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凡童

  見她話畢又轉過頭去，李夫仁微微一笑起身走近她。

  嘭！隨著走近後，李夫仁一把從身後抱住她。

  身子微僵，周無心冷冷道：「放開！」

  沒有放手，李夫仁腦袋壓在她肩頭道：「之前在風雲府里時你可是常常黏著我的，我知道你的記憶沒有消失。」

  沒有說話，周無心側目冷漠看他。

  大方與她對視，李夫仁道：「我知你對我還有情意，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最好不要逼我殺了你！」周無心冷冷道。

  「也就是說，你根本不想殺我是嗎？」李夫仁眨眼。

  周無心盯著他沒說話。

  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李夫仁鬆手後退一步說：「既然已經落在你手中，你要殺要如何都隨你了。」

  

  「看樣子你不怕死！」周無心道。

  「誰又不怕死，只是很多事不是自己能做主的。」李夫仁搖頭無奈。

  「我且問你一事，你如實回答。」周無心說。

  李夫仁示意她說。

  「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份的？」周無心問。

  李夫仁挑眉。

  周無心目不轉睛盯著他。

  「這是個天大的秘密，知道對你沒好處。」李夫仁說道。

  周無心面無表情。

  知道她不信，李夫仁道：「莫說你，就是大羅金仙知此事也不見得是好事。」

  「狂妄！」周無心道，只當他胡說八道。

  微微搖頭，李夫仁後退數步道：「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

  邁步走近他，周無心沒有言語。

  立刻知道她想使用搜魂術，李夫仁不由皺眉問金烏神王道：「她對我使用搜魂術怎麼辦？」

  「有我在，她做不到。」金烏神王道。

  點點頭，李夫仁心微放，當即對周無心道：「我知你想對我使用搜魂術，但我不得不告訴你，你做不到。」

  沒有廢話，走近他後，周無心纖細的玉指一把抓住他的額頭。

  砸吧嘴，李夫仁垂目盯著她傲人胸膛說道：「想到當年你在我懷中不願我離去的模樣，如今卻如此對我，真是難以言喻。」

  周無心低頭與他對視。

  「你不信就探查吧。」李夫仁抬頭道。

  「你若說，我可以不使用搜魂術。」周無心說，退讓了一步。

  搖搖頭，李夫仁道：「我不說也是為你好。」

  「那就莫囉嗦。」周無心道。

  感知到她突然發燙的手，李夫仁打量她俏臉說道：「不知我們孩兒可還好？」

  美目閉上，周無心沒有回答。

  「若非知道你怕我影響你修行想殺我，其實很早我就想去看你們了。」李夫仁道。

  周無心沒開口。

  忍不住伸手撫摸她的玉臉，待見她睜眼後，李夫仁道：「你還是和以前一般美麗沒變。」

  冷冷看他，周無心道：「你再挑戰我的底線，你會後悔！」

  啞然失笑，李夫仁收回手。

  而就在她閉目繼續使用搜魂術的時候，李夫仁適時問金烏神王道：「不知這凡童是什麼東西？」

  「凡童是滄海門由凡人構成負責專門伺候滄海門弟子的終身雜役。」金烏神王說。

  「原來只是做雜役，我還以為是什麼。」李夫仁笑道。

  「滄海門的凡童除夜間休息外，他們每日只能休息兩個小時，其他時間則必須活動在滄海門門內隨時聽候吩咐差遣。」金烏神王道。

  「那豈不是很辛苦？」李夫仁詫異。

  「辛苦倒不怎麼辛苦，只是沒自由，凡童在滄海門是終身嚴禁離開門派的。」金烏神王道。

  那還真沒自由，李夫仁不動聲色看了眼周無心。

  「滄海門的凡童除非老死，否則基本不可能再得到自由。」金烏神王道。

  「那這不是奴役嗎？」李夫仁皺眉說。

  「凡童都是他們在各地從小收養的流浪孤兒，這些凡童比你想像的更願意做凡童。」金烏神王道。

  居然是孤兒構成的，李夫仁道：「那這般看，這滄海門還是很有愛心的。」

  「只有走投無路的人才能夠忍受失去自由，至於對你，你不見得能忍受。」金烏神王道。

  「若實在不行我找個機會逃走就是了。」李夫仁說道，倒很樂觀。

  「你不笨她也不蠢，沒這麼簡單。」金烏神王道。

  「嗯？」李夫仁挑眉。

  金烏神王沒說話。

  片刻，周無心睜眼看他。

  「如何？」李夫仁和她對視笑道。

  沒有說話，周無心收手。

  見其若有所思打量自己，李夫仁道：「無心，能不能讓我走？」

  「你可以試試。」周無心說，好不容易逮住其，她又如何會輕易讓其離開？

  摸摸鼻子，李夫仁道：「那讓我傳個信總可以吧？」

  「你如果認為誰能救你，你只管傳信。」周無心道。

  笑了笑，李夫仁當即手一揮將幻境空間法寶中的聞仲和墨麒麟放了出來。

  見一人一獸還在昏睡中後，李夫仁又取出信紙開始書寫起來。

  見他用震天箭一連來回傳出數封信後，周無心皺眉。

  「好了，該交代已經交代了，你就是現在殺了我，也無妨了。」李夫仁對她道。

  瞬間明白他是在安排後事，周無心道：「你倒有自知之明。」

  「人在屋檐下，很多事已是身不由己了。」李夫仁輕嘆說。

  「服下它！」周無心伸手。

  見她遞來的一顆丹藥，李夫仁疑惑：「這是？」

  「十息內不服下，我斷你雙手！」周無心直接道。

  一陣無語，李夫仁只好接過服下。

  「這是封印修為丹的藥，你現在已經失去了修為。」金烏神王道。

