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她來的剛剛好
2024-05-06 05:56:45
作者: 霽飛雪
「姨父。」何知夏立刻露出受傷無措的神色,委屈道,「夏兒怎麼會是打擾他呢?我只是怕他在外面累著了,所以,常常的熬了點湯,想送給他補補身子罷了。可是,他卻連面都不讓我見,你說他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說著,她喉嚨一哽,就當著兩人的面,嗚嗚咽咽的就哭了起來,哭的好不可憐,好不傷心。
陳元臉皮抖了抖,情緒接近爆發的邊緣,「夏兒。」他低沉的聲音有著隱忍的怒火,「你先回去,等奕飛回來,我會說他的。」
「可他要是不聽您的呢?」何知夏一邊擦淚,一邊哭的更大聲了一些,「姨父,你也知道,大表哥平時好說話,但是,性子卻犟的很,他若執意不肯做的事,就算怎麼逼都無濟於事。所以,他不肯娶夏兒,只怕是真心的了。嗚嗚嗚,姨父,大表哥若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我的清白給了他,臉也是因為他毀成了這樣?如今,他卻忘恩負義不肯理我,嗚嗚,真是比殺了我還難受啊?真的,好些個時候,一想到他對我的無情和冷漠,夏兒——都想一死了之算了。」
陳元此刻,真想說讓她死了算了,但是,看了看邊上的顧清兮,忍忍還是算了。
但是,也正是這兩人坐到了一塊,他才算看清了,什麼叫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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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終於明白自己兒子為何會移情別戀顧清兮,卻還堅持按照她的意願給她寫了退婚書了。
顧清兮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美貌還在其次,關鍵是那渾身的氣度,恬淡嫻靜,即便遇到了多大的事也不會像何知夏那般哭哭啼啼不成體統,像個街頭的潑婦似的,她即便是心底有悲傷,有苦痛,可是,那骨子裡卻依舊透著一股堅韌的勁兒,一種倔強讓人不敢輕慢的氣度。
可此刻的何知夏,簡直就像一坨扶不起牆的爛泥,還是發陰溝里發腥發臭的那種。
「你先回去,此事等奕飛回來,我自會問個清楚,給你一個交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元覺得已經夠了。
然而,何知夏卻不依不饒,她今天非要在顧清兮面前,讓陳元給自己一個明確的交代,最好能將她與陳奕飛成親的日子定下來。
她還是搖了搖頭,「姨父,大表哥他不會聽你的,不然,他也不會不理我了。」
「夏兒。」陳元怒喝一聲,就算不想發怒,但此刻面對她的無理取鬧,也抑制不住了,「姨父說的話不好使嗎?我讓你回去,我自會找奕飛談,你沒聽見嗎?」
何知夏像是受到了驚嚇般,神色悽惶的像只受驚的小白兔,「姨父……」低低的喚了一聲,那眼淚又像決堤的水一般涌了出來。
顧清兮見了,也不得不佩服,有些人就是厲害,那眼淚真跟水似的,說來就來。
而她,即便是前世那樣被人糟蹋,似乎也未曾落過淚。
不是她不想哭,而是無論她心裡怎樣哭成了海,那眼裡卻依然乾澀的涌不出一滴淚來。
後來,她想著,這或許就叫欲哭無淚吧。
莫大的傷心,不是幾滴眼淚就能化解的。
何況,如果你的眼淚只能換來被人厭惡與唾棄,那還是自己留著好了。
「回去。」陳元又怒喝了一聲,今晚他可是打算將顧清兮交還給陳奕飛的,想不到何知夏這掃把星突然來攪局。
「姨父。」何知夏眨巴著淚眼,難以承受的哭道,「姨父,就連你也嫌棄夏兒了嗎?」
陳元,「……」一捂心口,那裡似乎痛極,被氣的。
「陳伯伯。」本想著今晚要套陳元的話,想不到何知夏會出來攪局,罷,改日吧,「既然夏姑娘有話跟你說,那清兮就先回去了。」
