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前世再現
2024-05-06 05:55:52
作者: 霽飛雪
「找我?」顧清兮越發疑惑了,那陳元可是號稱神醫,連他都救不了,自己去有什麼用?
但是,突然的,前世的一抹記憶如閃電般劈進腦海。
莫不是,陳奕飛根本不是受傷,而是——中了毒。
難道,有些事天註定,即便再世重來,也不會改變?
「小姐,您去還是不去?」見顧清兮有些發怔,崔喜急問。
顧清兮看了她一眼,「去。」
「嗯。」崔喜忙答應一聲,她就知道,小姐不會是那麼冷心的人,大少爺都受了重傷了,她理應過去看看的,「奴婢給您撐傘。」
「撐傘倒不必了,我自己來。」顧清兮穿了木屐子,自崔喜手中接過傘,跟著那小頭一起去往陳奕飛那邊。
到的時候,陳奕飛的房間裡擠滿了人,陳元坐在床頭,不時為陳奕飛診脈,然後命丫鬟們替他擦汗。
何知夏坐在小椅子上,只低聲哽咽著,不時的還用帕子拭著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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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環站在大太太的身後,一雙含淚的眸子直直的望著床上躺著的人兒,心,痛的不行,如果陳奕飛死了,她要怎麼辦?今後,在這陳家當一輩子的奴婢?或者隨便找個小子配了?
不!
大太太則從來時就哭個沒斷,一行哭一行說著,「老爺,你要救救奕飛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嗚嗚……」
女兒廢了,兒子死了,她一個人孤鬼似的活著,比死還要痛苦呀。
「夠了,他還沒死呢,你給誰哭喪?」陳元被她哭的心煩,氣的直接當著人就罵了起來。
大太太也不管他,還只顧著哭,「我哭我兒子怎麼了?我不哭,誰哭呀?你嗎?你心裡除了那個該死的小妖精,有過你這個兒子嗎?當初,我就說不讓他進宮,你偏讓,還說什麼在皇上跟前辦差,體面。體面?哼,現在可好,連小命都快沒了,還體面的屁呀?」
大太太痛的連髒話也罵了出來。
陳元面紅耳赤,朝她直擺手,「你若想他早點死,你就繼續哭。」
「我是他親娘,我怎麼會盼他早死。倒是你,陳元,你不是太醫院的總管嗎?你不是神醫嗎?皇上皇妃的病,你都能瞧,為什麼親生兒子的傷你就瞧不了了?我看你分明是不想救。你只盼著兒子死了,你好和那小賤人生的小賤種再好起來。」大太太什麼也不管的罵將起來。
「閉嘴。」,啪——陳元兩步奔來,揚手狠重的扇在了大太太的臉上,直驚的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太太亦沒有料到他會當著人面打自己,而且下手還那麼重,髮絲打散,半邊臉頰頃刻間就腫脹了起來,嘴角撕破,口裡一片鐵鏽般的血腥氣。
「你,你敢打我?」腦子裡嗡嗡作響,好半晌,等恢復過來後,大太太氣的發了瘋,抄起桌子上的杯盞就朝陳元砸了過去。
陳元本能一閃,那杯子砸到了牆上,發出碰的一聲脆響,碎成幾片濺了出去。
盯著地上的碎片,還有大太太發狂的樣子,陳元氣的臉皮直抖,忙喝外面的人,「你們都等什麼,還不將這瘋婦給我帶走,關進柴房,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陳元,你敢,你敢……」大太太尖叫著嘶吼著,就像中了邪似的,力氣也非常的大,兩個丫鬟進來拉她,都被她甩了出去,無奈,陳元又命多幾個丫鬟,一起將大太太給架了起來,直接拖到了外面。
顧清兮站在門口,冷眼瞧了半天的好戲,待看到大太太被人當狗一樣的拖出了門之後,不由搖頭冷笑起來。
前世那般被人尊重的陳家主母許宛,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這一生也會有被人這樣對待的時候吧?
