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護住了銀鐲子
2024-10-10 19:16:30
作者: 魏家二妹
親子鑑定技術1985年才成立,而且不是各大醫院都有,大城市才有做鑑定的機構。
陳萍萍一個沒出過門的小土妞當然不知道。
周福蘭就把親子鑑定的常識講給她了,說要想知道孩子是不是親生的,只需拿著孩子的頭髮就能去鑑定機構做出來。
陳萍萍聽完一拍大腿,「二嫂子,那讓我哥拔一根那野種的頭髮,偷著去鑑定機構就行了唄。」
周福蘭說:「可是得花錢的呀。」
陳萍萍說:「這個錢再多花的也值,等晚上我跟爹娘說。」
周福蘭忙把自己擇出來:「萍萍,這事可不是我說的,是大嫂子說的,你跟爹娘說的時候別提我。親子鑑定的事也別說是我說的,就說聽醫院的人說的。」
陳萍萍聽了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二嫂子,我不會亂說的。」
周福蘭朝她伸出小手指,說:「拉鉤。」
陳萍萍笑了,也伸出小手指,「拉鉤。」
「哎呀,二嫂子,你的銀鐲子真好看,上面還鏨著鳳凰吶。」陳萍萍忽然看見周福蘭胳膊上戴的銀鐲子了。
這副銀鐲子是姥娘留給她的,是一對,給了周福蘭和周福梅一人一隻,這也是姐妹倆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也是因為自己母親留給女兒的,張氏才沒有要過來給兒媳婦。
但是上一世,周福蘭就因陳萍萍看上了,忍痛讓給她了。
這一世,她可不傻了。
周福蘭把銀鐲子往棉襖袖子裡一塞,說:「好看吧,可這是我姥娘留給我的遺物,不能送人。」
陳萍萍臉一拉,死皮賴臉地說:「二嫂子,你就借我戴幾天行不。」
借?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周福蘭就給她畫大餅,「好妹妹,這是我姥娘戴了一輩子的,又給我戴了好些年,都舊了。
這樣吧,你二哥不是把窯廠承包下來了嗎,過了年就開始干,賺了錢我就帶你去城裡的首飾店買去,咱買兩隻,一隻銀的一隻金的。到時候叫你戴著全村里炫耀,看誰有你闊氣,左手金右手銀的。」
陳萍萍兩隻豬眼睛頓時亮如閃電,「真的呀二嫂子?你可不能騙我。」
周福蘭一拍桌子,「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你二哥呀,回家叫你二哥給你立個字據,賺了錢立馬上給你買。」
陳萍萍兩眼冒金星,「噗啦噗啦」把剩下的麵條吃光,把湯也喝光,拉起周福蘭的手說:「二嫂子,咱這就去窯廠跟我二哥說,讓他給我立字據。」
周福蘭說:「哎呀,不差這一會,等下午你哥下班了再說。」
陳萍萍縮縮脖子,「嘿嘿嘿,也是也是,那就等下午我二哥來了再說。走,二嫂子,咱去集上逛著玩去。」
整整一下午,陳萍萍都一口一個「二嫂子」親得不得了,把她當再生父母了。
周福蘭冷笑。
醫院裡,陳家跟黃家打了一架後,最後兩家平攤醫藥費,不然白氏一分錢不掏,丟下他們回家。
她撇著嘴跟黃家人說:「反正是個丫頭片子,我陳家不稀罕。」
黃菊花剛生了孩子本就虛弱,聽到這話嚎啕大哭。
可是她的哭沒換來一點同情,倒被娘家人呵斥一番,陳勝軍也丟下她去外面吸菸去了。
剛才妹妹的話他不是沒聽進去,他心裡也跟貓抓似的。
兒媳婦生孩子老公公自然不能去,陳勝利是大伯哥,弟媳婦生孩子他也不能去,陳勝紅沉浸在喪妻悲痛中,才不管誰生孩子。
所以,今天中午,家裡就三個男人,不,還有一個小寶。
陳勝利下班就得吃飯,陳勝紅在屋裡哭了睡睡了哭,陳老頭只好做飯。
他沒做過飯,心裡也記掛著醫院那一攤子,心情自然不好。
他為了省事,也不擀麵條了,乾脆就餾幾個饃,給小寶煮了個雞蛋,從鹹菜缸里撈個苤藍疙瘩切切就著吃算了。
他餾好饃,剛好陳勝利回來了,知道家裡女人都去醫院看弟媳婦了,也不挑食,搭把手掀開鍋把饃拿出來,招呼小寶和大哥吃飯。
陳勝紅睡醒了又在屋裡哭,叫他吃飯也不理。
陳勝利煩了,張口怒罵:「真特麼沒出息,不就死了老婆嗎,上有父母下有孩子指望著你,一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丟人不,你真離不了她隨她死了去!」
陳勝紅被呵斥得不敢哭了,嗚咽著說:「勝利,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嫂子說沒就沒了,丟下個孩子給我,我心裡能是滋味嗎……」
陳勝利緩和了語氣說:「雖說孩子丟給你了,可是不是有咱爹娘帶著嗎,還有全家人都疼著他,哪裡是全丟給你了。至於媳婦嗎,咱家條件不差,房子蓋這麼好,不愁再娶。」
聽了這話,陳勝紅的眼裡的悲傷淡了些。
陳勝利又說:「其實吧,我們窯廠有個老閨女,又憨厚又能幹,倒是可以的。」
陳勝紅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了,「老閨女?多老,啥情況,說說。」
陳勝利說:「其實她也才28歲,也是因為家裡的爹是個賭鬼,都不願意跟他結親家,有願意的人家她又看不上人家,就這麼耽誤了。
這不她爹一個月前剛死了,她就托人給她說媒。可她都這麼大了,年輕小伙子又看不上她,只能找離婚的死老婆的。」
陳勝紅下了床,急急地問:「你說說她長啥樣,太醜了可不行。」
陳勝利說:「丑是不醜,人又結實,幹活又麻利,不然窯廠的活也干不來呀。不過你想想,人家是大閨女,你是死了老婆還撇下一個孩子,配你不虧。」
「我看這事靠譜,勝利,找個媒人說說,哪天相看相看。」陳老頭聽見湊過來了。
陳勝紅臉上泛起了紅光,羞澀地笑笑說:「那要不,我先去你們窯廠,偷著看她一眼?」
陳勝利嘴角一咧,「行,那趕快吃飯吧,吃了飯就去。」
周福蘭和陳萍萍逛街逛夠也不去醫院了,徑直回家來了。
冬天日短,姑嫂兩個從鎮上走回家天都黑了,但是進家門就發現家裡喜氣洋洋的。
一問得知,陳勝紅見了窯廠那女的很是喜歡,爺仨正商量找誰當媒人吶。