  李夫仁面容微僵。

  「脫光衣物！」而見他服下丹藥後周無心道。

  「以你的修為，你何必還要封住我的修為？」李夫仁不解皺眉道。

  冷冷望他，周無心沒說話。

  瞬間明白其為讓自己日後做凡童做準備，李夫仁暗嘆只好脫衣。

  稍許。

  很快脫得只剩下一個褲衩後，李夫仁道：「這褲衩就算了吧？」

  「脫了！」周無心道，並不打算給他留任何能翻身的機會。

  心中無奈，李夫仁只好也脫下。

  「如何？」脫完後見她毫不介意打量自己，李夫仁沒好氣說。

  和其連孩子都有了，周無心自然不在乎他不著片縷模樣，打量他道：「你日後若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在滄海門做凡童。」

  瞧其一揮手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收進空間法寶中，李夫仁遲疑道：「我好歹也算你的夫君，可能給件衣物？」

  沒有言語，周無心手一揮一套棕色衣袍便落在他身前地上。

  心中輕嘆，李夫仁默默撿衣開始穿。

  周無心看他沉吟。

  穿好衣物後，李夫仁抬頭問道：「能不能解釋一下凡童是做什麼的？」

  打量穿得像個家丁模樣的他，周無心道：「你連我的身份都一清二楚，我可還需要解釋？」

  李夫仁無語。

  「若是有朝一日讓我知道你會影響我修行，你就莫怪我不留你性命。」周無心道。

  「也就是說，其實現在我並沒有影響你修行對嗎？」李夫仁笑說。

  周無心沒說話。

  「所以你難道就不覺得我很無辜嗎？」李夫仁說。

  看眼地上的聞仲，周無心道：「你也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這聞仲的事還真不好解釋，李夫仁無言以對。

  手一抬半空出現一膄像皮艇的黃色玉船，周無心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便飛身落在玉船裡面。

  「這是飛船法寶嗎？」在不寬敞的玉船中李夫仁驚訝打量船體道。

  沒有回答，周無心心念一動玉船便倏地向遠方疾馳而去。

  清晨。

  長空中，一夜無話的李夫仁見周無心盤膝閉目坐在船尾不知是修行還是養神，他遲疑靠近她。

  「無心？」走到她身前後他小聲喚。

  周無心睜眼。

  「我們好生聊聊如何？」李夫仁盤膝坐下溫聲說道。

  周無心看他沒說話。

  「我知你心中是愛我的，不然也不會不殺我。」李夫仁道。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周無心道，也沒有不承認。

  看眼在雲層中飛馳的飛船，李夫仁看她道：「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此番你讓我走，日後我定期去滄海門看你們母子三人如何？」

  「你敢跳下去，我便讓你走。」周無心道。

  「以我現在凡人之軀，又如何跳下去？」李夫仁苦笑，這麼高跳下去必死，他又不傻。

  周無心無視他閉目。

  「唉……」李夫仁嘆息。

  「她不殺你已經足夠，其他可以從長計議。」金烏神王道。

  直接後倒倒在地上，李夫仁雙手抱頭看天道：「就是不知為何，總感覺前途一片黑暗一般。」

  「只要活著，一切就有機會，不必太悲觀。」金烏神王道。

  還能說什麼，李夫仁轉移話題說道：「說到這聞仲，這北海的事我已經替他解決，此番回去只怕他就要帶兵返回殷都了。」

  「你為什麼要他走？」金烏神王問。

  「因為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了。」李夫仁道。

  金烏神王沒說話。

  「有時候不是時代的殘酷和落後，而是什麼都有一個客觀的過程，改變自有當下的人去努力和反思和接受教訓，非外來人能改變。」李夫仁道。

  「你能領悟這點很好。」金烏神王說。

  「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就沒必要過多插手了，天地萬物自有其規律。」李夫仁說，他算是想通了。

  「你心性比我想像的進步的要快。」金烏神王道。

  「這主要是我覺得你上次說的對，人的不平等是先從需求和安全開始的，這東西本身就是各種現實因素組合的大勢，並非靠一個人甚至是一個時代的人能改變，它有它客觀的規律，需要的只是人類共同自我的覺醒和付出、努力。」李夫仁道。

  「實事求是才是天道本質。」金烏神王說。

  李夫仁頷首。

  「我記得不錯的話封神榜封的是365個神對嗎？」李夫仁不由問道。

  「不錯。」金烏神王道。

  「不知能增加不？」李夫仁道。

  「主要看元始天尊和玉帝態度，理論上可以。」金烏神王道。

  李夫仁沉吟。

  「你是想讓干勇他們封神？」金烏神王一眼看穿問。

  「有這想法，只是不知道行不行。」李夫仁說，他不僅想要干勇他們封神，還想讓身邊的所有親近人也封神。

  「以你現在的情況，靠你自己基本不可能做到。」金烏神王道。

  「我自然知道，所以才問你。」李夫仁道，這點他當然明白。

  「你若真有這想法，可以請太上老君幫你。」金烏神王建議。

  似乎也只有靠其了，李夫仁點頭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