「顧清兮,顧賤人,你不得好死。」出門時,看到顧清兮,大太太心中所有的憤懣都化成一柄利劍,朝顧清兮射了過去。
顧清兮只覺得非常無辜,朝大太太冷笑勾唇,唇瓣微動,用唇語對大太太說了幾個字。
那尖銳的罵聲陡然消失了,大太太臉色煞白可怖。
顧清兮卻再沒看她,徑直進了屋子。
陳元坐在椅子上,臉色通紅,不住的喘著粗氣,顯然被氣的不輕。
何知夏顧若環等皆膽怯的站在角落裡,大氣不敢喘一個。
瞧著地上的狼藉,還有各人的臉色,顧清兮心底冷笑,款款行來,朝陳元行禮道,「清兮見過陳伯伯。」
陳元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顧清兮那清麗乾淨的眸子宛若一汪清泉,頓時澆滅了他心中不少的火氣。
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讓他魂牽夢繞那麼多年啊。
「陳伯伯找我有何事?」見他盯著自己有些失神,顧清兮輕咳一聲,又問了一句。
陳元這才意識到有些失禮,忙嘆了一口氣,道,「伯父都被那賤婦給氣糊塗了,該死。顧姑娘,伯父今天找你來,是有一事相求。」
「是關於大少爺的傷嗎?」顧清兮不等他說,直接問,「可是,清兮醫術不精,怎敢……」
「不。」陳元忙擺手道,「他身上的傷並無大礙,伯父早已處理過了,目前,關係他性命的,卻是他身上的毒。」
「毒?」顧清兮似乎一驚。
那邊,何知夏顧若環亦是心下沉沉。
陳元繼續道,「顧姑娘,我知道,你雖然年小,卻也從師弟那裡繼承過不少的解毒之術,如今,我不求你一定治好奕飛,但求幫他看看,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拜託你救救他,到底,你們是……」
最後那句話沒有說出來,但顧清兮已經明白他想說什麼了,直接打斷道,「陳伯伯,你放心,只要我能救,我定會救的。」
真的是中毒,與前世一樣嗎?
想到這裡,顧清兮眼底掠過一抹陰狠的暗光!
伺候陳奕飛的丫鬟各自散開,陳元親自引著顧清兮來到床邊,指著昏迷不醒的陳奕飛,問,「顧姑娘,你瞧著覺得像什麼毒?伯父也讓太醫院專攻毒類的幾個太醫瞧了,意見卻是不一致,有說是罕見的劇毒,恐有性命之憂,有說不礙事,還有的說需得推宮換血,以免毒液攻心什麼的,但伯父覺得皆有些不靠譜。」
「哦。」顧清兮站在床邊,一邊靜聽著陳元的敘述,一邊仔細打量著受傷的陳奕飛。
果真如前世一般,就連中毒的症狀也一樣,全身泛紅,猶如燒紅的烙鐵一般。
唯一不同的便是,前世,陳奕飛帶傷回府,恰巧遇見了她,那時喊不到一個人,且他傷勢嚴重,她這才以身救下他。
而這一世,卻是陳元將他送回,他能舒服的躺在床上,等著她來救治。
都是等她來救,境況卻又如此迥異。
顧清兮淺淺勾唇,對陳元道,「陳伯伯不用擔心,大少爺身上的毒並未傷及心肺,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的。」
此言一出,陳元立刻鬆了口氣,就連何知夏與顧若環也皆長舒了一口氣,暗暗拍著心口,道了聲『阿彌陀佛』。
「但是……」可不等幾人一口氣完全鬆懈下來,顧清兮陡然轉換的語氣,又讓大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此毒雖然暫時不致命,但也是毒辣的很,三天之內如若不能完全解了,大少爺即便不死,也活不過來。」
「什麼?」陳元驚愕的臉色大變,他就這麼一個兒子,雖說不是心愛的女人生的,可到底也是他陳元唯一的後啊。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死,又活不過來?」何知夏急的上前,拽著顧清兮的袖子問。
顧清兮抽回手,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是活死人。」
「活死人?」何知夏呆了。
顧若環也趕了過來,眼神焦慮憂心的盯著陳奕飛,見他嘴唇已經乾枯,都快裂開了,忙親自倒了水過來。
「慢著。」顧清兮忙喝止顧若環,「他不能喝水。」
「為什麼?他都渴成這樣了。」顧若環急道。
陳元好容易從她打擊的話中恢復一絲理智,問,「那奕飛到底中的什麼毒?要如何解?」
「這個……」顧清兮面色遲疑,低低道,「他中的是……蠍子花。」
「蠍子花?」陳元皺了眉,腦海里極力搜索這個名字,似乎從來沒聽過呢。
顧清兮凝重的望著他,「此毒來源於三百年前的一個古老部落,但也絕跡於三百年前,具體的,我知曉的也不是很清楚,只一次在醫書上見過。此毒主要是女子用來對付男人的。」
「什麼意思?」何知夏聽不太懂。
顧清兮繼續接受道,「傳聞,有女人因得不到心愛的男人,便會用上此毒。此毒無色無味,一旦中毒,男子必須及時與女子行、房,通過陰陽調和,從而將毒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