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交流賽
2024-10-11 10:19:51
作者: 毒堯
梵岩下潛又淺入水底,對剛才幾人毫不在意。
天清地明,山谷幽靜。時間過的很快,這時又來了一群人。
這些人身穿褐色長袍,卻不是星辰宗弟子服飾。
只見有男有女,年歲都不大,有說有笑往他這邊走來。
「星辰宗環境還挺不錯呢,看著也就比我們無游宗差點,說來,也不知曉師叔要呆幾天才走!」眾人中有名男弟子說。
有人笑回:「每次訪問少不得兩宗弟子要比斗一番,依我看沒十來天是走不了的。」
那男弟子抱怨:「有什麼好交流的嘛,打來打去又有什麼勁?真是無聊的緊。」
「休得胡言!」一名年齡略長男子斥責。
隨即他沉吟些許,開口道:「不過也不怪你,你資歷尚淺,不曉其中道理。為兄且問你們,你們可知為何每過幾年我宗就要派弟子到各大宗門拜訪交流?」
男子像是在眾人中有些威望,眾人聞言不禁露出洗耳恭聽樣子。
瞧眾人表情,男子露出滿意之色,開口解釋:「世間宗門多入繁星,相對的資源卻很有限,爾等別看我宗與周圍鄰宗表面看似和諧交好。」
「但為兄且明白的告訴爾等,若宗門之間牽扯到巨大的利益,頃刻間便會翻臉,說不得今日推杯換盞,明日便是生死大敵。你等要知道,為了各自利益什麼都是虛假的。」
「那與我們拜訪也什麼沒關係呀?」有弟子不解。
「知己知彼方百戰不殆,各宗弟子水平就意味著宗門實力水平。不摸清底細,來日翻臉該怎地應對?」男子輕笑一聲。
眾弟子隨即恍然大悟。
「你幾人皆是我宗精英,此番便需要你等好好摸清星辰宗各個修為階段弟子整體實力,切記謹慎再謹慎不要出了差錯。」他語重心長道。
眾弟子點頭應是。
在水下一口氣閉了一個時辰,梵岩天呼的衝出水面,大口喘氣。面色儘是爽快之色。
「這鬼地方今天咋這麼多人?」浮出水平,他就瞥見遠處無游宗弟子,納悶的很自語。
「咦,你們看,那有人!」無游宗有名女弟子眼尖發現了梵岩天,驚奇指著他道。
頓時,所有人皆看了過來。
微微一愣,男子猶豫些許,便領著眾人走了過來。
「你們是無游宗弟子?」游向岸邊,他笑問。
孫寒鄭重話語還在耳邊,梵岩天也不是那種愛惹事人,對這群人他還是比較客氣的。
「正是!還不知道友怎麼稱呼?」男子嘴角露出笑意,客氣回應。
「啊——」
梵岩天走到岸邊,不著寸縷,那偉岸的地方卻嚇到無游宗女弟子,她們臉色羞紅,驚了神。
尷尬訕笑,連忙撿起地方衣服迅速穿戴起來,他一時爽快就把自身沒穿衣物忘個乾淨。
此時的他濕漉漉長發披散在肩,完美的身材,無雙的面容。好似女子般出水芙蓉,無游宗男弟子不禁眼露羨慕嫉妒,女弟子們更是眼眸發亮。
「在下天蒼峰明穹殿弟子,各位有禮了。」穿戴好衣物,他沖眾人禮貌微笑。
幾人連忙回禮。
「是你!」突兀的,無游宗一名弟子一副見鬼表情,訕訕看著他。
梵岩天不禁疑惑望去,他可不記得和這什麼無游宗有甚交集。
「原來道友是星辰宗高徒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見梵岩天一副原來是你樣子,那名弟子連勝上前尷尬笑道,一邊著急對其使著眼色。
梵岩天恍然大悟,難怪他老是覺得對這無游宗感到耳熟,原來還真有來源處。當初他在岳陽城給寧府當教頭事歷歷在目,後來因為寧府遭到盜竊,他才離開岳陽的。
而眼前之人可不就是那偷竊寧府財寶那自稱無游宗的男子?當初被自己一招打敗,這廝還問他名字。
此刻,梵岩天頓時全明白了。
「是你啊……我們還真是有緣呢!」他皮笑肉不笑道。
「梅九,怎麼?你們認識?」男子面露奇怪看自己師弟。
「大師兄,我與這位兄弟只是一面之緣。」
「咦——對了,我們出來這麼久,要是師叔找我們該怎麼辦?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梅九不想糾纏這事,修士偷竊凡人之物,太過丟人,他只想遠離梵岩天這個傢伙。
男子暗想也是,便點點頭,與梵岩天告辭,帶領弟子離去。
「這小子!」望幾人離去的背影,他也不拆穿梅九,不禁笑著搖頭。
仰眼眺望遠方無垠群山峻岭,梵岩天不由暗贊道:「這星辰宗環境倒還挺不錯。」
一番折騰已是日落西山夕陽無限,簡單收拾下,他徑直往天蒼峰方向行去。
天色暗下,群山間亮起一片燈火,各峰各殿弟子開始準備休息。
砰砰——
急促敲門聲響起,房間內梵岩天皺眉,開口詢問:「是誰?」
「梵岩天,孫長老通知明穹殿所有弟子到大殿集合,你且快些去,我還要通知其他弟子。」有個男聲在門外喊,片刻就聞腳步聲便遠去。
他不禁撇撇嘴。
「丫頭,你修煉會兒就早點休息,不要太晚了。我去瞧瞧。」從床上起身,見司徒雪從裡屋伸出小腦袋,他笑道。
「哦……」司徒雪乖巧應了一聲,縮了回去。
來到明穹大殿,只見殿內的弟子都已經密密麻麻,而梵岩天則隨意站在眾人身後。
