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虛城
2024-10-11 10:23:27
作者: 毒堯
「大膽,你是何人。」梵岩天正準備收拾大鳥,一道蒼老聲音在身後響起。
聽到身後動靜,梵岩天不驚反喜,這聲音渾厚似有穿金裂石之音,必是修士無疑,如今他正想打探虛城所在,沒想瞌睡來了就有枕頭。
小女孩尖叫著,她看上去三四歲模樣,正被梵岩天輕鬆無比提在手裡。
「護法爺爺,哇哇!」
小女孩說哭就哭,梵岩天無語,第一眼見她眼神時,他還以為對方是個返老還童老傢伙,如今看來,卻不是這樣。
「殿下!」只見一個滿頭赤發老者徒然現身,站在禿鷹身前冷冷盯著梵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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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後期。」梵岩天眼前一亮,老者出現,他瞬間看出對方底細,心中有了數。
「朋友,請放開我家殿下!」老者怒目圓睜,冷叱道。
小女孩哇哇哭叫著,淚眼婆娑望著老者。
「我不喜歡多管閒事,但既然看到了,也沒道理不管,你說是吧?」禿鷹身後血淋淋一幕出現在眼裡,梵岩天面無表情道,他雖然很懶,但自問心地還是善良的,這是他心裡話。
「她是我泣血門門主的獨女,你莫要自誤。」梵岩天一臉油鹽不進表情徹底惹怒了老者,冷冷威脅道。
泣血門乃魔道七宗之一,雖說是七宗中墊底存在,但在魔道威望卻堪比正道仙門,只是泣血門三字就能讓無數散修聞風喪膽了。
「泣血門嗎?沒聽說過。」梵岩天愕然,他對這名字毫無印象,老者似有似無的威脅對他似乎沒用。
「廢話少說,我問你,玉骨城傳言夜間有精怪作亂,是也不是你們搞的鬼?」
「可笑,我泣血門乃魔道七宗之一,又何須冒充那等低賤山精野怪。」老者橫眉怒眼,像是受到了侮辱。
聞言,老者身後禿鷹眼中冷光一閃,猩紅的瞳孔凶戾瞥了他一眼。
小女孩凶蠻的模樣讓梵岩天不由想起他和宋圓圓女兒梵綾兒來。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打量著小女孩,梵岩天笑眯眯道。
「我叫歐少蘭,哼。」聽到梵岩天問她叫什麼名字,小女孩瞬間停止哭聲,一臉傲嬌冷道。
嘭!
老者趁梵岩天打趣歐少蘭時,他猛的閃身衝上來,一拳擊向梵岩天心臟,他想一擊滅殺他,救下歐少蘭。
梵岩天冷笑,左手迅速使出懾神拳轟向老者拳頭。
老者一陣恍惚,心下大驚,在梵岩天那密集拳頭下,突然化作了一灘血水滲入地下。
「咦,這是什麼術法。」梵岩天愣住,對方不過金丹後期修為,只要中自己這一拳,必定難以翻身,卻沒想老者反應速度會這麼快,化成血水躲了過去。
不遠處,老者慢慢顯出身形,他剛才使用的是泣血門的法典血噬大法第三式血生池,這血生池一般只有到達凝神境才能使用,這次危機關頭他強行使出,已然受到反噬,受了不輕的內傷。
泣血門共有兩部法典,其中一部就是血噬大法,這血噬大法是繁階法典,共有九式,且極難修煉,每一式對修士修為要求極為嚴苛,如今號稱泣血歷代最天才的歐極乜也只是修煉到第六式而已。
「你究竟是誰,這又是什麼招數?」老者一連問了兩個問題,他被梵岩天懾神拳嚇住了,要不是反應快,他難以想像接下來會面臨的是什麼樣恐怖攻擊。
「化成血水,神奇的功法。」梵岩天咂巴嘴,幾次與人大戰,對方層出不窮千奇百怪功法讓他大開眼界。
「這是個老怪物,又不把我泣血門放在眼裡,這下遭了。」見識梵岩天手段後,老者不禁苦笑,剛開始對方沒聽說過泣血門他還以為是個毛頭小子,現在看來,完全是因為人家根本不在乎泣血門威脅。
梵岩天原本目的其實只是單純想打聽虛城所在,現在也只是順手斬妖除魔而已,雖說他不討厭妖族,但遇到亂殺無辜的他也不好心慈手軟。
「那大鳥,我問你,你怎會出現在此地。」
聞言,禿鷹遲疑,連老者金丹境後期實力都不是對手,他不過是個鞏基中期的妖族,又怎麼會是對方對手?
