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精血
2024-10-11 10:27:25
作者: 毒堯
不知不覺天色大亮,休息一夜後,梵岩天精神十足,正坐在窗下閉目研究著天機術。
咚咚!
敲門聲在樓下響起,他睜開了眼。
門開,只見張玥婷俏生生站在門外,清純如少女的臉上滿是緊張,怯怯看著他。
「進來吧。」他淡淡道。
就當張玥婷在疊被子時,他繼續坐著窗戶下閉目沉思。
水靈的目光有意無意偷瞄著梵岩天,張玥婷不敢太放肆,因為她還不清楚對方的脾性。
時間流逝,拖地擦窗,張玥婷幹得是滿頭大汗,極力表現著自己。
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只聽外面傳來一年輕男子的聲音。
「梵長老,宗主設宴邀請了所有長老為您接風,現在請您去大殿。」
「何必這般花里胡哨。」睜開眼睛,他嘀咕了一聲。
「知道了,你且回去,我馬上就到。」
一旁正在擦窗戶上並不存在灰塵的張玥婷停下了動作,看向正在整理衣襟的梵岩天,輕聲問道:「長老,您是要出去嗎。」
「嗯。」梵岩天微微點頭,看了她一眼。
「一會忙完,若累了,你便回去吧。」
「弟子不累。」張玥婷立刻道。
聞言,他微微一笑,自顧下了樓。
此時大殿內,只見一張張精緻的竹案排列著,每張竹案上皆擺了瓜果和酒壺,一眼看上去相當的正式。
現在大部分竹案主位上已經坐了人,細數是七人,五男兩女,他(她)們也正是滄神宗內外門的各個長老。
「我們這位梵長老架子倒是挺大,我等幾人具已到齊,他卻是沒到。」一名清瘦,頭髮斑白,顴上有顆黑痣的老者似笑非笑道。
「梵長老實力超凡,有些架子倒也無可厚非的。」老者身左側一個滿面油光的矮胖男子呵呵應聲道。
「或許是有事耽擱了,梵長老初臨我宗,想來被瑣事纏著了。」末座一名面容敦厚黑髮男子遲疑道。
聞言,胖子二人冷笑一聲,沒有作答。
從始至幾人卻是有四人沒有應聲,一直安靜的閉目養神。
他(她)們分別是兩男兩女,兩個男子一個是俊秀的青年,一個面露威嚴白髮老者;兩個女子則分別是一個中年美婦和一個老嫗,四人一直沉默著。
一路來到大殿門口,來往的弟子紛紛行禮問好,梵岩天也點頭致意。
看著恢宏的大門,猶豫些許,便徑直走了進去。
聽到動靜,七人頓時把目光投向他。
「讓各位久等,實在不好意思。」他淡淡一笑,對七人點頭,左右看一圈後,見只剩下了兩個空位,一個空位在正上方,一個則在右側主位。
猶豫片刻,便徑直坐在右則主位上。
「梵長老昨日休息的可還好?」中年美婦笑道。
「滄神宗環境清幽,挺好的。」他笑應,這中年美婦是內門一個長老,名叫吳梅,昨日他已經大概知道了,因同是內門長老,他自然不會傻乎乎跟人鬧僵。
「梵長老一表人才,是世間難得的美男子,不知可有道侶了?」矮胖男子呵呵一笑問道。
「修行之路漫遙,不敢奢求呢。」梵岩天轉頭笑應,這矮胖男子是外門長老,名叫張全輝,他也知道。
「梵長老……」
隨著眾人談笑間,柳嬋韻姍姍來遲。
見到她,八人連忙轉頭,紛紛點頭致意。
此時的柳嬋韻一襲淺黃衣裙,猶若花間仙子一般,不染塵埃,她聲出若空谷般,輕笑道:「讓各位久等了。」
「宗主哪裡的話,我等也是方才剛來。」顴上有黑痣的老者哈哈笑道,他叫孟賈,也是名外門長老。
落座少頃,她便吩咐弟子開始上菜。
「梵長老是周師叔故交,因與周師叔的約定而守諾加入我滄神宗,這次有梵長老的加入,想來我滄神宗必定會更上一層樓,為我宗日後的鼎盛,本宗敬梵長老一杯。」只見柳嬋韻站起身,面露笑意舉杯。
「我等也敬梵長老一杯,希望梵長老早日融入我滄神宗。」連宗主都敬酒,七人安敢獨坐?於是紛紛起身遙敬。
「各位心意,梵某心領了,既如此,那我等便共飲此杯。」心中無奈,他最討厭這種場合,但還是起身舉杯與眾人同飲。
日落黃昏,這場接風宴席持續了一天,如今眾人皆是喝得面紅耳赤。
「明日,九陽門就要來例行收貢,諸位切記要約束弟子,勿要失了儀。」宴會將散,柳嬋韻面色嬌紅,吐氣如蘭,與眾人正色道。
「自然!」包括梵岩天在內,都微微點頭。
昨日,柳嬋韻已經把大概事宜與他詳細說了,其中這上貢一事更是被她單獨列開細說。
修行界中各宗門等級森嚴,一級壓一級,就以滄神宗為例,像周邊那些不入流的宗門是需要每年上貢一定數量靈石給滄神宗的。
同理,滄神宗也要每年上貢靈石給附近比他大一級的宗門。
向太沖山脈內就有不少宗門,其中勢力最大的是三個中等宗門,分別是:九陽門、穿雲宗、天芷宗。
滄神宗就隸屬於九陽門轄內一個小宗門,所以每年是需要給九陽門上貢。
梵岩天雖知道這點,但心中他還是不理解這種行為。
其實他更不知道的是,在如今修行界各宗門中有一個奇怪現象,各大小宗門之間仿佛有默契一般。
