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要學她驗屍
2024-05-06 05:11:48
作者: 王妃涼涼
一個暗衛匆匆跑了進來。
「王爺,木人又出現了。」
「什麼?」顏月的臉色頓時一變,與風離陌對視一眼後,轉而看向稟報的暗衛,「怎麼回事?」
暗衛不敢耽擱,當即把木人遞上前。
「屬下方才經過悅來客棧的時候,正好瞧見小二將這東西扔出來,尋問之下才知道,住在二樓的客人突然不見了,他們入內查看發現的這個木人。」
顏月先一步接過木人,只見上面刻了一個「一」字,也就是說,留給他們的破案時間,只剩下了一天。
想到兇手窮凶極惡的殺人手法,她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無論如何,這一次,她一定要在一天之內抓住他。
「另外……」暗衛忽然壓低了聲音,謹慎的從袖子裡取出一物,專程遞向風離陌,「王爺,這是屬下在客房的床底下發現的,是聽雨樓的物件,那失蹤的人,會不會是來自於聽雨樓的?」
『聽雨樓』三個字一出,顏月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因為離活閻王很近,所以她能輕易的瞧見那樣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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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半月形的玉佩,掛穗由金線編織而成,除了刻有聽雨樓的印記之外,玉佩的底部還有一條顯眼的裂縫。
看到這,顏月的瞳孔瞬間一滯,上一世的記憶緊跟著排腔倒海而來。
玉佩分明是那個處處以她為中心、事事為她著想的哥哥的!
難道,被兇手抓走的人是他?
顏月本能的慌了。
她抓住風離陌的手,眼底划過一抹不加掩飾的侷促。
「我……」
她到嘴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他眼裡如黑洞一般的探究之色吞沒。
「我們不能再耽擱了。」顏月臨時改口,儘管心底對哥哥的擔心在急劇擴大,面上卻要裝作一副只為案子的模樣,「真的不能再死人了。」
風離陌的眉頭微微蹙起,說不清是因為案子,還是因為她的『過激』反應。
就在她心底忐忑得如有鼓捶一般之際,他薄唇輕啟,終於吐出一句,「我去現場走訪,落風去柳成懷那走一趟,你留下來驗屍。」
顏月不動聲色的舒了一口長氣,連忙點頭答應。
她其實是想去現場的,可同時也清楚,活閻王在搜證上面不比她差,但在驗屍的區域,沒有人能夠超越她。
所以,兩人分開行動,是最節省時間的對策。
風離陌在離開前,有意掃了男人一眼,卻什麼都沒有說。
顏月可沒有心思管顧這些,她一心一意的想著,大將軍痛失幼子,儘管他無法強行帶走屍體,可於情於理,她想要驗屍,就得徵求到他們的同意。
思及此,她的視線迅速落到將軍夫人的身上。
「我理解你們想要帶兒子回家的心情,但我真心實意的懇求你們,讓我再替他做一次詳細的屍檢,因為,屍體是死者最後的遺言,驗屍是抓住兇手必不可少的一環,另外……」
她頓了頓,直直的與將軍夫人對視,「我不知道是誰說了什麼,但我們發現小公子後,之所以要將他帶回刑部,是因為這裡的器材,能夠讓我們將他從陶俑里更快的分離出來,我自認會些醫術,若小公子有一線生機,我肯定會毫無保留的救他。」
許是她的眸光太透亮,乾淨得令得一眼就能看到底。
本就受了她恩惠的將軍夫人點點頭,虛弱的朝她走近幾步,抓住她的手握緊。
「姑娘,那我就信你一次,無論如何,請你一定要儘快抓住兇手,替我兒討個公道。」
顏月抿抿唇,反過來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會的。」
將軍夫人這才回眸望向自己家男人。
大將軍向來寵妻,再加上聽聞兇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犯案,他拎得清輕重,當即附和了一句,「夫人,都聽你的。」
「好,還請二位在此處稍作歇息,待我做完最後的屍檢,便能讓你們將他帶回家了。」
顏月不敢多耽擱,她急匆匆的轉身離開。
直到要踏上通往地下室的木梯時,她才注意到身後一直有人在跟著。
回首一看,正是那名人淡如菊的美男子,見她停下,他也止住腳步。
「你……」
「我是獨孤長留,今後會向你學習驗屍。」男人淡淡的開口。
「啊?」顏月詫異的瞪圓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學驗屍?」
古代對於仵作一職向來很牴觸,只有那些走投無路之人,才會甘願入這一行。
獨孤長留能與活閻王平起平坐,可見他的身份來歷十分不簡單,他如此堅定的要驗屍,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而且,這樣近距離的打量,他居然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為什麼要學驗屍?」
獨孤長留淡淡的迎上她的視線,「自然有我的理由。」
顏月碰了個軟釘子,眼底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深意。
若不是案情太過緊急,她肯定會想盡辦法的弄清楚他的來意,不會任由未知的人待在自己身邊。
不過轉念一想。
凡事都有兩面性,倘若他執意要學驗屍,那她便多了一個留在京城的藉口。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我人微言輕的,自然無法拒絕。」
說完。
兩人一前一後的繼續朝下走。
誰都沒有注意到,獨孤長留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顏月的左耳上,向來沒有情感波動的眼底,如同被砸進了一顆小石子,竟然起了層層漣漪……
驗屍房內。
將軍府的幼子放置在驗屍台上,由一塊素布蓋著。
顏月昨天來過,她熟悉的找到驗屍箱,取了一件罩衣扔給獨孤長留,而後才開始自顧自的穿戴。
準備妥當,她小心的掀開素布。
再次看到將軍府幼子的猙獰死相,她的腦海里立即湧現出他苦苦哀求一死的畫面,緊接著,她又聯想到哥哥可能會遭受的折磨……
「不會的。」
顏月握著柳葉刀的手驀地一緊。
她努力排除掉雜念,從死者的頸下劃到恥骨聯合的上方。
一時間,黃的、紅的皮下組織顯露出來,空氣里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她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挺著個大肚子,認真而專注的避開血管,繼續打開死者的胸腹。
看著她精準的下刀手法,獨孤長留的臉上並未浮現異樣神色。
直到死者的腹膜被打開,漲了氣的腸子噗的一聲湧出腹腔,他才稍顯不適的滾動了一下喉頭。
這時,顏月『咦』的一聲,打破驗屍房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