「你等等。」陳元忙攔道,隨後又瞪了眼何知夏,「她能有什麼話,左不過這些罷了。夏兒,你還不快回去,還坐著幹什麼?」
何知夏卻賴著不走,哼,不把顧清兮趕走,她是不會起來的,「姨父,我不走,今天姨父不給我一個交代,夏兒死也不會走的,夏兒……如今什麼也沒有了,爹和娘也都死了,夏兒就剩姨父姨母還有大表哥了,嗚嗚嗚……」
陳元想不到她竟耍起了無賴,當即氣的又頭疼起來,「好好好,你不走,不走……」
隨後,又招呼顧清兮,「顧姑娘,你也介意,這丫頭從小驕縱慣了,你也別走,好歹吃一點東西再走。來人,快將菜拿去熱熱。」
「是啊,顧姑娘。」何知夏也冷笑著看顧清兮,哼道,「怎麼我一來顧姑娘就要走?怎麼著也得把飯吃了,好歹是姨父的心意呢。」
顧清兮冷眼掃過兩人,一這兩人,一個是對自己包藏禍心,一個是對自己不懷好意,哼……
好吧,既然都想讓她留下,那麼——她不介意留下看場好戲。
兩個丫鬟上來撤菜,臨出門時,顧清兮腦子裡猛然閃過一絲邪邪的念頭,猛然起身,道,「陳伯伯,我突然想吃酸辣藕片,我去吩咐廚房做一下。」
「你等等,讓丫環們去說一下就好了。」陳元喊住她。
顧清兮微笑著說,「行,那我跟丫鬟交代一下,怕她們做的不合我的口味。」
說著,顧清兮攆到了門口,對那個拎著食盒的丫鬟,囑咐了一番,待她走後,她快速的從荷包里掏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玉石,含進了口裡。
屋子裡,頓時只剩下陳元與何知夏,兩人面色陡然間都變了。
「夏兒,你今晚太不像話了。」
「姨父說話也不算話啊,你承諾過讓大表哥娶我,可為何一直不見動靜?」何知夏毫不示弱。
「你?」陳元才要反駁,顧清兮就已經回來了,她笑著落座,對陳元道,「陳伯伯,等會你也常常,那是我家鄉的小菜,爹跟娘都特別愛吃。」
「酸辣藕片?」陳元凝眉,這確實是顧楠楓愛吃的口味,可未必是賀憐語的,記得第一次見她,請她吃了一道麻婆豆腐,當時還只是放了一點辣,她就辣的吐舌頭,還不停的喝水來緩解辣味兒,跟了顧楠楓後,連丁點辣味兒不敢沾的她,竟然也嗜好吃辣了?
「嗯,很好吃的,待會陳伯伯一定得嘗嘗。」顧清兮興致勃勃的說。
陳元點點頭,「好。」倒想嘗嘗顧楠楓偏愛的美食究竟有什麼特別,竟然連賀憐語也改口了?
「切~~~~」何知夏聽了,卻是不屑的撇撇嘴,「還以為什麼好吃的呢,不過是藕片罷了?」
顧清兮面無表情,懶的理她。
陳元亦有同感。
誰知,何知夏反不識趣的自說自話起來,「要說這藕啊,還是荊州的好,那裡的藕又大又白,水分還多,有那一年,我們底下進貢上來的,我倒是嘗過,那味道甜絲絲的,比一般的藕啊不知要強多少倍呢,一般的藕啊總有股子泥土味兒,不好,不好——」
顧清兮低著頭,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筷子玩,口裡,玉石的沁涼漸漸被暖了起來。
這玉石是爹留給她的,自小被當作飾物帶在身上,樣子與一般的石頭無異,只是,顏色稍淡,年月久了,漸漸呈現翠翠的碧色來,而且越發的光滑潔潤了,看起來就像一小塊上好的玉一般,其實不是。
但是,她喜歡這像玉一般的石頭,所以,就直接取名叫玉石了,這玉石的真正功效卻是,將其含在口裡,可以百毒不侵。
其實,她也有這麼塊玉石,可是,在來陳家的途中,也就是那次落水後就不見了。
而這一世,她恰巧重生在落水上岸後,醒來卻發現那玉石還安然的在身上,於是,就多留了個心眼,將其好好的珍藏了下來。
很快,菜就熱好了,丫鬟們又端了上來,還特意又燙了一壺酒。
陳元這次倒沒有再給顧清兮斟酒,只自己先倒了一杯,然後讓她二人自行吃菜。
何知夏也不客氣,她早將自己當成了這家的女主人,而且,憑什麼,陳元就能好吃好喝的招待顧清兮?她是他未來的兒媳,就不見他客氣呢?哼。
顧清兮並沒看何知夏一眼,也自動忽略她不時投來的挑釁目光,只拿著筷子,安靜的吃著自己喜歡的菜。
可是,何知夏偏不安生,見顧清兮吃的不聲不響,姿態還那般優雅,她頓時被氣的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