放過嗎?」
「奕飛我?」
陳奕飛搖頭,對這個家,對眼前的這個人,全都徹底失望了。
唇動了動,卻發現,說什麼都那麼無力和蒼白。
曾經,他多麼希望父親能多給他一點時間,能多與他說說話,哪怕是對他不滿的責備也好。
而今,他卻覺得與這個所謂父親的男人,多說一句也是多餘。
轉身,他邁著虛弱的步子,頹然的朝門口走去。
「奕飛。」
「大表哥。」
「奕飛。」陳元最終還是追了出去。
陳奕飛再一次甩開他,頭也不回。
他好累,好受傷。
這個家裡已經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地方,亦沒有值得他牽掛和擔心的人了。
心,突然間就像被掏空了一般。
陳奕飛行屍走肉般從陳元那邊出來,又行屍走肉般朝府外走去。
他一刻也不想留在這裡了。
反正這屋子明天也會被顧清兮收走,不是嗎?
好吧,與其到時候被趕,還不如,他現在就走個乾淨利索呢。
連自己的院子也沒回,連件換洗的衣裳也沒拿,陳奕飛就又離開了陳府。
不,從今天開始,這陳府就與他沒有半點關係了。
他,永遠也不會再回這個家了,永遠不會。
陳元站在廊檐下,瞧著兒子那漸漸淹沒在夜色下的身影,是那樣的高大與挺拔,卻又那樣的落寞與絕望。
是他讓兒子受傷和失望了嗎?
陳元心口又一陣陣的疼痛了起來。
屋外,伺候的丫鬟小廝們一個個的識趣的躲了起來,生怕被主子發現知曉了這件醜事。
「姨父,我知道了,一定是她,一定是顧清兮那小賤人幹的。」何知夏突然從屋裡沖了出來,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叫嚷了起來,「姨父,那小賤人一定是做了壞事心虛了這才躲了起來,姨父,我們去找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滾。」陳元一聲憤怒的斷喝,隨後,心口像要裂開一般的痛,他承受不住的扶住了牆壁,一手指著院外,對何知夏道,「滾,快給我滾……」他是一句也不想聽何知夏說了。
「姨父……」何知夏有些不甘,剛才,她冷靜下來,仔細想了一下,若陳元想害自己,犯不著把他自己搭進去呀?而顧清兮卻在這種時候不見了。
所以,她斷定,這件事定然是顧清兮害她的。
哼,顧清兮,她真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啊。
所以,她立刻沖了出來,想讓陳元找顧清兮報仇去。
「滾——」陳元眼神越發森冷,盯的何知夏頭皮一陣陣發麻,可是,真是不甘吶,「那顧賤人,就不管了嗎?」
「來人——」陳元一聲斷喝。
立刻有幾個小廝和丫鬟從角落裡溜了出來。
「把這賤人丟出去。」陳元指著何知夏,恨恨沉聲道。
小廝丫鬟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朝何知夏走了過來。
「姨父,別——」何知夏一懵,整個人就被幾個下人四肢抬起。
「喂,你們,你們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混蛋,王八蛋,本小姐叫你們放下,啊啊——」
走到院外,不管那何知夏如何叫喊怒罵,四人直接將她往地上一扔,隨後,有如一道人牆似的,堵在了門口,就怕何知夏起來再闖回去。
何知夏渾身摔的很痛,滾在地上呻吟了好一會兒,才支撐著爬了起來。
本想回去找陳元算帳,但看院門邊站著的四道瘟神,頓時,癟癟嘴,識趣的將謾罵的話給咽了回去。
可是,今晚的憋屈要如何發泄?
憑什麼?她被人害成這樣,還不准她討個公道?
顧清兮!
抬頭,望著天邊那明滅的幾顆殘星,何知夏牙關幾乎咬碎。
不,她一定要討個說法。
她要去找顧清兮,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哼,如今她何知夏什麼都沒有了,還要被人如此糟踐。
她不怕,她什麼都不怕了。
家世沒了,容貌沒了,清白名譽更是掉到地上任人踩了。
她什麼都沒了,還怕什麼?
可,即便是要下地獄,她也要拽著顧清兮那賤人一起。
哼,害的她這樣,她就想脫身嗎?沒那麼容易。
一路發狠的想著,何知夏儼然打了雞血一般,帶著漫天的恨意與怒火,跌跌撞撞的就朝浣花苑奔去。
此刻的浣花苑一片寧靜,顧清兮回來之後,便簡單的梳洗了一番,上床睡了。
她想過,今夜一過,明天必有一場仗要打,她得養足了精神,明天做場好戲。
哼,那些個想害她對她不懷好意的人,她可不能讓他們失望呢。
就在顧清兮半睡半醒間,何知夏鬧到了浣花苑,到了院子裡就罵了起來,「顧清兮,你這賤人,快給我滾出來,滾出來。」
叫罵聲響在浣花苑上空,很快將顧清兮主僕盡數驚醒。
顧清兮聽出這是何知夏的叫罵聲,腦海里立即想到臨走時的惡作劇,想到那陳元與何知夏擁在一處的情景,就忍不住的撲哧笑出聲來。
「顧賤人,出來,快給我滾出來,滾出來——」
外面的叫罵聲,一聲比一聲悽厲,一聲比一聲尖銳,就像母狼似的的,帶著兇悍的狠勁。
顧清兮輕舒了一口氣,看來,躲清靜是不行的了。
隨手拿了件外衣,顧清兮披在身上,就下了床。
另一處房裡,崔喜紅枝兩個也是疑惑。
「好像是那表姑娘的聲音。」崔喜比較熟悉何知夏,當即懷疑起來。
紅枝立刻坐了起來,仔細聽著外面的謾罵,不由變了臉色,「過分,竟然罵到浣花苑來了。我去打她走。」
說著,就要下床,被崔喜給拽了回來。
「輪不著你。」崔喜用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間,那裡住著冰糖壺鹿。
「不行。」紅枝堅持,小臉上滿是怒意,「她敢這樣罵小姐,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崔喜仍然死死的拽著她的胳膊,笑道,「你沒那本事,你若想拿何知夏被人撕嘴,就得指望隔壁那兩個。」
紅枝眼珠子一轉,想想也是,冰糖倒罷了,尤其是那壺鹿,眼睛一瞪,似乎就能殺人,讓她出馬教訓那何知夏,准沒錯。
於是,紅枝起來,貼在牆邊,仔細聽著隔壁的動靜,然而,卻是什麼也聽不到。
其實,冰糖壺鹿並沒有睡,她們只是在床上打坐練功。
當聽到外面的叫罵聲時,冰糖第一時間想出去將那饒人的蒼蠅給打發了,卻被壺鹿給攔了下來。
「你幹嘛?吵死了,我去打發了那醜八怪。」冰糖瞪著壺鹿。
壺鹿也回瞪她一眼,「多事。」沒聽外面那人是叫顧清兮出去嗎?
「多事?你沒覺著吵?」冰糖實在佩服她能靜的下心來。
壺鹿沒有回話,徑直閉眼打坐。
冰糖瞧了一眼,有些無奈,嘆道,「壺鹿,我覺得那小丫頭人還不錯,你幹嘛不喜歡她?」
不喜歡她?冰糖都看出來了嗎?
「沒有。」壺鹿否認。
「還騙人呢?」冰糖冷笑,「你瞧她的眼神就跟殺父仇人似的,哦,不對,應該說就跟搶了你男人似的,只有被搶了男人的女人才會有那種可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