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篇

  徐福是神武天皇？——日本人的起源

  2000年10月22日凌晨，在魯迅留過學的仙台市以北50公里的上高森遺址，日本大名鼎鼎的「考古學家」藤村新一悄悄將幾塊石頭埋在土中，然後駕車飛快離開現場。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事先安置在周圍的《每日新聞》攝像機將其過程全部拍攝下來，面對媒體的一再追問，藤村不得不承認舊石器時代考古的造假行為。也許藤村在埋石頭之前應好好讀一讀中國的小說《半夜雞叫》，免得被躲在牲口棚的高玉寶們候個正著。

  也許藤村在埋石頭之前應好好讀一讀中國的小說《半夜雞叫》，免得被躲在牲口棚的高玉寶們候個正著。

  從考古學上講，舊石器時代是指石器時代的早期階段，當時的原始人使用比較粗糙的打制石器，過著採集和漁獵的生活。從社會組織形態上看，是古人類從原始群向母系氏族公社的過渡時期。新石器時代是指人類社會出現磨製石器、陶器、農耕、畜牧業等的生產食物時期，同時開始定居生活。社會形態為母系氏族公社階段，即以血緣為紐帶的母系家庭為基本單位，若干個同一血緣的家庭構成氏族公社，氏族成員共同居住、共同勞動以及共同享受勞動成果。在很長一段時期內，日本列島沒有舊石器時代的器物出土。直到1946年，走鄉串村做小買賣的相澤忠洋業餘時間愛好考古，並在群馬縣岩宿發現舊石器時代的遺物。即使如此，也只是將列島的人類活動延長到1萬年前到3萬年前的舊石器時代後期，至於是否存在3萬年前到13萬年前的舊石器中期乃至13萬年以前的舊石器前期，日本考古學界沒有多大的信心。

  既無專業知識、又沒有經過科班訓練的藤村新一加入到考古隊伍後卻增加了整個大和民族的信心。一出道就在1981年發現了4萬年前土層中的石器，1984年又發現了17萬年前土層中的石器，為此在1992年獲得專門獎勵民間考古工作者的「相澤忠洋獎」。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藤村的「業績」更是突飛猛進，1994年在上高森遺址中發現40萬年前土層中的石器，1999年又在該遺址發現了70萬年前土層中的石器。遺址所在地的居民異常高興，迅速過起「猿人節」，借販賣猿人物品之際發財。整個日本國也沸騰了，忙不迭地將藤村的「業績」搬入各種博物館和中小學的教科書中。要知道，那可是比「北京猿人」還要早20萬年的物品，說不定是「北京猿人」祖上用過的東西。

  2001年10月7日，負責對日本東北舊石器文化研究所原副理事長藤村新一造假醜聞進行調查的日本考古學會特別調查委員會委員長戶澤充則教授宣布：「經藤村參與的遺址考古全是假的。此類假造遺蹟多達42處，遍及東北、關東和北海道地區的1道6個縣。」消息傳出，各種博物館紛紛撤出有關展品，出版中小學教科書的山川、三省堂、東京書籍、實教等出版社分別向文部省提出申請，要求修改有關內容。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藤村的造假行為不僅使日本的考古學倒退了整整20年，又回到舊石器時代晚期（2004年在長崎縣平戶市的入口遺址發現約9萬年前的70件石器），人們也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其他考古成果，曾發掘九州地區舊石器時代遺址並獲得多種考古獎項的別府大學78歲教授賀川光夫因此悲痛上吊自殺了。最大出版社講談社也跟著倒霉，26卷本的《日本歷史》還沒有出齊就忙著修改第1卷《繩文生活志》，並許諾購買舊版者以舊換新。

  儘管腐蝕性較強的火山灰有可能使年代久遠的石器難以保存下來，但從日本列島的地形地貌來看，其生成年代較近，顯然不是人類的發源地。學術界較為一致的看法是：從距今數十萬年前到一萬年前的「更新世」為地球冰河時期，海平面比今天低得多，日本列島的北端及南端與歐亞大陸連在一起，主要是歐亞大陸東北部的原始人群為追逐大型野獸遷移到日本列島，並在該地定居下來。後來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大陸橋消失，定居日本列島的原始人逐漸形成了最早的日本人——新石器時代的繩紋人。

