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郭筠仙中丞 同治五年正月二十二日

  得臘月十日惠書，具知大旆出省督剿，藎勤益篤，而德鄰罕覯，不知到防後別有齟齬否？抑亦赫恕之餘，遂篤厥祜，更殄厥慍耶？聞嘉應業經克復，汪逆亦已伏誅，餘孽亮難久存，或可肅清全省，振旅凱旋，稍解憤郁，以養天和，企系無既。

  此間近狀，自群捻在豐、沛、歸、陳被創，全數西竄，東路粗安。正擬悉銳西征，專辦豫事，而成大吉所部湘軍叛於麻城，勾捻入鄂。任、賴，牛，李等股麇集麻，黃、陂、孝一帶，張總愚亦自南陽竄入襄、樊，楚事大棘，飛書乞援。不得已，檄劉省三由周家口援鄂，李幼泉由徐州赴豫，鄙人亦於二月初移駐周家口，就近調度。捻匪本非劇寇，惟所得僧邸之馬極多，又豫軍屢挫，以長其焰，成部叛附，以濟其凶，今亦居然劻虜，未可輕視。敝部昔近十二萬人，目下遣撤殆盡，僅留萬人隨駐淮、徐，此外則久處江西之銓軍、霆軍，遙奉節度而已。淮軍誠為雄勁，然上下五省僅恃淮勇數文，亦恐病重藥輕，疲於奔命。賤軀日益衰隤目光尤壞，閱文不滿七八紙，輒須少閉以撫慰之。此賊慆慆，殆非余可了也。

  霞仙陳蔡之厄，雖無損於清望，然意興豈能如常！兩賢躬畔之說，雖雅志已決，然亦須事會適助成之。「不信書，信運氣，」公之言告，萬世銘辭在耳，遽忘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