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斯人已逝

  蕭老夫人和盛老夫人情同姐們，兩家又有姻親在身，盛老夫人危在旦夕，蕭老夫人必定再來看她一眼。

  蕭老夫人被傭人攙扶著，看見馬楚楚，趕緊上前抓住她的手：「楚楚，你外婆怎麼樣了？」

  馬楚楚眼圈一紅，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還在急救，醫生說、說……」

  後面的話太殘忍，她說不出，捂著臉嗚嗚嗚的跑到一邊哭去了。

  看這情景，蕭老夫人就知道盛老夫人情況不妙，抽泣了幾下，用衣袖拭拭眼淚下，長嘆一聲，「命啊，這都是命啊！」

  傭人恐她傷心過度，再生出什麼好歹來，勸著讓她先走，盛老夫人有進一步情況了再來，她不聽，偏要守在這裡，得到確切消息才心安。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盛老夫人被推出急救室，她緊閉著眼睛，身上插滿了管子，一群人趕緊圍了上去。

  「醫生，我外婆怎麼樣？」明知道希望渺茫，馬楚楚心存希望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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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輕嘆一聲，然後沖她搖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就趕緊跟她說吧！」

  走廊里瞬間響起低低的抽泣聲。

  醫護人員把盛老夫人推進普通病房，插上生命體徵檢測機，隨時監測她的生命體徵。

  蕭老夫人走到她的病床前，拉住她枯瘦嶙峋的手，老淚縱橫道：「老姐姐，沒什麼交代的就安心的走吧，用不過幾年，我就下去找你了。」

  盛老夫人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眼角流出兩行淚水。

  蕭老夫人身體殘弱，又老年痴呆，一會兒清醒一會兒糊塗，傭人實在怕她一會兒受不了刺激出什麼意外，強拉軟磨的把她哄走了。

  同為醫生，李言一看盛老夫人的情況就知道她時間不多了，他把哭哭啼啼的馬楚楚叫到一邊，「把蘇暮晚叫來吧！」

  馬楚楚微微一怔，反應過來，趕忙說：「好，好，我這就去給蘇姐姐打電話。」

  馬楚楚在電話里給蘇暮晚說盛老夫人情況不太好，讓她來醫院看看。蘇暮晚沒有多想，就趕緊開車趕了過來。

  她來到盛老夫人所在的病房，外面站著眼睛紅腫的馬楚楚。

  「怎麼就突然情況惡化了？」她低聲問馬楚楚。

  馬楚楚吸了吸鼻子，「其實情況一直都不太好，是我們自欺欺人，覺得她能恢復到從前，誰知……」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蘇暮晚拍拍她的手，「我進去看看。」

  馬楚楚拽住她：「等一下，李言……在給她做檢查，你等會兒再進去！」

  其實李言並沒有在給盛老夫人做檢查，而是在趴在她耳邊告訴蘇暮晚的真正身份。

  「老夫人，你的囡囡找到了！」

  盛老夫人瞬間睜開了眼，精神好的像是個正常人，李言知道她這是迴光返照，並不是真的情況好轉。

  「哪，囡囡在哪？」盛老夫人張合著嘴巴，含糊不清的問。

  李言從衣兜里拿出一份DNA檢測報告，放在盛老夫人眼前，讓她自己看了看。

  「老夫人，別恨我父親了，我們幫你把大小姐找回來了！」

  「人，人在哪？」

  李言直起身，深深的望了老夫人一眼，然後走到門口叫蘇暮晚進去。

  其他人都沒趕出去，只留蘇暮晚和奄奄一息的盛老夫人。

  老夫人一看到蘇暮晚，瞳孔瞬間變大，虛弱的抬起手：「你，是你！」

  蘇暮晚趕緊握住那隻骨瘦如柴的手，輕聲道：「奶奶，我來看你了！」

  盛老夫人的血壓瞬間升到最高值。

  「囡囡，我的囡囡回來了！」

  蘇暮晚不知道她為什麼叫自己囡囡，只道人之將死糊塗了，她紅著眼睛拍拍她，像是哄小孩兒一樣：「對，我回來了，囡囡回來了！」

  兩行熱烈順著盛老夫人的眼鏡流出，她的眼底閃爍著快樂的光芒。

  等了二十幾年，終於等來了執著等待的人，不枉她死撐這麼多年。

  「囡囡……」

  盛老夫人用勁全力抓著蘇暮晚的手，可是她的力道卻越來越弱。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拼盡全力說了句，「囡囡，北城花園312。」

  蘇暮晚奇怪這是什麼地方，盛老夫人抓著她的手漸漸鬆弛，她意識到什麼，趕忙回抓，「老夫人，老夫人，老夫人……」

  她的叫聲讓病房外面的人如潮水般涌了進來，大家圍在盛老夫人的病床前，呼啦啦跪了一地，隨著生命檢測器發出滴的長音，各項數值都回歸零點，盛老夫人回歸塵土，享年七十六歲。

  蘇暮晚受周圍環境的感染，與馬楚楚並排跪在一起，傷心落淚，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滴落在冰涼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