就以星辰宗為例,像星辰宗這等大宗門是不會要求中等宗門或小宗門上貢的,而它們只會要求上宗的宗門給其上貢。
同理,中等宗門也大多不會上貢給大宗門,它們只會給比大它一級的上宗上貢。
宴會慢慢散去,各長老也相繼離去,一些弟子開始進來收拾殘羹。
抬眼見柳嬋韻被弟子攙扶著向大殿內行去,見對方搖擺的身姿,梵岩天醉醺醺,雙眼直瞪瞪,他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
午夜降臨,淡雅的房間內,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二人正是柳嬋韻和梵岩天。
柳嬋韻頭痛欲裂,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尚不知自己已經被這卑鄙的傢伙侮辱了。
天色很快明淨,睜開沉重的眼眸,她腦袋還是暈乎乎的,坐起身又倒下了。
一旁,梵岩天翻了個身,轉醒過,一瞬間,二人四目相對。
「這……」眼前一幕,柳嬋韻徹底呆住了。
「額,你怎麼會在我房間?」剎那,梵岩天雙眼急轉,很是卑鄙無恥道。
渾身一陣顫抖,柳嬋韻張大了嘴,面色蒼白無比。
見其面色不似作偽,想到昨夜一幕,她強作鎮定,呼吸急促回憶著。
「莫非是我……」她暗暗咬牙,身為一宗之主,她是個冷靜的人,不禁轉頭死死看向他。
「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宗主清白,在下願意自栽以證宗主清白。」裝模作樣取出一把長劍,他聲音滿是自責,就要往脖子上抹去。
「此事就當沒發生過,你且出去吧,讓我靜靜。」一掌拍飛其手中長劍,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她冷冷道。
手上動作微頓,梵岩天跳下床,連忙穿衣服,也不作解釋,一溜煙便消失在房內。
「此人卑鄙至極,定是他玷辱的我。」深吸一口氣,柳嬋韻心中有了計較。
回到房間,梵岩天嘿嘿一笑,暗贊自己聰明。
打量了眼房間,乾淨清爽,他暗暗點頭。
些許,張玥婷又來了,在房間內忙忙碌碌的表現著自己。
時間很快至中午,只見五個面容冷峻的男子在柳嬋韻領頭下,前往大殿。
眾人依次落座在大堂,收了柳嬋韻遞來的五百塊靈石包裹,五人中一名滿臉精明的大漢開口道:「魔門弟子最近頻頻出沒在各地,爾等且要小心才是,若遇到大敵,便迅速派人來我九陽門求援,明白了否?」
「定然的,這次麻煩各位跑一趟了。」柳嬋韻笑道。
滄神宗長老包括梵岩天在內,皆站立在她身後,靜默不語。
「哪裡,既然如此,我等就告辭了。」話畢,男子點頭,五人一同出了大殿。
跟在柳嬋韻身後,梵岩天面色怪異,送靈石給別人,還要給人說抱歉,客客氣氣送人家出去,讓他無語之極。
一直把五人送至門口,幾人才停了下來。
「回去吧!」面無表情轉身,柳嬋韻當先進了大殿。
大殿內,眾人分左右依次坐下,靜默不言。
上方高台,柳嬋韻靜靜坐在上面。
「梵長老留下,本宗還有些許事要與他說明白,你們且退下吧。」
七人告退離去,偌大的大廳除了兩名靜候的年輕弟子外,便只剩二人。
「你等也退下。」轉頭示意兩名不明所以弟子,她道。
當見兩名弟子也離開後,她先是審視梵岩天,隨即閉目沉思,也不言語。
「莫非她知道了?」梵岩天暗忖,心裡嘀咕。
時間流逝著,兩人就這般安靜坐在大殿裡,誰也沒有開口。
「你知道嗎,我現在十分想殺了你。」眼眸緩緩睜開,柳嬋韻平靜看著他。
「在下確實該死。」他面色訕訕。
「可是我知不是你對手,且滄神宗更無一人是你的對手,若我強殺你,必定要付出代價。」
聞言,梵岩天嘴角一抽,沒有再出聲。
「若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與你結為道侶。」垂目瞥他,柳嬋韻輕啟紅唇,平靜道。
「額……我的罪過,你說吧,如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我定竭盡全力。」他訕訕道。
「我的境界是因為強行吃下一株冰藍花晉升的,要穩定境界,必須要有比我修為高的修士的精血強行灌入我體內,方能成功。」
「你若願意以身上的精血助我穩定境界,我便與你結為道侶。」
聞言,梵岩天皺眉。
精血是修士一身的精血所在,可以說是修士固本之源,一旦精血流失過多,輕則重傷百日,重則修為倒退。
所以,一般而言,修士是決不願意消耗自身精血的。
「我境界比她高,想必消耗不了多少精血,要不就應承於她算了?」他暗自細語。
時刻注意著這無恥之徒面色,柳嬋韻思緒間,已經想好了對自己最有利一種處理方式,她不可能就這般平白無故被其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