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送婢女給他
2024-05-06 05:53:39
作者: 霽飛雪
「這些自有紅枝崔喜打理,嬤嬤只需照看好外面的事,其他的事就別操心了吧。」顧清兮實在不想看她這張虛偽的嘴臉,冷聲打斷她的話後,徑直朝房裡走去。
其他幾人也不理她,只隨著顧清兮回去。
留得趙氏愣在原地,恨恨的咬牙,她想不通,想的頭都快炸了也想不通,似乎是一夜之間,小姐突然轉了性子,對她們母女態度有了天壤之別的。
以前,小姐不過是她手裡的麵團,愛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可如今,她覺得,自己才是小姐手中的麵團,小姐高興了,她或許還好過,小姐一不高興了,她的好日子也就到了頭。
房間裡,連書自窗縫裡,看到了院子裡這一幕,恨的牙根痒痒,哼,顧清兮呀顧清兮,遲早有一天,也要叫你嘗嘗痛苦的滋味。
……
夜幕降臨,陳奕飛自宮中回府,先去給大太太請了安,過後徑直回到書房,隨意翻了本書後,準備命人伺候晚飯,這時,有人來報,說是三殿下有賞,已經擱在房中半日了,只等他回來領賞。
陳奕飛疑惑,他與三殿下向來交往不多?即便有也只是公事上的,怎麼今兒個,好好的三殿下會給他賞賜?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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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賞賜?」
那小廝笑道,「來的人只說,三殿下瞧著少爺近來為公事操勞,怕顧不上休息,所以,賞了一個可心的奴婢與少爺,希望能伺候大少爺的飲食起居。」
奴婢?女人?陳奕飛錯愕非常,賀廉鈞竟然會給自己送女人?
驚愕,不解,更多的還是不安。
陳奕飛忙忙的起身,帶著小廝回到房中,打算命人將這奴婢再送還給三殿下。
臥房裡已然點了燈,燈火朦朧間,一頂小軟轎孤零零的立在前廳。
陳奕飛帶著小廝進來,沒看見三殿下府上的人,便問,「人呢?」若已經走了,這人要怎麼退還回去?
那小廝忙道,「轎子一抬進來,人就走了。」
陳奕飛微眯著眼睛,有些為難的望著這頂轎子,「可曾丟下什麼話?」
那小廝一愣,繼而搖頭,「也沒什麼要緊的話,就說是三殿下體恤少爺公務繁忙,特賞了一名奴婢來伺候少爺,別的話……倒沒有了。」
如此,陳奕飛倒越發不安了,單純的賞女人給他?怎麼會?這根本不像三殿下該做的事,倘若是五殿下所為,還像些……
可眼下,這轎子裡的女人,要如何是好?直接退回去,會不會博了三殿下的面子?收下——那就等於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從此後落了把柄在三殿下手中,於他總歸不好。
何況,現在立儲之事形勢嚴峻,誰不知道三殿下與五殿下斗的火熱,如今,他收下三殿下賞的美人,不就向眾人昭示,他是三殿下的人了嗎?
那五殿下……可是個心狠手辣的主,會有自己的好?還有陳家——
他一向兢兢業業恪守本分,萬不敢參與進這些爭鬥,卻不料,還是逃不掉。
想到這,陳奕飛不覺一陣心灰與煩躁,但還是決定,不管將來如何,這女人他是萬萬不能收的,就算他指明說只是一個奴婢,他也是要不得的。
如今,他身邊一個何知夏與顧清兮已然糾纏不清,若再來一個,到底是三殿下賞的,哪怕是個奴婢,可也是輕易碰不得的,再者,他突然想起那日顧清兮說過的話。
要麼娶她一人,要麼休她一人。
不自覺的,他會想到,若收了這個女人,顧清兮於他,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去找兩個嬤嬤來,將這位姑娘送回三殿下府上去。」
那小廝『啊』的一聲,似乎不甚明白?「送走?」
「是,立刻。」做好了決定,陳奕飛突然鬆了口氣,倒也顯得更加急切,恨不能這頂轎子立刻消失。
「好。」那小廝一瞧陳奕飛嚴峻的神色,忙忙的跑了出去找人了。
「嗚嗚嗚……」等那小廝一走,這轎子突然劇烈的晃了起來,裡面還傳來嗚嗚的嗚咽之聲,似乎是嘴巴被人堵了起來。
陳奕飛心驚,本能的抬手掀開轎簾,就見何知夏歪靠在裡面,手腳被縛,嘴裡塞著布條,見到他,更是激動的在裡面扭動掙紮起來,她身上衣服本就穿的不多,只有裡面的褻衣,外罩薄而透明的紗衣,被她這一掙扎,紗衣卷了起來,讓陳奕飛見了,立刻嫌惡的皺緊了眉頭。
可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為何何知夏會在裡面?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少爺。」很快,小廝就帶了兩個管事的嬤嬤進來,但一見轎子裡的何知夏,全都愣了。
「出去。」陳奕飛這才反應過來,一揮手,將他們盡數屏退,然後,彎下腰,一把扯掉何知夏嘴裡的布條,冷著臉問,「究竟怎麼回事?」
「嗚嗚嗚,大表哥——」何知夏心裡悔的不行,委屈的不行,更屈辱的不行,此刻,見到陳奕飛,哭還來不及,哪裡還能說的出別的話來。
陳奕飛見到她這個樣兒,心中布滿疑惑,卻還是隱忍著先將何知夏從里抱了出來,然後直接走到房裡,扔到了床上。
「說,到底怎麼回事?」站在床頭,陳奕飛臉色陰沉的可怕,那一雙寒冰似的眸子直盯的何知夏心裡發毛,身體也跟著發顫,這樣子的他,她還是第一次見,就像上次在畫舫之上,她被人陷害做盡丟臉之事,他也不曾如此。
「嗚嗚……大表哥,我好難受,好痛,你快幫夏兒解開。」她怎麼能說,又怎麼敢說?面對他質問的陰冷眼神,她唯有流著淚水,裝著可憐,希望他能看到她的樣子,而忘記其他。
真的,若是以往,陳奕飛見到何知夏被人糟蹋成這副樣子,只怕早已心疼的要瘋了,可此刻,他卻冷靜的可怕,腦子裡一遍遍的想著究竟發生了何事?會讓三殿下將何知夏當做奴婢賞賜給他?