  大約在公元前3世紀左右，日本歷史進入一個新的發展時期——彌生時代。在較短的時間內迅速普及水稻耕種以及鐵金屬農具，顯然是受到外來移民及其文化的影響，而且從體形與身高上看，繩紋人與彌生人具有較大的差異：繩紋人的平均身高為150公分左右，為方臉龐；彌生人身高160公分左右，為長臉龐。有一種觀點認為，繩紋人是現在的阿伊努人，其他日本人是彌生人的後代。儘管尚未完全得到證實，但普遍的看法是，在公元前3世紀前後的繩紋時代末期和彌生時代初期，中國大陸正值秦王朝統一及其迅速崩潰時期，為逃避戰亂和秦朝苛政，居民紛紛外逃，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的移民潮。許多被稱為「渡來人」的大陸居民主要通過朝鮮半島移居日本列島，家喻戶曉的徐福率眾多童男童女去海外尋找仙藥的民間傳說就發生在這一時期。

  據《史記》記載，秦始皇統一天下後巡遊全國，公元前219年到東海邊的琅琊山，當地有一位裝神弄鬼的徐福，謊稱海中仙山上有長生不老藥，怕死的秦始皇中計，於是派其帶禮物「入海求之」。兩年後，惦記此事的秦始皇再次巡遊到東海邊，詢問歸來的徐福有沒有找到仙藥。不愧是跳大神的出身，徐福不慌不忙地欺騙秦始皇說，看見海上仙山了，但因大怪魚的阻攔無法靠近。於是秦始皇只好再次派遣大批攜帶弓箭的軍士隨同徐福「入海求神異物」。三年後兩人又在東海邊相遇，膽大包天的徐福匯報說神仙嫌送的禮物太輕，需要漂亮的童男童女和各類工匠等。殘暴無比的始皇帝居然再次相信了徐福的鬼話，「遣振男女三千人，資之五穀、百工而行」。此後徐福一去不復返，始皇帝等不到藥，只好一命嗚呼了，秦王朝也很快滅亡，再沒有人追究詐騙犯的下落。

  徐福到底去了哪裡？雖然正史中沒有明確記載，但中國和日本的大量民間傳說記載去了日本列島。據統計，在日本各地的徐福遺蹟共有56處，主要傳說有32件，古書記載共有46項。其中以最初登陸的九州佐賀和最後定居的本州中部和歌山居多，佐賀金立市有50年一次的徐福大祭，和歌山新宮市有徐福墓及其顯彰碑。1980年，和歌山還舉行了慶祝徐福到達日本2200周年的盛大活動。1994年擔任日本首相的羽田孜公開承認自己是3000童男童女的後代，在日語中，「秦」的讀音與「羽田」相同。據說徐福在日本的最後足跡是在富士山下，與這位首相出身的長野縣相去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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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福到底去了哪裡？雖然正史中沒有明確記載，但中國和日本的大量民間傳說記載去了日本列島。

  更有甚者，例如原燕京大學教授衛挺生，早在1950年就稱徐福是日本歷史上的第一代天皇——神武天皇，當然其推理也不無關係。儘管日本人普遍認為神武建國是在公元前660年，但8世紀撰寫的日本最早史書《古事記》及《日本書紀》無法杜撰更多的名字，只好將前16代天皇橫跨1000年，其中13人超過100歲，最年長者143歲。在平均壽命只有30歲的繩紋時代，保養的再好，恐怕也不會活得那麼長久。減去虛幻的時間，大約與徐福登陸日本差不多；另外從日本各地有關徐福的傳說來看，徐福為躲避秦始皇的追殺，不斷轉移定居地的路線也與日本史書記載的神武天皇東征路線大致相同。目前公開承認這種觀點的日本人不多，也許不願承擔幫助窮親戚的義務和責任，甚至擔心受到拖累。俗話說的好，「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有學者估計，從公元前3世紀到公元7世紀的千年時間內，共有百萬大陸居民陸續移居日本列島，他們在當地社會中占有重要地位。例如在9世紀編寫的一部家譜中，超過1／3的貴族聲稱自己具有象徵榮耀的朝鮮或中國血統。儘管這些渡來人作為文化的載體，將先進的大陸文化傳播到日本列島並推動了當地經濟乃至社會的迅速發展，但其人數並沒有達到民族遷徙的規模，因而不足以使日本列島社會發展出現截然不同的斷層。換句話說，文化接受的主導權仍然掌握在當地氏族貴族的手中。因此，無條件地全面接受技術性文化與有選擇性地接受思想制度性文化就成為古代日本吸收外來文化的顯著特色。

  另一方面，從文字發生學上來看，儘管汪公紀先生在其《日本史話》一書中認為徐福為避免始皇帝的追蹤以及防止民眾「以古而非今」，故意扼殺了大陸文字 在日本列島的使用和傳播，但每年千人的移民尚不足以使當地居民或其他地方來的移民改學大陸文字的發音和寫法，有待於其後發明將漢字解體的片假名和平假名。從這一點也可以斷定，日本民族主要是由當地人與外來人混血而成，也許外來人以大陸人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