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靜曷嶺
2024-10-11 10:28:52
作者: 毒堯
巍峨神霄峰,百鳥歌鳴。
峰腳下,只見一個個綠衣四代弟子正在巡視著各處。
如今峰頂聚集了宗門所有高層,這等非常時期,各峰都比較自覺的留下一個四代弟子在此守護。
「站住,你是何人!」
就在梵岩天剛踏入神霄峰範圍,突然一聲大喝嚇了一大跳。
「你猜我是誰?」他沒好氣道。
「大膽!」誰想他這句話卻是闖了大禍,瞬息間,只見十幾道攻擊便鋪天蓋地向他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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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大驚,隨即意念一動,倏地滔天大浪出現迎了過去。
嘩啦啦——
滂湃的水流擊打在那些襲來的劍氣上,頓時全將其擋了下來,且去勢不減,眾人紛紛被大水沖飛出去。
都是自己宗門弟子,梵岩天自然不敢下重手,於是連忙撤招。
只見原本鬱鬱蔥蔥密林像是遭遇洪水一般,一片淒涼之景,十幾個四代弟子像是落湯雞一般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聽到這邊動靜,周圍巡視弟子迅速支援而來。
當瞧見場中面容尷尬梵岩天和一地狼狽弟子時,他們毫不猶豫圍住了他。
「切莫動手,一切都是誤會?」看來人一副就要開乾的模樣,他猛的大喝一聲。
「你是何人?」乍瞧對方是一名六代弟子,眾人先是一愣,旋即喝叱道。
「我是少陽峰奪天殿六代弟子梵岩天,一切都是誤會,大家切莫衝動。」梵岩天苦著臉道,第一是意外,若再打第二次,那一切就真的沒法解釋了。
「是他?」有人眼尖,聽到名字後瞬間認出了他,其當年那一戰為斬塵仙門人劫境奪得魁首六代弟子,他們可是記憶猶新。
見真是自己人,有些人收起了武器,開口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切都是誤會……」心中無言,眾人沒有動手,他總算鬆了口氣,只好說了一遍經過。
聽到他的一番解釋,眾人面面相覷,心中無語,一聲明白了過來。
再說神霄峰上,此時正在神霄殿議事的五十二峰峰主、十三太上長老和五虛子同時神色一凝。
剛才梵岩天動手剎那,他們是何等境界?這等法力波動瞬間就便被其感知到了。
「老夫去看看。」只見坐在無虛子身旁的一名太上長老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大殿。
「嬰煞境修為,且去看看怎麼回事。」無虛子暗暗皺眉,隨即轉動間就消失在原地,嬰煞境波動,已經由不得他不重視了。
各峰峰主心中一動和剩餘十二大太上長老連忙跟隨前往。
剎那間,大殿便空無一人。
神霄峰下——
「既然是誤會,此事便作罷了,你且上去吧。」眾人深知其戰力超群,都不想再惹他,於是便開口道。
梵岩天訕訕一笑,抱了抱拳,就要上峰上去。
「發生了何事?」只見一名滿頭白髮,雙眼皮,雙眼精光閃爍的老者出現在半空。
見到老者,眾人面色不由一緊,慌忙行禮道:「見過太上長老!」
準備上山的梵岩天也連忙行禮,這人他認識,其名叫江業,是宗門十三太上長老之一,地位堪比無虛子。
擺了擺,江業指著一名男弟子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問話。
那四代弟子心頭一跳,行了一禮後,於是手指向梵岩天解釋了起來。
「你這傢伙。」見對方指著自己,梵岩天暗罵。
「是你?」聽完男子述說,江業把目光轉向了梵岩天。
「額,一切都是誤會。」他尷尬道。
「如今已看不透這小子修為。」打量著他,江業心中暗忖,當年其戰鬥的情景和修為,他自然也是了解的。
