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八章 接盤俠

  曹建康掛了夏天的電話以後，頓時也無心辦公了，一個人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

  他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相反，他一直都是一個極有膽魄的領袖式的人物，也正因為有這樣的評價，曹建康的名氣才一點一點地擴散開來，直到成為國安委的聯席 。

  現在早就不是帝制了，但是又保留了想當程度的特權階層，那就是軍功換爵位的貴族制。所以官二代、富二代、貴二代都從現行的體制下，輕而易舉地獲得普通人難以想像的龐大資源，但如果本身沒有足夠的能力來駕馭，淘汰也是殘酷無情的。大部分豪門出身的人才都倒在了門閥派系之間的傾軋當中，但真正出人頭地的，卻每一個都是精彩絕艷的人中龍鳳。

  相比較而言，反而是草根階層出人頭地的人才，更容易獲得成功，因為這些人天然就少了門閥派系之間的傾軋，起步出頭的階段，反而可以野蠻成長。

  所以，雖然取消了帝制，保留了貴族制，但是普通百姓並沒有太大的反感，因為人家貴族都是軍功換來的，還不准世襲，你不服，你也上戰場啊？沒種的慫貨就別嗶嗶。

  曹建康能完好無損地坐在現在的座位上，就是這種獨特政治結構的產物，即便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是他已經是保守派的一面旗幟，同時也是這個國家的一面旗幟，這是任何人都沒法不承認的。

  可是，曹建康從政二十年來，卻在今天罕有地猶豫起來，他實在是沒法判斷，到底夏天是不是明里答應他，暗裡玩手段。

  因為，夏天是個奇葩。

  沒人知道夏天的師承來歷，更沒人知道他是誰的孩子，這貨直接就是個被收養的孤兒，上學的時候是個學渣，工作了以後就是工地上的一個普通搬磚屌絲，簡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但是，當機會出現的時候，夏天這個奇葩突然就擺脫了搬磚屌絲的身份，橫跨了幾個社會階層，就像坐了火箭似的，直接闖進了上流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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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成長經歷，是百年來獨一無二的，也只有在百年前還是帝制的時候，曾經每隔幾十年，就會出現這麼一個或者幾個身懷絕技的奇人，橫空出世。

  所以，夏天自己不知道，但是華國高層，不管是軍隊裡，還是議會山里，其實所有的權貴都在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夏天——少有人會主動接觸他，也少有人敢徹底得罪他，所有人都在默默地觀察，想看看這樣一個奇葩，到底是不是百多年前曾經出現過的那種奇人。

  曹建康的猶豫糾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夏天，但是，不代表他心裡沒有疑慮。

  實在是，特麼的，夏天的意義太重要了，讓曹建康這樣的人傑，也開始患得患失了。

  在辦公室里轉悠了十幾圈兒，曹建康還是拿不定主意，乾脆直接回家，去和自己老爸商量商量去。

  曹老大人聽了曹建康不帶自己評價的中性敘述以後，竟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夏天這個人，不要臉歸不要臉，但是答應過的事兒，還是不會當兒戲的。」曹老大人沉吟著說道：「而且他當時人在馬尼拉跟人打生打死，要說他還能抽空安排國內的事兒，這個有點兒……不太可能。」

  「蔡雲濤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他人要是真的被夏天找到，送去了泰京，那肯定是在夏天的控制當中，所以要麼是夏天讓他幹的，要麼不是他幹的，他自己沒有私底下幹這事兒的可能。」曹老大人分析著說道：「這兩種可能都存在，暫且我們就當不是他幹的，如果回頭夏天把他又帶回國內洗白，，準備用他，那這事兒我倒覺得，恐怕就是夏天指使蔡雲濤乾的。」

  曹建康聽到自己老爹抽絲剝繭的分析，頓時也是佩服，說道：「沒錯，如果蔡雲濤在夏天的手裡，他干和夏天自己干，根本沒區別，回頭看夏天如何處置他，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他們幹的，夏天肯定不會再讓他以原來的身份回到國內，因為蔡雲濤的身份，肯定會刺激到很多人的神經，蔡京閣案，蔡京閣可是他老爹。」

  曹老大人讚許地說道：「沒錯，分析下來，就是這個情況……對了，有沒有可能是夏天的女人？我覺得那個葉婉珍就很鬼。」

  曹建康回憶了一下，搖頭說道：「恐怕不是，我親自去見過葉婉珍，她在看瑞士那邊資料的時候，還諷刺我來著……要是她乾的，她膽上生毛了敢諷刺我？心虛還來不及呢。」

  曹老大人微微頷首。

  兩人正在分析的時候，老管家進來報告，說曹霑來了，說有重要的事情報告。

  得到允許，曹霑很快就進來了，興奮地說道：「父親，爺爺，我查到了一些線索，恆通銀行總辦有一個女職員，名叫闞春藝，是她給國家紀律委員會發的電郵。」

  「什麼？」曹建康和曹老大人一聽這話，頓時都驚訝地站了起來。

  「快，坐下來，詳細說說。」曹建康激動地說道。

  曹霑喜滋滋地坐下來，哇啦哇啦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陳子嵐在處理蔡京閣案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內部的員工過濾一遍了，但是，辦公室戀情防不勝防啊，尤其還是辦公室 ……這個闞春藝就恰好是漏網之魚，她的工作範圍和私人圈子，都和蔡京閣沒多少交集，所以當年的調查很快就把她漏過去了。

  這一次恆通銀行又爆出了巨大的醜聞，曹家這邊當然要派人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好好地調查一番——一方面要質疑夏天，一方面也要內部調查，這是兩手都要抓，兩手都準備。

  本來闞春藝也不擔心自己會被發現，但是偏偏，這一次過來參與調查的，多了一個曹霑。

  曹霑並不是按照工作範圍、私人圈子這個老套路去調查，這個特立獨行的男子，別出心裁地去調查所有女員工的病例，找出了當年五年時間裡墮過胎的……結果這一下就把闞春藝給炸出來了，因為那次流產手術付帳的戶頭，恰好就是蔡京閣秘密設立的幾個戶頭之一。

  當然，說是秘密戶頭，但是這玩意兒對於老曹家來說，根本就不是秘密。所以這一下，闞春藝就被摘出來了。

  巧合的是，闞春藝的手裡還真的有一部分證據——畢竟是曾經為蔡京閣墮過胎的女人，枕頭風還是很厲害的，手裡頭肯定是有些東西的，這也是蔡京閣狡兔三窟的手段之一，闞春藝自己也把這個當做是護身符，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留著。

  只是沒想到，現在這玩意兒卻成了她的催命符。

  專業人士只用了十分鐘，就從闞春藝的家裡，搜到了這個要命的U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