「司徒雪呢?」一旁。趙玉宏見到他問。
「那丫頭不舒服,而且她來也沒啥子用,我就叫她不要來了。」他應了一聲。
趙玉宏無奈,對其脾性如今倒算是了解了一二,便不在多說什麼。
稍許,孫寒行至高台,他隨意掃視下方弟子。當見眾人靜了下來,他才道:「此次叫爾等來,是因為有要事,剛才宗主集合了九峰太上長老和各殿執事長老臨時商議,並安排了任務。」
「具體事宜是要各殿分別抽出兩名弟子參與明日與無游宗弟子的交流賽,是以修行心得與實戰相結合的交流賽,並要求各殿選出金丹鞏基各一名弟子參加。」
「那好,現在就開始選舉吧。」
明穹殿眾弟子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落針可聞。
「可以推薦,有想法的也可以報名。」孫寒笑道。
「鞏基到是好說,我們明穹殿一抓一大把。可是這金丹……」有弟子猶豫說。
「是啊,我明穹殿可沒得金丹境弟子……」眾弟子七嘴八舌說著。
梵岩天兩耳不聞窗外事,哈欠連天站在最後面。
突然,明穹殿安靜下來,眾人好似想到什麼,目光居然全統一全集中到他身上。
「對啊,梵岩天不是金丹嗎?」眾弟子嘰嘰喳喳議論著。
他撇撇嘴,也不管眾人,自顧自閉眼養神。
「鞏基境就張若汐大師姐吧,大師姐是首席,這個名額理所應當是她的。」
這是一個在宗門高層面前表現的機會,眾弟子自然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孫寒聞言,目光隨意掃了眼趙玉宏與衛興海,見二人無異議,便道:「那鞏基就以張若汐一個名額,至於金丹……」他看向梵岩天。
沒辦法,偌大明穹殿就一個金丹境弟子,其意不言而喻。
「梵岩天,你可願意去?」不過孫寒還是象徵性徵求了一下他的意見,他還是比較看重梵岩天的。
「孫長老,這個雖然我也想去。但弟子出手沒輕沒重的,怕容易傷到人。」
「另外就是,弟子對修煉心得實在不是太擅長,怕鬧笑話。」沒辦法,既然是孫寒親自問,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聞言,孫寒瞪眼,直接大手一揮:「那就這般決定了,我明穹殿就以張若汐和梵岩天為代表。」
「散了吧。」
眾人陸續散去,皆眼露複雜,最近梵岩天所作所為他們是真的看不下去,但如今也只有他一人可撐明穹殿門面。
趙玉宏、衛興海二人自然也沒話可說,互相瞪了一眼,各自離去。
「張若汐和梵岩天留下,本座有事要與你們說。」當眾弟子紛紛離去時,孫寒出聲道。
二人同時一愣,停下了腳步。
只見殿內有八個火盆,大殿被映照得明晃晃的。
「小丫頭,不錯嘛!」站在張若汐後面,他打趣。
張若汐冷哼,沒給梵岩天好臉色。
「明日交流賽是以抽籤決定參賽者,但無游宗此來的大部分皆是鞏基弟子,金丹只是少數,你二人上場時切不可大意,須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孫寒鄭重交待,這兩人都是明穹殿希望,他可不想一場交流賽,讓二人因此受重創。
梵岩天無所謂一笑,以他凝神境界,簡直不要太簡單。
張若汐則是認真點點頭,表情凝重。
「凡是交流賽勝利的弟子,事後宗門都會給予獎勵,你二人這次可要把握住機會才是。」孫寒面露笑意。
「梵岩天,明日上場勿要再一副吊兒郎當樣子,要是丟了宗門的臉,瞧本座回頭如何收拾你!」見他這副樣子,孫寒就氣不打一處來。
「知道了。」他暗暗撇嘴。
「具體規則明日交流賽開始時才定,你二人回去好生休息,去吧。」說罷,孫寒便閃身消失在原地。
天空無月,殿外寂靜無聲,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殿。
「小妮子,是不是很害怕!」梵岩天跟在張若汐後面,打趣說。
張若汐頭也不回向前走,並不打算搭理他。
二人一路過了石橋、平湖、假山,一直前行到前面樹林,張若汐也沒吭聲。
樹林中黑漆漆,古樹參天,青石鋪的小路蜿蜒向前。
「死丫頭,你說句話會死?」走在樹林裡,他好生無趣,沒好氣一把拉她轉身。
張若汐冷冷道:「我與你沒什麼好說的。」
「喲喲,還沒什麼好說的,瞧把你能的。」他翻白眼。
「梵岩天,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討厭?每次見到你,我連心情都會變壞,你可明白?」話畢,她扭頭就走。
身後,梵岩天面色一僵,隨即氣得咬牙切齒,牙齒磨得咔咔響。
「死丫頭,不給你點教訓,你要上天了。」邁步急追上去,他要收拾張若汐。
見他步履匆匆追來,想到這半夜三更的,張若汐不禁有些害怕,連忙向前疾跑。
「想跑,你個死丫頭。」梵岩天怪笑,桀桀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