目光移開隨意掃視眼前一片破敗的場景,江業心下已是有了主意。
「無視門規,在宗門內攻擊同門弟子,汝可知罪否?」
「額,弟子……「
「汝可知罪否?」打斷他的話,江業冷聲道。
「這死老頭……」梵岩天不禁暗罵,瞬間不說話了。
「汝既然知罪,按宗門刑罰第一百六十六條,無故傷害同門者,須受禁門三月之刑。」
「這!」聞言,梵岩天頓時懵了。
禁門是斬塵仙門用來處罰犯錯弟子的,就如同凡塵牢獄一般,所以他聽到這話,才這般不敢相信。
「來人,予本座拿下他。」江業喝道。
「是!」周圍四代弟子不敢違抗,只是一瞬間就抓住了梵岩天。
被眾人抓住,感受到身上力度,梵岩天心中還沒反應過來,實在是結果太突然了。
「且慢!」緊隨而來的無虛子開口,剛才的話他已經聽到了。
「參見掌門至尊。」看到無虛子,所有人行禮,就連江業也微微點頭。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梵岩天,無虛子不禁感慨時光荏苒,多打量了幾眼。
「太上長老的話本座自是聽到了,不過我宗正值用人之際,且一切都是誤會……」
「對啊,就是誤會。」救星出現,梵岩天急聲應道,心中不由大喜。
「這樣吧,這弟子尚知錯,就無須關三月了,就關他七日小懲大誡一番,如何?」話畢,無虛子轉頭,目光落在江業身上。
「師兄處置就是了,師弟並無意見。」江業微微點頭。
很快的,長空中一道道人影閃身,五十二峰主和十二大太上長老也跟來了。
「梵岩天?」人群中,赤木一愣,看向滿臉苦瓜色的梵岩天,心中一喜。
「是他!」可謂幾家歡喜幾家愁,與赤木驚喜剛剛相反,此時萬秋的臉卻瞬間沉了下去。
當初他派四殿首席弟子前去查尋其的蹤跡,誰想幾年過去,連各人影都沒見到,如今再見心頭大仇,他又如何能心平?
「隨本座回去吧!」望著被押遠的梵岩天,無虛子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你這小子剛回來就不消停,呵呵,不過無事就好……無事就好啊……。」赤木閃身下去,聞聽弟子說起原因,他哭笑不得,同時心中也鬆了口氣。
靜曷嶺——
這是斬塵仙門專門關押犯錯弟子和不法之徒地方。
只見荒山高聳,草色枯黃,四周縱橫交錯無數乾涸溝壑,在半山腰處,一個巨大的黑漆漆石洞口外露著。
兩名四代弟子與梵岩天都一陣無言,但是掌門親自吩咐,他們也無話可說。
一路上了山,二人也懶的再押著他,就這般一路伴著他上了山腰石洞處。
黑漆漆石洞口,只見一名青袍老者正盤膝坐在那,聽到動靜,他睜開了眼。
靜曷嶺是關押宗門犯錯弟子和犯人的地方,可謂重中之重,平時都是由三代弟子輪流值守,而老者正是此次負責看管靜曷嶺三代弟子,其名叫余漢平。
「師長,此人名叫梵岩天,此次被掌門責罰關押七日禁門。」見到來者,一名四代弟子上前行禮開口,並遞來無虛子一快令牌。
接過令牌看了眼後,余漢平點點頭,當先向石窟行去。
「隨我來。」
二人對視一眼,領著梵岩天連忙跟上。
進了山洞,四周黑漆漆一片,梵岩天十分不爽看著周圍。
一路向前是一條狹窄的過道,左右則是一間間手臂粗的寒鐵打制的牢籠,陰森森一片。
走了半柱香時間,兩名四代弟子心中微驚,一路行來,縱橫交錯的牢籠數也數不清,這般光景,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黑漆漆石洞內安靜得可怕,裡面沒有哀嚎聲也沒有咆哮聲,死一般的寂靜。
「進去吧。」行至一個拐角處牢獄門口,余漢平面無表情道。
摸著門口處冰寒的寒鐵,梵岩天凝視著,他曾經聽人說這寒鐵之堅,除了境界高深的體修外,是鮮有人能撼動一二的。
這間牢房很小,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乾燥的地面上也只有一張草蓆。
看著四面包括頭頂都是用寒鐵煉製的網欄,他心中尤為不平惱火至極,頓時一屁股坐在了草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