「我……」
「一丘之貉,既然如此……」
眼見梵岩天臉色轉冷,老者眼皮不由一跳,玉骨城雖離泣血門不遠,但最少也要一個時辰才能趕到,以現在情況,求援是不可能的。
「且慢,這位前輩,我泣血門雖是魔門中人,但卻不是嗜殺之輩,可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梵岩天一副正道老頑固除魔衛道模樣讓老者心中一慌,連忙解釋道。
「那好,讓你一命,不過這妖族一看就不是善類,留他不得了。」瞥了眼遍地狗屍,梵岩天皺眉。
「這妖族曾經是腹王的手下,一年前被在下收伏,平時只是偷食些家畜,至今為止從未傷人,還請前輩饒他一命。」見梵岩天意動,老者連忙開口。
「腹王乃是萬妖域一片區域的王者,傳說其是一條修煉成精的萬年腹蛇。」瞧他疑惑表情,老者解釋道。
老者說話一臉真誠,梵岩天愣了愣,不禁猶豫。
「還請前輩饒過那孩子,她還小,什麼都不懂。」小女孩是泣血門門主獨女,要是對方失手殺了她,老者有些不敢想自己下場了。
瞄了眼小女孩,梵岩天本就沒殺她心思,俏皮沖其眨眨眼。
誰知小女孩不滿冷哼一聲,吐了他一臉口水。
老者嘴皮哆嗦,心提到嗓子眼,就怕梵岩天含怒滅了小女孩。
「你這小丫頭可沒我家綾兒乖,過去吧。」揉揉小女孩小馬尾,梵岩天搖頭一笑,輕輕把她放在地上。
「你個壞蛋,回去後我要讓爹爹殺了你。」小女孩快步向老者跑去,並沖他做了個鬼臉。
「我問你,玉骨城的虛城在哪。」梵岩天不是嗜殺的人,對方的話已經讓他沒了殺心,就沒有再計較下去意思,於是問出目前最想知道的事。
連忙把小女還護在身後,老者鬆了口氣,不禁佩服自己機智。
「回前輩的話,這玉骨城中央的道和樓就是虛城所在。」形勢比人強,老者不敢不說。
「這樣啊……」梵岩天面色變幻不定,難怪自己在城外翻了個地朝天什麼都沒找到,原來是在城內,而且還是在最繁華的的城中心地帶。
「這傢伙不像是個散修,得趕快回宗門稟報給長老知曉才是。」見梵岩天身影瞬息消失,老者臉上陰晴不定。
漆黑如墨街道鴉雀無聲,安靜得像座死城。
一路向城中央飛去,既然有了目的,梵岩天自然不願耽擱。
落在一座高樓頂上,梵岩天忍不住扇自己一耳光,暗道自己真是蠢,剛才他完全可以直接問老者斬塵仙門所在,自己居然還傻乎乎向人家打聽虛城所在,純屬舍本求末。
「找虛城把自己找傻了,連根本目的都忘記得乾乾淨淨,真是活該。」梵岩天哭笑不得,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了,暗嘆一聲如今也只能往城中央去。
道和樓高有五層,現在依然是燈火通明,與漆黑如墨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
雖是深夜,門口依舊有人守著。
來到道和樓門口,這唯一一處亮光讓梵岩頭感覺像是進入到另一個世界一般。
守門是兩個男子,二人都是一副文士打扮,年紀皆很輕,但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他們氣質與普通文人有所不同,比起那些不堪重負的文人,他們卻多了些軍人特有的鋒芒之氣。
「留步,夜間道和樓不招待客人。」
道和樓是玉骨城雅士聚集的地方,因其裡面布置得新穎別致,所以日日人流如潮,很受文人雅士的青睞。
樓頂一束旌旗迎風飄揚,只見上面繡著道和樓三字,在燈火的輝映下梵岩天舉目看去,竟覺得有一股別樣韻味在其中。
梵岩天一眼便看出兩名男子都是聚氣境,淡淡道:「我可不是來觀光的,兩位道友。」
聞言,兩名男子互看一眼,點點頭,也不說什麼,錯身放他進去。
在梵岩天與二人錯身過去時,一名男子輕聲道:「請上五樓。」
「這裡似乎是白天招待客人……」進入樓後,梵岩天心裡嘀咕。
仿佛進入到另一片天地,從一樓上到五樓,奇珍異寶,珍稀名畫讓人目不暇接,哪怕梵岩天這個不懂行的人也覺得不凡。
剛上到五樓,一副巨大雷電圖驟然出現在前方牆上,除此之外便什麼都沒有。
「除了一副畫什麼都沒有,難道虛城在這副畫裡?」梵岩天面露疑惑打量眼前畫。
這幅畫栩栩如生,就像天邊雷電閃爍時的模樣,仿若雷威即將降世。
手慢慢觸摸畫,突然眼前變幻,一個鬧哄哄的集市徒然出現在眼前。
「誰又能想到一幅畫裡竟有這麼個世界呢?」從石碑旁走進人流中,梵岩天嘀咕道。
虛城內是修士匯集之地,往往很少有人到處亂跑,有些散修甚至一呆就是上百年時間。
吆喝聲不絕於耳,梵岩天已經漸漸熟悉虛城大致情況,也再沒有當初那種拘束和好奇了,如今走在虛城內街道上,他就像走進自家後花園一般隨意自然。
修行界散修往往性格孤僻,很少有搭朋結友一起修行情況出現,對散修而言,他們的目標就是活著,在爾虞我詐修行界中,他們很清楚什麼都是靠不住的,唯有靠自己。
望不見盡頭的攤販和數不盡的房屋修士讓梵岩天暗嘆不已,這就是修行界,這就是一個世界中另一個世界的樣子,相似中的天地之隔。
「早點打聽到宗門的位置才是最要緊的。」目光在人流中交織,梵岩天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