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倭相國 同治八年八月初五日

  前因二麥歉收，永定河決口，猶冀秋稼豐稔，少資補救。乃七月亢旱過久，秋成又復災歉。公事不順，官民交困，練兵既尚無頭緒，治河亦茫無把握。即吏治、清訟一事，亦因歲歉之故，不能處處嚴切催督。到任半年，略無寸效，抱愧何極！精力久已衰頹，近尤意興銳減，古人所謂不學便老而衰，殆其驗矣。

  此邦不乏名賢，明世如楊、趙、鹿、孫輩皆以豪俠而入聖哲之域。今則遺風邈然，而淫亂滅倫之案層見迭出，人才日少，風俗日薄，所關匪淺。前飭各屬保舉人才，現亦次第來省。自慚學業百無一成，不足以引導多士，思欲得一德成而學富者為多士之楷模，或作山長，或別為位置，總求莊敬摯懇，與士類旦夕切磋。士氣果振，薄俗或藉以漸變。雖明知收效迂遠，然不敢竟置之不講也。老前輩當世儀型，群流歸仰，敬乞代為留心。凡學徒所崇奉者，德望固為先務，文采亦不可少，不審尚易於訪求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