好諷刺,曾經心愛的女人,發誓只願追隨他的女人,如今卻要被人以奴婢的身份賞給他?
而依照三殿下的為人,平時斷然不會做出如此之事,難道還是因為那日何知夏冒犯於他,今日才這般羞辱?
不,若真的如此,那日便不會那般輕易讓他們走。
如此一來而去,做下這種不光明磊落之事,不像三殿下的做派。
幽冷的目光嗖然盯向何知夏,那嬌美的面上早已被淚水模糊……
牟地,他一個箭步跨過去,將何知夏掀過來,一手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提起,沉聲問,「說,是不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什麼?」喉嚨被衣領勒的發痛,何知夏連說話也很困難,但面臨陳奕飛的發問,她還是強打精神裝糊塗,「大表哥,你快放開我,夏兒好痛,好痛呀。」
「哼。」看到她痛苦的臉色,陳奕飛這才冷哼一聲,轉身,走到梳妝檯邊,從抽屜里取了一把剪子,再返身,將她身上的束縛接觸。
繩索被除,何知夏如一攤軟泥似的,頓時癱軟在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底卻是對賀廉鈞又愛又恨,愛恨交織不能自拔。
愛的是,這樣的男子,即便冷漠無情,也一樣的讓身為女人的她心動,哪怕是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恨的是,他當真無情,對她這樣主動討好示愛的女子,沒有半絲憐惜便罷,竟然用如此殘忍的方式來對待,實在可恨。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陳奕飛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眼神冰冷如霜,不含半絲感情。
何知夏眸底閃過憤懣,心裡對陳奕飛更加的失望,她都這樣了,他不說半句安慰之言,也不問她到底怎樣,卻只知道追問發生了什麼事?哼,果然,在他眼裡,她何知夏已經變得微不足道了。
「說。」見她不語,陳奕飛冷聲吼了一句,冰冷的聲音里昭示著很不耐的情緒。
「不知道。」何知夏被他吼的一顫,卻又不甘被這個從小就呵護自己的男人吼,於是也氣悶的回了一句,抬頭望他的瞬間,眼淚又是奪眶而出。
混蛋,這樣的事讓她怎麼說的出口?
「不知道?」陳奕飛俊眉一鎖,單腿跪在床頭,一伸手,將何知夏的下巴捏住,狠戾的抬了起來,一雙冰眸死死絞著她的眼睛,「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說,是不是你主動找他的?」
被他眼裡的森寒與陰冷嚇住了,何知夏生怕他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來,慌忙搖頭,「大表哥,你別問了,我真不知道,是真的,今天早上我出門,想到街上買點東西,可是,剛一出府,頭莫名的就昏了一下,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然後,然後就被人捆了放在轎子裡,一開始我還以為自己被人綁架了,一聲兒不敢吭,直到聽到大表哥你的聲音,夏兒——嗚嗚——」
說到這裡,她已經泣不成聲,「夏兒才敢動啊,大表哥。」
是這個樣兒?陳奕飛目露疑惑,卻仍舊沒有鬆手,一雙眸子死死盯著何知夏,似乎想要找到她話里的破綻。
「你。」到底是相處多年,何知夏對陳奕飛還是很了解的,知道他此刻已然動搖,忙趁熱打鐵,故作惱怒的一把拍掉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哭道,「你不信就算了,我也知道,你現在心裡早就沒有我了,我也不指望你,我的死活,你也別管,今天的事,就多謝你了,我現在就走,不給你添麻煩了。」
一行哭一行說著,一邊狼狽的從床上爬起來,就要往外走。
「想走?」陳奕飛卻一把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扯了回來,狠狠的抵在牆壁上,眸里閃著陰冷的光芒,他一字一頓的嘲諷道,「別忘了,你可是三殿下賞給本少的奴婢,你現在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