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陳彭玉麟等出處江海異形片 同治九年七月十九日

  再，臣前奏六月十四日寄諭，令彭玉麟迅赴江南，並垂詢劉銘傳能否來直，楊岳斌起用能否得力等因。續奉六月二十七日諭旨，令臣檄催劉銘傳兼程赴直，統帶銘軍以備緩急等因。欽此。查捻逆肅清以後，劉銘傳即堅請開缺。臣七年北上時，遇劉銘傳於清江，再三慰留。該提督面稱，畿輔如有警急仍當投袂而起。昨臣檄調張秋銘軍，即經致函勸駕，催令迅速赴軍。目下淮勇半已遣撤，李鴻章所部多系選用宿將，添募新勇，惟銘字一軍尚系百戰之舊卒，其開花炮隊亦較他軍為尤精。但駐防過久，恐於戰事稍疏。若令劉銘傳親出統馭，不難復還舊觀，努力用命。劉銘傳在同時諸將中實為魁傑之材。此次催令來直，可否稍事優異之處，伏候聖裁。彭玉麟前治水師，積勞過久，謝病還家。近來，每與臣書，屢言病狀增劇。

  諭旨飭赴江南，未審能否即出。楊岳斌上年不憚千餘里之遙，訪鮑超於夔州。李鴻章過夔門聞有此事，即欲薦令復出治軍海上，與臣往返函商。其後楊岳斌復鮑超書，以親老身病為辭，議遂中止。今奉諭旨，臣已致書楊岳斌、彭玉麟二臣，詢其能否再出，俟有覆信，續行奏陳。臣竊謂治海上之水師與江面之水師，截然不同。江則輕舫小艇已為利器，海則非有堅重輪船，配用巨炮，斷不足自立以與敵爭衡。江則兩湖三江之人皆可召募。海則風潮掀簸，非閩、廣、寧波沿海之人，往往嘔吐發軟，不能便習重洋。江則支湖小港，一望可知。海則浩無津涯。非練習多年，不足以定方向而測淺深。其餘均須艱難創造，另起爐錘。長江得力之將帥用之海上，殊恐遷地弗良。今中國輪船甫經修造，尚不盡如洋人兵船之式。洋槍洋炮甫經操練，亦不能及洋人技藝之精。至如召募水軍出海操演，此時尚未議及。苟欲捍禦外侮，徐圖自強，自非內外臣工各有臥薪嘗膽之志，持以一二十年之久，未易收效。然因事端艱巨，畏縮不為，俟諸後人，則後人又將託辭以俟後人，且永無自強之一日。茲當閩、滬兩廠船成之時，即當於兩處選立統將，慎擇船主，出洋操練。無論有警無警，窮年累歲練習不懈，或者求艾三年，終有可以即成之時。愚昧之見附陳梗概，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